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見沒人知道,扭頭看向陣中的符嬌嬌,老實巴交道:「我們不知道你是誰,要不你跟我們說說?」
符嬌嬌被他這幅樣子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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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群鄉下的土包子,不知天高地厚,我告訴你們,我是五院四宗之一鬼斧神宗的弟子,你們如此羞辱我,鬼斧神宗不會放過你們的!」
然而她說完,四周的反應卻並沒有像她預料中的那樣瞬間轉變態度,反而讓這些人更加伸長脖子的打量她。
他們想看看四宗之一的弟子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啥子嘛,還不是兩個眼睛四條腿。」
「憨批兒,四宗的修煉者也是人,又不是蛤蟆,當然是長這樣啊。」
「原來這就是四宗的弟子啊,也沒啥了不起的嘛,剛才還摔地上呢。」
這些學子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議論的時候絲毫不注意符嬌嬌本人還在這裡。
倒是蘇照,常雲平等教習,面色微變,心中產生了些忌憚,不過說不上害怕。
鬼斧神宗是厲害,可青靈學院名義上還是屬於上清道院的,哪怕真做錯了什麼事惹到了對方,那也應該是由上清道院出面來懲罰,輪不到他們插手。
符嬌嬌已經氣的渾身顫抖起來。
「土著,刁民,你們青靈學院就是一堆自大,無知,愚蠢的渣滓!」她克制不住怒火,出言咒罵道。
很難想像,這麼一位妙齡女子會對人破口大罵。
可想而知,她被氣成了什麼樣子。
唯獨與眾人反應不一樣的,只有江寧!
當符嬌嬌報出了鬼斧神宗四個字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對方的來意。
她一定是來替金野報仇的!
可他們是怎麼找到自己這裡的,而且既然是報仇,為什麼來的只是名築基境的小修?
總不能說,鬼斧神宗真的自大到以為僅憑藉一具傀儡和名頭,就能讓對手伏法?
符嬌嬌的築基修為,直接被江寧無視掉了。
忽然,江寧瞳孔一縮,轉頭看向台階方向,朗聲道:「閣下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一見?」
在剛才,他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台階下面爆發。
想來對方應該就是鬼斧神宗真正來問責的人,眼前這個女子,不過是陣頭兵而已。
厲重山走得很慢,所以當符嬌嬌已經在上面吃癟的時候,他還在爬台階。
與符嬌嬌的想法一樣,厲重山並不認為對方敢羞辱自己。
因此他不著急露面,先讓符嬌嬌鬧個痛快,他在出面敲打調停,這樣以來,既讓符嬌嬌出了口氣,替自己的弟子報了仇,又不至於讓上清道院抓到把柄來問責。
上清道院不可怕,但溫瘋子是出了名的護短,其他四院四宗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想跟他扯麻煩。
可結果沒想到,符嬌嬌上去以後,不僅沒能出口惡氣,還被人羞辱,就連身上帶的青甲傀儡都被毀掉。
這讓厲重山驚愕的同時,心中的怒火也燒的更加旺盛。
「窮山惡水出刁民,小小青靈竟敢如此羞辱我宗門,羞辱我厲家,當真該死!」厲重山懷揣著滔天怒火,慢慢出現在台階上。
圍觀的學子們這次很識趣的都閉嘴了,他們感受到老頭身上傳來的憤怒和威壓。
蘇照,常雲平也在招呼學子們後退,離老頭兒遠點。
「師尊!」
見到厲重山,最開心的當然是符嬌嬌,她聲淚俱下道:「您要替嬌嬌做主啊,他們這些下賤的螻蟻,竟敢如此藐視我們宗門,藐視您,還請師尊出手,屠了他們上下滿門。」
聞言,在場的人面色都有些難看。
符嬌嬌出現以後,張口閉口就是要屠了學院,只是她修為不高,所以沒人當回事,可現在不一樣。
出現的老者明顯是個硬茬子,一身氣血澎湃如驚濤駭浪。
這樣的強者,江寧會是他的對手嗎?
見到這一幕,符嬌嬌破涕為笑,道:「怎麼,現在都知道怕了,一個只有金丹境的小地方,敢在我們鬼斧神宗面前猖狂,有本事接著狂啊,不長眼睛的雜碎們!」
蘇照,常雲平沒說話,周浩卻忍不住了,罵道:「你個小娘皮兒,能不能消停會,這麼了不起,現在還不是階下囚一個!」
厲重山淡淡的看了周浩一眼,說道:「小輩,說話注意些,禍從口出,小心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周浩不屑的嘁了一聲,不過卻沒敢在繼續胡說。
他看的出來,眼前的老頭兒很強。
厲重山看向江寧,道:「你就是青靈的院長?」
江寧將手中的玉石收起來,又把青甲傀儡塞進了自己的芥子袋中,然後才不慌不忙的道:「是的,你又是哪位?」
厲重山默默的看他做完這些,道:「你的膽子很大,老夫厲重山,萬斷山厲家人,鬼斧神宗外門長老。」
說完,他雙手負在伸手,昂首挺胸,目中無人。
這樣的身份,足以讓對方折服。
江寧眼皮暴跳,對方果然是來替金野報仇的!
金野在死的時候說過,他的師尊是宗門的外門長老,看來就是眼前的老頭兒了。
「不知厲長老來我們涿州地界做什麼,為何又縱徒行兇,殺我院內弟子,莫不是當我青靈好欺負,當上清道院好欺負嗎?」江寧將屎盆子先扣在對方頭上道。
厲重山一愣,江寧的反應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符嬌嬌身份低,不當回事也就算了,自己是誰,厲家族人,外門長老,就是去了三江城,都是鄭城主的座上賓,要被以禮相待的,眼前的年輕人什麼態度?
「現在的年輕人,當真是沒規矩的緊。」
見過大風大浪的厲重山可不怕屎盆子,不僅不接,還反手給江寧扣回去道:「你目無尊長,羞辱四宗,仗著自己是上清門下就肆虐猖狂,毫無敬畏之心,我倒想問問上清道院到底是怎麼教你們的!」
在江寧和厲重山針鋒相對的時候,遠在千里之外的謫仙山上,一封密信也遞在了溫鳳鳴的手上。
溫鳳鳴將信開啟看了許久,長嘆一聲,道:「我這小師弟比我年輕時候還能折騰,逼吳九道退位,搜刮縣公家主,現在還惹到了鬼斧神宗的人.....」
「主上,需要屬下怎麼做?」站在台階前的黑裙女子問道。
溫鳳鳴苦笑道:「由他去吧,鬼斧神宗要是不滿,讓他們來跟我聊聊便是。」
燭光閃爍,溫鳳鳴蒼白的臉色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黑衣女子眼中閃過一抹心疼,道:「可是主上,您現在重傷還未愈,萬一鬼斧神宗那幾個老不死非要鬧......」
溫鳳鳴擺擺手,打住她的話道:「他們想鬧,我奉陪到底就是,溫某的小師弟,上清道院十萬弟子未來的小師叔祖,由不得他們外人來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