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逃了?」城主府內,沈天坐在凳子上看捲軸,頭也不抬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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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長老面色難看,但還是捏著鼻子承認了事實。
「是我輕敵,給道子惹了麻煩,此事我會告訴宗門,一切責罰都由我一人承擔,絕不會連累道子。」
沈天放下手中的捲軸,閉目深吸口冷氣道:「一隻螻蟻,還算不上麻煩,不過責罰你確實該受,返虛境竟然連個受了傷的金丹都抓不住,說出去你還有什麼臉留在宗門。」
蛇長老頭低的更深了。
「道子放心,我一定把他的人頭帶回來。」
沈天擺擺手道:「算了,我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這次嚎哭深淵的人潛入城主府究竟是什麼目的,這點需要你去查清楚,第二,歐陽傲除了那些齷齪事之外,他是否跟生靈禁區有染,還有我的那個親舅舅,也需要查一查,最好是能翻出點什麼把柄在我手上。」
蛇長老詫異的抬頭,不解道:「查歐陽城主是不是有些....即便他沒有把柄在您手上,作為您的親舅舅,沒有理由不幫你成為少宗,屬擔心萬一被察覺,會不會適得其反?」
沈天道:「沒有人會不背叛你,親情不過是作為兩個人能表面和睦相處的合適藉口罷了,我的那兩位師兄無孔不入,再加上他們的背景,沒有把柄在我手上的人,我當真用的不安心.....」
蛇長老不知為何,聽得青年的話沒有來的背脊一陣發涼。
「是,屬下這就去做。」他不敢在房間久待,面前的道子讓他從內心深處感到恐懼。
逃出大戟城的江寧不敢鬆懈,咬著牙一路朝著村子的方向逃去,好在出城沒多久,他就遇到了石老。
老石頭兒見過風浪,出城後沒有驚慌失措的跟其他村民們一起逃回村子求安慰,而是獨自留在城門外,避免江寧出什麼意外。
也虧了他的等待,這才把昏迷的江寧救了回來。
三天後,坎壩兒村,老石頭家。
江寧見一條通天巨蟒朝自己吞來,他驚恐萬分,猛然坐起,才發現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你醒了?」石虎在旁邊的桌上拿著藥罐,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江寧見到他,驚恐的情緒平復下來,問道:「都回來了嗎?」
石虎正要說話,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卻是老石頭兒走了進來,見江寧醒了,他的老臉頓時皺成一團,笑的就像是被人揉皺了的黃皮紙。
「小兔崽子,身體恢復的不錯。」他打量了下江寧的肉身,嘖嘖道:「受這麼重的傷只養了三天就生龍活虎,看來你小子的肉身上秘密不少啊。」
江寧淬體的時候就是特殊肉身無暇道體,後來有得到寺隱給的大日真體玄功,來到這後接著又傳承了武州的戰鬥法門,肉身被淬鍊的極為強悍,否則此次的不死也要落下殘疾。
江寧嘿嘿兩聲,岔開話題道:「石老,其他人呢,都回來了嗎?」
他可是答應過村長,要將所有人都帶回來的。
石老頭伸手在石虎搗鼓的藥罐里扣出一團草藥渣,放在掌心揉搓著道:「放心,都回來了。」似乎是看出了江寧的疑惑,他又補充道:「我們回村子的第二天,歐陽老頭就命人把各村抓的人都送回來了,包括王瘸子的婆娘閨女。」
王瘸子就是村裡的抬棺匠,當時磕頭求江寧救出他老婆閨女的人。
江寧聽完心中暗自點頭,對歐陽千秋為人愈發了解的同時,也有些後悔。
倘若自己不是那麼多疑,此事或許可以有更好的方法解決,歐陽傲也不會落個痴傻兒的後果。
如今老父痴兒,歐陽家怕是從此要斷了富貴路。
見江寧的心情滴落,老石頭兒讓石虎先出去,自己留在房間問道:「你好像有心事?」
江寧搖頭,不想在多說。
「石前輩,我在武州已經呆的太久,也勞煩你太多,如今我的傷勢已經沒有什麼大礙,所以.....」
老石頭兒像是早有察覺,對江寧提出離開並不詫異。
他走過來,將手中搓的渾圓的草藥丸子遞給江寧道:「吃了,對你傷勢有好處。」
看著在他手心裡滾來滾去的草藥丸子,江寧拼命搖頭。
不吃,打死都不吃!
老石頭兒嘁了一聲道:「嫌棄?你昏迷的三天裡,要不是老頭子我頓頓給你搓藥丸,你還能有睜眼的機會嗎,現在好了倒是知道嫌棄老頭子的草藥丸子了?」
「你!」
江寧指著他,面色蒼白,胃裡一陣翻湧:「嘔!」
片刻後,江寧躺在床榻上,生無可戀。
老石頭坐在凳子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道:「既然要走了,那就滾蛋吧,我該教你的也都教你了,以後的路就靠你自己走,這兩樣東西,就送給你做個念想吧。」
九州之大,很多人可能見過一面,餘生就再也不會遇見。
尋常人尚且如此,更何況修煉者。
修煉界爾虞我詐,你躲得過明槍,未必能防得住暗箭,更兼之外面有生靈禁區窺伺,時刻準備吞噬九州,因此故人一別,未來是否能再見,誰也不知道。
江寧接過東西,開啟布裹,見裡面躺著兩份竹簡。
其中一份上面寫著《龍虎伏魔拳》,另一份沒寫名字,翻開後的內容是寫滿了各種草藥的名字。
他疑惑的看向老石頭,老石頭兒點點頭道:「龍虎伏魔拳是戰宗的核心武技之一,威力不俗,你如今體內已有氣勁,拳三十六式沒辦法發揮它的最大威力,所以你需要它。」
「另外一份。」老石頭兒眼中浮現出不舍道:「是五瘟血毒的解藥方子,我知道你心不壞,這方子跟了你未來才能大放光彩。」
他早年受到五瘟血毒的侵蝕,經脈已廢,只能留在這沿江的小村莊裡度過餘生,所以老石頭兒很明白,方子在自己手上沒什麼用,除了被他帶進墳墓。
江寧拿著藥方,不到二兩重的捲軸此刻卻格外壓手。
他明白老者的意思,交給自己的不僅僅是兩份捲軸,更是他從此刻起必須要肩負起的責任,那就是替石老和他的師尊,他的師兄弟們,向血池討回這份債!
「石老您請放心,血池的債,江寧絕不敢忘!」江寧起身,沖著面前的老者,深深一拜。
第二日清晨,初光撒在林間,晨露剔透,薄霧散開,山路兩旁的翠葉帶著讓人賞心悅目的清香,在風中微微搖晃。
江寧背起行囊,在村頭處回頭看了一眼村子後,轉身帶著堅定的步伐,朝著前方大步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