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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排外

  石老頭對江寧不僅有救命之恩,還有傳道之恩,因此他出事,江寧責無旁貸。

  「老村長放心,江寧定將所有人悉數帶回來。」江寧語氣篤定道。

  在他看來,那些山匪都是普通人,最強應該也就是淬體,以自己金丹後期的修為,一個人去都能不費吹灰之力將其全部帶回來,但既然村長召集了這麼多人一起,江寧也不好逞強說什麼。

  只是為何還有牛車,車上還堆積著圓鼓鼓的麻袋....江寧心中好奇,但也沒多問。

  「呵,大話誰不會說,才來村子多長時間,真以為自己是哈扎了。」同行中,有青年出言譏諷道。

  哈扎,村子裡的方言,意為最強壯之人。

  江寧瞟了青年一眼,眼中凶芒閃過,那青年頓時毛骨悚然,有種被林子中最危險的野獸盯上之感,當即把到嘴邊的話給生生咽下去,不敢在與江寧對視。

  江寧收回目光,跟著老村長一行人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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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付這種人,就應當在一開始就給予震懾,否則隊伍很難帶。

  「村長,你上了年紀,要不就在村里等著,不用親自帶隊。」路上,江寧走到老村長旁邊,並肩前行道。

  老村長搖頭,用沙啞的聲音回道:「身為村長,理當對村民負責,保護他們的安危,到時候去了,先由我來跟他們交涉,若果不行,就只能依仗你了。」

  「交涉?」

  江寧回頭看向牛車上的麻袋,心中恍然,問道:「村長是準備拿金銀糧食去換人?」

  老村長也沒隱瞞,點頭道:「那些山匪出現也不是一天兩天,經常出沒在附近幾個村子周圍索要財帛,只要給了,他們也不會為難村民,但這次很奇怪居然會把人抓走,所以帶上你,也是為了避免出意外。」

  原來如此.....江寧頷首道:「老村長放心,不會出差池的。」

  走在後面的幾個村中青年,對著江寧的背影紛紛議論。

  「他算個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村長是不是老糊塗了,非要帶他一起。」

  「就是,白白蹭功,我就不信他不知道帶他去就是要分功勞的。」

  「我們得給這個外鄉人一些教訓,讓他早些滾出村子!」

  江寧是何等修為,耳聰目明,將身後幾人的議論聽得清清楚楚。

  「也是該走了,等救出石老以後....」江寧心中暗道。

  他毒傷好了以後其實就萌生過要走的想法,但後面被武州特有的修煉之法所吸引,如今自己氣勁也有了,斬蒼朮法也得到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在村長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到了老石頭兒等人被抓走的地方。

  地面布滿了雜亂無章的馬蹄,除此之外,眾人沒有找到其他痕跡。

  「還好沒有屍體,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村中鐵匠緊了緊手中頭大的錘子,咬牙道:「要是那幫畜生動了俺家阿牛,俺定要跟他們拼命,把他們敲出屎來!」

  江寧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他走上前,在四周探查一番,倒是也沒翻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來,不過地上的馬蹄印有些奇怪。

  江寧蹲下身子,盯著地上的馬蹄印端詳起來。

  按照九州大陸的規制,尋常馬莊的馬蹄採用的都是蹄鐵中間部位有凹槽,槽裡帶釘空的標準蹄鐵,而像縣公,城主親衛這樣的戰馬,則都是採用中間槽貫穿整個蹄鐵,能幫助馬匹獲取更多抓地力的寬蹄鐵。

  兩種蹄鐵留下的印記若不是仔細看,發現不了問題。

  江寧盯看了半天,才確認了地面的印記是護衛,親衛戰馬所用的寬蹄鐵。

  他心中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蹲這裡看半天,看出什麼名堂了?」有青年走上前,用靴子把江寧看的印記抹去。

  江寧抬頭,見青年正居高臨下盯著自己,臉帶鄙夷道:「裝模做樣,村長都看不出來東西,你還能看出花不成!」

  「我警告你,識相的就趕緊滾出村子,我們村不歡迎外鄉人!」

  江寧起身,面目表情的樣子讓青年趾高氣揚的氣息為之一滯。

  「救出石老後,我會離開村子。」他平靜的說完,轉身走向老村長的方向。

  直到江寧走開,青年才不有自主的鬆了口氣,奇怪的是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對江寧有種莫名的恐懼。

  「干你娘的!」出於對自己怯懦行為的鄙夷,他沖著江寧的背影啐了口痰,罵罵咧咧道。

  江寧察覺到對方背後的小動作,心中暗嘆。

  排外,果然是沒有理由,不分世界.....江寧走到老村長面前,出聲道:「村長,你可知曉那些山匪的據點?」

  老村長搖頭,道:「不清楚,他們四處遊蕩,神出鬼沒的,有次我們幾個村聯名去大戟城求助,城主大人派出鐵騎,結果掃蕩了幾天,也沒找出他們的老巢。」

  「那就麻煩了。」江寧口中說著,心裡也愈發疑惑。

  沒有據點,那他們就更沒有理由抓人走了。

  因為村民不僅會浪費他們的口糧,還會成為他們的拖累,所以大部分的劫匪即便是抓人走,也只會帶走女人和孩子,其餘人全部殺掉,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可此地沒有屍體,周圍也沒發現血跡,說明他們是將石老等人活著帶走的。

  「村長,實在是找不到痕跡,怎麼辦?」

  「對啊村長,現在怎麼辦啊,我們都找不到他們的人。」

  「這幫狗雜碎!」

  其餘人紛紛從四周湊了過來,全部都一無所獲。

  老村長的拐杖在地上砸的哚哚響,看上去心裡也是極為煩躁。

  江寧在旁蹙眉,思襯片刻道:「我或許有個辦法可以一試。」

  「什麼辦法?」眾人齊刷刷看過來。

  是夜,此地篝火生起。

  「小兄弟,這法子當真管用嚒?」屠戶和鐵匠走過來問道。

  江寧用木棍扒拉了兩下篝火,點頭道:「兩位大叔放心,如果我猜的沒錯,那麼最遲明日正午,劫匪就會現身。」

  兩位漢子對視一眼,各自暗嘆。

  現在也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看,那小子又在出風頭,狗娃子,你忍的了嗎?」幾名對江寧有意見的青年聚在一起,不停拱火道。

  狗娃子就是在村口被江寧震懾的青年。

  自從江寧那一眼,他一路上都沒敢找江寧晦氣,反倒是現在拱火的青年豆子,白天還去挑釁江寧,用腳抹去江寧面前的馬蹄印。

  狗娃子沉悶道:「你們不覺得他有點嚇人嗎?」

  豆子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反手就是一巴掌拍他腦袋上,罵罵咧咧道:「怕什麼怕,你啥時候這麼沒出息,現在我有個法子殺殺他的威風,一句話,要不要搞!」

  豆子向來是村中年輕一代的惡霸頭子,周圍幾個青年心中的大哥,他說搞,那必須搞!

  「都聽豆子哥的。」狗娃子楞了半天,才跟眾人一起點了頭。

  皎月被烏雲籠罩,火光也衝破不了黑暗的囚籠,狗娃子,豆子等幾個青年趁沒人注意,鑽進了旁邊的灌木叢。

  唯獨江寧有所察覺,目睹他們離開,沒有任何示警。

  成年人,要學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