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三兒等人能夠在大戟城裡面作威作福多年,背後多少都會有交錯縱橫的勢力做靠山,而這種勢力一定會在賭場,青樓等暴利的行當有堂口。
堂口有了,銀子有了,大戟城內那些有著狗鼻子的達官貴人們又豈有放著肉不吃的道理,所以只要肯花點時間,一定能見到城主府內的人,到時候.....
江寧眼中閃過陰鷙。
麻三兒等人如今知曉了江寧的身份,不敢亂來,面對他的命令,各個都只能捏著鼻子點頭答應下來。
為了活命,幾人也是蠻拼的,上午交代的命令,午飯前就傳回了訊息。
跪在江寧面前,麻三兒滿臉諂媚道:「寧爺,您交代的事兒已經辦妥了,對方是城主府的二管家,目前是城南賭坊背後的東家,今晚戍時會來收帳。」
「您看要不要我們幫你把他....」麻三兒做出綁架的手勢道。
江寧抿了口熱茶,掃了眼面前二管家的畫像,淡然道:「不需要,從現在起,你們任何人不准阿離開院子,直到我回來為止,倘若要是讓我發現誰中途出去了,不管是什麼原因,一律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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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剛落,他手中的茶杯應聲而碎。
清脆的聲響驚的麻三心中猛跳,對江寧的畏懼,也變得愈發濃烈。
他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自作聰明的逃走或者出賣對方,以青年如今展現出的實力,城府和手段,城主府這次怕是要吃個大虧。
江寧之所以不讓他們出去,一來是避免走漏風聲,二來也算是保麻三兒等人一命,綁架城主府管家,事後自己可以拍屁股走人,但他們鐵定是要遭報復的。
所以把他們摁在家裡,是最妥帖的處理。
離開院子的江寧很快來到了城南賭場,為了避免失誤,他選在賭坊對街的酒肆二樓,臨窗而坐,視野正好對著賭坊的大門。
從日中到日落,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漸漸少了。
「差不多了。」
江寧見時間差不多,將酒錢放在桌上,輕輕一躍,從窗子跳了出去。
沒一會兒,店小二上來收拾東西,見江寧桌旁無人,撓撓頭嘀咕道:「不對啊,我記得是有位客人在的,什麼時候走的,怎麼完全沒注意呢....」
出現在城南賭坊門口的江寧,選了個隱蔽的角落,將自己完全藏在黑暗之中,若是不仔細看,很難發現此處藏著一個人。
沒一會兒,遠處有人影鬼鬼祟祟的朝著賭坊方向而來,江寧凝神看去,認出了此人就是城主府二管家,鄭開。
江寧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尾隨他進了賭坊。
賭坊內堂,兩排站滿了彪形大漢。
「開總管,您來了。」賭坊管事是個五十來歲的男子,見鄭開來了,立刻點頭哈腰道。
鄭開嗯了一聲,坐在主位上道:「把帳簿拿來。」
「好的,總管大人稍等。」管事推開門出去。
片刻後,房門開啟。
鄭開正背對著房門,看著外面吵鬧的賭坊,頭也不回道:「今日來還有個事要你們去辦,近日大戟城內來了個外鄉人,我要你們把這個人找出來,記住,發現以後不要輕舉妄動,第一時間通知我。」
沒理會身後的動靜,他嘬了口手中茶,淡然道:「把帳簿拿來吧。」說著,他伸出手。
東西落在他掌心,鄭開的手臂微微一沉。
「不對,帳簿怎麼這麼重?」腦海中念頭一閃而過,他扭頭看去,當手中之物映入眼帘的剎那,鄭開的五官頓時扭曲的不像樣子。
眼球突兀,嘴巴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在他手中放著的,也不是什麼帳簿,而是管事的頭顱。
「鄭開總管,初次見面,別來無恙。」江寧慢慢從他身後走出來,帶著陰沉的笑容道:「不知道總管大人剛才說要找的那個外鄉人,是不是在下?」
鄭開通體冰涼,身軀僵硬,明明對方什麼都沒做,卻讓自己有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你...你想做什麼!」對方既然能見到自己,說明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倘若再裝下去也沒什麼意義,鄭開也是個極為聰慧的人,否則也做不了偌大城主府的二管家。
江寧眼睛一亮,道:「鄭總管是個聰明人,原本我還準備了諸多手段,就怕總管大人不配合,如今聽來卻是多慮了。」
他伸手拍了拍鄭開的肩膀,道:「那我也就直說了,你們少城主抓來的村民,都被關在哪裡?」頓了頓,繼續道:「把整件事完完整整的告訴我,不然.....」
鄭開長長吐了口濁氣,道:「好,我說,畢竟荒士大人的手段小人多少還是有些耳聞的,只是在說之前,小人還有個條件。」
荒士的名頭,那都是一刀一刀殺出來的。
跟他們硬碰硬,遭罪的只會是自己,鄭開很清楚這個道理。
江寧洒然一笑,道:「願聞其詳。」
鄭開想了想,道:「說出這些東西,荒士大人自然是不用擔心什麼,但小人還要苟活著。」
江寧搖晃著腦袋,閉目半晌,道:「有理有據,可以,我會讓所有人都不懷疑到你身上。」
他的目的是救走石老,摧毀歐陽傲人口買賣的生意,鄭開的目的是活命,並不衝突,江寧可以接受。
意見一致後,鄭開將自己知道的事全部告知給了江寧,不過他隱瞞了歐陽傲身邊有個黑袍人的訊息,這是他給自己留的最後一條生路,畢竟誰能把性命完全交給一個陌生人呢。
江寧目光深邃,很難看出他心中在想什麼。
「給你服下的是七日毒,倘若沒有解藥,七日必死。」江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顆丹藥打入鄭開腹中,悠然道:「當然,你也可以求你的主子幫你解毒,只是這樣一來,以後你在城主府的地位,恐怕....」
鄭開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荒士大人放心,小人....還沒蠢到那個地步。」
江寧大笑。
鄭開是個聰明人,損人不利己的事他不會去做。
等到鄭開離開,江寧獨自在房間裡陷入沉思。
「鄭開不會將所有事都跟我說,他的話只能聽七分,信三分。」
「他了解歐陽傲的事,想必不是心腹也一定替他辦過事,看來需要借歐陽傲的手除掉他。」
「明日,我要將整個城主府,公開處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