厲重山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被江寧碎了元嬰,又讓周浩一氣,使得他體內的氣血阻滯,淤血堵塞在經脈中,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面色十分蒼白,就好像是病入膏肓一般。
厲重山神色悲涼,眼中蘊著無盡的怨毒。
元嬰碎了,修為盡廢,如今的厲重山已經是個普通的垂暮老人,而且由於他本身的年齡就已經不小,只是有修為的支撐才身手靈活,體質與中年男子無二。
現在修為喪失,經脈骨血沒有了力量維持,很快他的身體就會加速老化,氣血衰敗,成為與同歲老者一樣的體質,而且他是碎嬰,身體受到了重創,動了根基。
因此,他還有多久的活頭也很難說!
厲重山望著自己手背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來的皮膚,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沒有人不畏懼死亡,尤其是像厲重山這種曾經高高在上在人物。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青靈學院,是你們,是你們把我變成這樣的,我厲重山發誓,就算是化作厲鬼,也要與你們不死不休!」厲重山雙目充血,神情猙獰道。
.......
江寧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啟程前往滄州。
「你把這個帶給她。」吳九道在身後說道,同時伸手遞給江寧一個錦囊。
錦囊通體為靛藍色,上面繡著青色的雲霧,靠近後能夠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江寧接過手,用手指微微捏了捏。
是信和一塊石頭,或許是玉,江寧感覺不出來,只能感覺到質地很硬。
「好。」江寧答應道。
其實他答應吳九道去滄州也是有私心的。
一來江寧正好藉此機會親自出去找找張玄和陳枷的下落,二來張茯苓就在琳琅道院,雖說自從張家一別,江寧就再也沒見到對方,但對方畢竟是他名義上未過門的娘子。
總不去看看,萬一被人挖牆角了呢!
「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我會辦好的。」
江寧把錦囊貼身收好,道:「如果我猜的沒錯,三江城很快也會派人來,到時候就指望你了,我搶了你的位置不假,但青靈終歸是你的心血,也是那個人的名字,希望我回來的時候,它會比現在更好。」
吳九道洒然一笑,道:「江寧,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多不滿,也知道你始終不信任我,但這些都沒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和不得不去做的選擇,以後的你會理解我的。」
江寧身形一滯,道:「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的秘密全部挖掘出來。」說到這,他也笑了起來,道:「吳老院長,你在金丹境的時間也足夠長了,是時候伸展下筋骨,我期待你成就元嬰境。」
說完,江寧頭也不回的上前推開講經大殿的大門。
大門外,上千弟子在十幾名教習的帶領下,整齊的站在知音廣場上。
見江寧出來,蘇照上前道:「知道你要走,大家送送你。」
江寧苦笑,道:「蘇姨,放心啦,我只是去出個差.....事而已,又不是不回來,搞這麼興師動眾的,我都不捨得走了。」
激動的他差點把前世的話給爆出來。
蘇照眼中有些泛紅,她知道江寧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避免自己擔心。
「臭小子,你怎麼去的怎麼回來,要是敢少一根頭髮,回來老娘打你屁股!」蘇照伸手揪著江寧耳朵,故作兇狠的說道。
「疼疼疼,蘇姨你輕點,有弟子看著呢!」江寧半蹲著身子,急忙討饒道。
常雲平,聞昌等人搖頭苦笑。
他們這個院長,狠起來的時候令人戰慄,隨和起來的時候有像個泥人,誰都能捏巴兩下,可就是這麼個性格,卻讓在場的人無一不心服口服,甚至大部分弟子都把江寧當做了崇拜的物件。
「諸位,我不在的時候,青靈學院就交給你們了。」江寧整了整衣衫,沖著眾人一拜。
教習,學子急忙回禮,齊聲道:「我等,靜候院長歸來!」
目送江寧下山,蘇照眼眶有些泛紅。
「寧兒從小家道中落,寄人籬下,張青山是他如己出,卻依舊遭到張家族人欺辱,本想著讓他來學院,修成築基後留在學院內當個教習,安穩一生,沒想到這兔崽子是個惹事精,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應該給他在孟縣置辦房產,討個老婆,讓他做個平凡人的。」
聞昌感慨道:「江院天資聰穎,膽大心細,在陣法一道中也觸及到了陣師的門欄,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一名真正的陣師,不會有事的,你就別操心了。」
在旁邊的常雲平也點頭道:「金鱗豈非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有些人生來就是帶有使命的,蘇教習,你太著相了。」
蘇照扭頭看向他,啞然失笑道:「常教習這幾天是悟道了啊,看來我們也要抓緊修煉,那小兔崽子這一去,回來指不定就是陽神境了,我們當長輩的確是不能讓他比下去了。」
常雲平,聞昌大笑。
山門處,江寧沖著石門一拜,道:「女神仙,小子又要離開一段時間了,我不在的時候,學院這邊就指著您老人家多照應一下哈。」
大霧四起,冷風凜冽。
紅衣女子悄然出現在江寧面前。
依舊是那副精緻到無可挑剔的樣貌,帶著一絲不懷好意,踱步走向江寧,道:「小傢伙,你什麼事情都沒幫本王做,卻總讓本王給你看家護院,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話說完,紅衣女子的臉距離江寧已經不到一掌寬。
江寧喉頭上下一動,額間沁出冷汗。
蛇蠍美人,不外乎如此!
「前.....前輩,您看您這話不是又見外了,小子雖說是出遠門,但這次不一樣,小子這次順道還要幫前輩您打聽下他的事。」說到這,江寧偷偷伸手指了指石門道。
紅衣女子清眸流盼,盯著他的眼睛道:「算你這個小東西有點良心,行吧,去吧,反正你要是不回來的話,本王就把學院的人屠個乾淨,對了,還有你體內的鬼靈丸,都說了是為你好,本王沒騙人吧?」
江寧眼皮暴跳。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女神.....神仙,您放心,這次小子回來,一定不讓您失望,這鬼靈丸給小子吃,絕對划算!」見她沒什麼意見,江寧硬著頭皮擠出一張笑臉道:「那要是沒事的話,小子就先走了,趕時間,趕時間。」
說完,他像腳底抹油般朝著山下衝去。
紅衣女子鮮紅的嘴唇勾起,轉身準備回到地下,
忽然,她臉色一變,猛地回頭看向通往山下的石階,眸子陰晴不定。
「他不是投靠了那個老東西嗎,為什麼還要我幫他照看學院,是他不管,還是小滑頭在兩頭賣好......」紅衣女子伸出舌頭舔了下猩紅的嘴唇,帶著幾分戾氣和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