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寧臉上表現出的那副樣子,吳十一就猜出他不信自己說的話。
吳十一眼珠轉動,賊兮兮的裝出一副急躁的樣子道:「喂喂喂,你什麼表情什麼眼神,是不是不信我說的,這樣,下次再遇到沈天,你就說是我弟兄,看他聽沒聽過我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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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十一認識江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心中對他的性格多少也有幾分了解。
他知道,自己越是這樣,江寧就越是不信,那麼他在沈天面前提起自己名字的機會就越大,到時候……
兄弟不能出賣,但是坑幾次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嗯,就是這樣!
吳十一把自己安慰的心安理得。
反觀江寧,見他這幅樣子,越發覺得他在吹牛,甚至覺得沈天可能都沒聽說過吳十一的名頭。
「自己或許下次可是試試,把禍水引到吳十一身上去,這貨實力深不可測,對上沈天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打定主意,江寧調侃道:「嘿,你還來勁了是吧,行,你說的,下次遇到他我一定報你名字。」
「兄弟,對不住了,我可是真會報你名字的,誰讓你是我兄弟呢,不坑你坑誰……」江寧心中暗道。
只不過此刻的江寧還不知道,吳十一其實在離開萬劫劍宗的頭一天,就被宗門內定為劍宗新一代的道子之一。
然而在第二天的時候,宗門還沒來得及將此事公之於眾,他就叛出了宗門,萬劫劍宗為避免宗門名譽受損,才臨時替換掉了他的名字,使得吳十一與道子之名失之交臂。
世人因此也不知吳十一曾當過萬劫劍宗一天的道子,所以他口中所說差點一劍削去沈天半個腦袋的事,或許並不是假的……
當然,這些事江寧是都不知道的。
否則他一定不會有愧對吳十一的情緒,並且打死都不會有在沈天面前提吳十一三個字的想法。
吳十一始終在偷瞄江寧的神情變化,見他眼神明晦閃爍,便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心中對未來將會發生的場面已經隱隱有些小期待起來。
兩人各懷鬼胎,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大笑。
「吳十一,我看你過來的方向好像是萬獸平原,在之前我聽說平原荒塞好像除了亂子,不過當時我急著去完成學院的任務就沒來得及知道詳情,你是從那邊過來,路上有沒聽到什麼風聲?」
江寧不知道吳十一有沒有參加過荒塞之變,同時也為了避開自己無法解釋的麻煩,所以他選擇隱瞞自己在荒塞待過的事實。
「你訊息還挺靈通,居然知道荒塞之變,實不相瞞,我就是從荒塞逃出來的,不然也不會被血池的人盯上。」
吳十一對此倒是沒有隱瞞,大大咧咧的說道:「說起荒塞之變,我覺得哈,這他娘的就是一個圈套!」
「圈套?」江寧挑眉,他在荒塞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是具體的情況,卻是不太清楚。
吳十一看他一副茫然的樣子,來了興致,微微仰起頭,帶著驕傲的神色道:「不知道吧,我告訴你,但是你不要往外傳!」
什么小道訊息,還搞這麼神秘!
江寧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篤定道:「放心,我嘴嚴實的緊。」
吳十一左右環顧兩眼,神神秘秘的樣子看的江寧差點沒忍住給他一錘子。
兩人現在在密林中,前後左右連個鳥都沒有,用得著左右看嗎!
「你能不能快點的!」江寧催促道。
他太想知道荒塞現在的情況了。
吳十一訕笑兩聲,收起那副賊兮兮的樣子道:「這事說來也簡單,就是荒塞和血池聯手準備突破鎮世長城入侵東洲,鎮世長城也察覺到了荒塞的異動,但不清楚它們具體的計劃是什麼,就將計就計,深入敵後,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不過沒想到生靈禁區會狗咬狗,血池的目的不單是幫助荒塞那麼簡單,它們甚至連荒塞都想一併吞了。」
江寧想到了五方瘟血祈祀大陣。
大陣毒氣蔓延,沒逃出去的修煉者遭殃了不假,但荒塞同樣也遭到了毒氣腐蝕,荒獸們如果不能尋找到新的棲息地,必死無疑!
「那鎮世長城呢,是什麼情況?」江寧問道。
吳十一聳聳肩道:「本身就是個誘敵的圈套,能有什麼事,除了城牆坍塌部分,死了幾千守衛,基本沒傷筋動骨。」
「反倒是荒塞,這次算是吃了個啞巴虧,王獸死了兩個,傷了五個,據說雎鳩都差點把翅膀兒留在那裡。」
天空霸主,王獸雎鳩!
江寧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他可是見識過這扁毛畜生的厲害,自己差點沒死它手上。
「那荒寺有沒有事,後面逃出來了多少人?」江寧的心稍顯安定。
如果一切都如吳十一所言,那被困在毒障中的修煉者們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鎮世長城一定留有後手。
江寧說完,見吳十一正眯著眼打量自己,不覺心中發冷。
「你……你這樣看著我幹啥?」他警惕的做出防禦的架勢,道:「我警告你,你別亂來哈!」
吳十一冷笑。
「江道友,你套我的話可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啊,要不是你說出荒寺,我都沒察覺你用心之險惡!」
江寧先是一愣,旋即幡然醒悟過來。
只有去過荒塞的人,才有可能知道荒寺。
江寧在荒塞待過,也見到不少人來過荒寺,所以下意識以為人人都知道,沒想到因此在吳十一面前露出了破綻。
他尷尬的笑了笑,心中一陣頭大。
現在就盼望吳十一是個神經大條的人,否則追問之下,自己匪夷所思的經歷一定會被挖出來,到時候怎麼解釋。
吳十一起身,圍著江寧轉圈圈。
左三圈,右三圈,他停在江寧面前,似笑非笑道:「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去過荒塞,而且就是這次事變的參與者之一!」
饒是江寧的麵皮厚的堅不可摧,被他突兀的一詐,也險些繃不住。
「沒,沒有的事,怎麼可能,那種危險地方,你看我像是會去的人嗎?」江寧眼神閃躲,顧左言他道:「我是因為我朋友去過,他回來跟我說的,我才曉得。」
「信你個鬼!」吳十一嗤笑道。
「就這樣吧,感情淡了,都不願意跟我說實話,那就沒什麼好談的。」吳十一轉身,仰天長嘆道:「寒江孤影,江湖故人,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