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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荒君!

  雄偉如臥龍般的鎮世長城上,此刻有幾人正眺目遠望。

  「是血池的力量,看來道兄擔心的不無道理,血池應該是與荒塞聯手了。」其中一人側坐在半人高的圍牆上,語氣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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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的是名中年男子。

  皮膚黝黑,鬍子拉碴,穿著獸皮縫補拼湊的小褂,看上去有些邋遢,說話的時候偶爾還會抬手在身旁扇一扇,像是在驅趕被臭味吸引過來的虻蠅。

  可就這麼一個邋遢到上不來台面的人,卻讓五大院中的兩位院長見面都要客氣喊上一聲道兄。

  這一切,只因他有個讓所有人都尊崇的身份。

  樵夫荒君,孤木崖!

  雖不是封號荒君,卻也是整個九州大陸上僅有的七大荒君之一!

  其實力之恐怖,所殺荒獸數量之龐多,可想而知。

  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當得起旁人的尊崇和敬畏。

  在樵夫身旁站著的還有名樣貌年輕的男子。

  男子穿著深青色廣袖道袍,滿頭黑髮肆意披散身後,聽得樵夫的話,他眼珠一轉,揶揄道:「幾年不見,血主的膽子變肥了不少啊,以為在荒塞腹地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施展禁臨,是不是有點沒把我們幾個當回事?」

  孤木崖認真的看了看那道沖天的血色光柱,點頭道:「我想是的,他肯定感應到了我們在附近,還敢施展禁臨,那就是沒把我們當回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這樣,孤木道兄,要不你我現在出手打斷血主的力量,然後....」青年抬手伸出如玉無暇的手掌在自己的脖頸位置輕輕比劃,意思不言而喻。

  二人一本正經的問答,卻是聽得旁邊人冷汗岑岑。

  尤其是白麓道院的院長張慎獨,現在心中都隱隱有些後悔讓這倆坑貨過來。

  我讓你們來是以防萬一的,不是讓你們倆謀劃做掉一位禁區主宰的!

  倒不是張慎獨不想,而是他很清楚每一位禁區主宰都擁有著極為恐怖的力量,不是想弄死就能弄死的,要真那麼輕易就能弄死,九州大陸的生靈禁區早就被蕩平了。

  「二位,要不我們在謀劃謀劃,且看它們到底想做什麼?」張慎獨出言勸道。

  青色道袍青年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慎獨,你最大的失敗就在你的名字上,修行也好,殺敵也罷,有時候一昧謹慎未必是件好事。」

  「都說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既然撞見了,總要試試那老魔頭的手段,看看它龜縮的幾年裡是長進了還是退步了。」樵夫起身站在圍牆上,迎風而立道。

  張慎獨欲言又止,最終長嘆一聲,不在言語。

  目送兩位荒君消失的身影,有白麓道院的長老出言勸道:「院長,我們要不要去幫忙,雖然說殺戮荒君和樵夫荒君實力驚人,但要面對的畢竟是兩大禁區啊。」

  張慎獨思襯良久,搖頭道:「不用,我們只需要守好鎮世長城就行。」

  「可是....」

  「你難道沒聽說過關於殺戮荒君的傳聞嗎?」

  長老茫然片刻後像是突然記起什麼,瞳孔頓時放大,嘴唇囁喏道:「仙人之下我無敵,仙人之上.....一換一!」

  禁區主宰又如何,他溫鳳鳴又不是沒揍過.....

  ......

  被血池主宰力量禁錮的江寧渾身紅的跟煮熟的蝦米一般,他能感覺到自從汪進請來禁臨的那一刻,自己體內的鮮血就開始不受控制,若非憑藉修為壓制,恐怕此刻已經爆體而亡了。

  「根本動彈不得啊!」江寧想不通為何今日的血池主宰力量如此駭人。

  早在陳縣千家的時候,千機也曾祭祀過血魔,但帶來的威壓明顯沒有這次恐怖。

  在這麼下去,自己恐怕真的要完蛋!

  「你在掙扎。」汪進此刻宛如變了個人一般,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子邪氣道:「不過沒事,我讓你掙扎,只有讓你體會到那種不管你如何努力都改變不了現實的無力感後,殺你才能獲得最大的滿足感。」

  江寧之所以沒在第一時間爆體,純粹是因為汪進不想他死的那麼痛快。

  「你可真變態!」江寧硬著頭皮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來,道:「不過我覺得任何事情你都不要高興的太早,沒聽過一句話嗎,叫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哦?」汪進不以為意,只微微抬頭看向遠處疾馳而來的流光道:「你指的是來救你的兩位嗎?」

  江寧面色頓時難看起來。

  那兩道流光還未臨近,自己就感到了一股不輸血主的壓迫感,汪進不可能沒感覺到。

  既如此,他還如此淡定,那顯然是有後手的!

  或者說,汪進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趕來的那兩位,自己不過是引起衝突的添頭罷了!

  當然,背後的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隨著兩大荒君的到來,整個荒塞也似乎活過來了一般。

  此起彼伏的獸吼聲震天徹地,更有龐大無比的獸爪自地面探入高空,想要直接拍死那流光中的兩道螻蟻,只是可惜,螻蟻未死,獸爪卻被斬斷,血灑長空。

  「血老鬼,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清澈如秋水的嗓音在天地間響起,使得不少荒獸聽到後本能的瑟瑟發抖,低頭髮出嗚咽之音。

  萬里上空,血色源頭內有滄桑古老的聲音傳出。

  「溫鳳鳴,樵夫....沒想到今日倒是把汝之兩條大魚釣來,吾心甚慰。」

  始終徘徊在山腳著急的李陰陽聞言,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這聲音,是上清道院的院長溫鳳鳴!」

  「太好了,江道友有救了!」

  「江寧,快喊救命,來的是你上清道院的頭兒,他也能救你!」

  被壓制的江寧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神色大喜道:「是溫院長嗎,小子江寧,是.....」

  江寧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是他不想呼救,而是脖頸被汪進隔空掐住,說不出來話了。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事情要做,我們繼續敘我們的舊便好,莫要打擾到他們。」汪進的身子懸空漂浮到江寧面前,居高臨下道:「我知道你身上有個寶貝,把它交出來,我可以留你條全屍。」

  他的話讓江寧腦海中靈光閃過!

  只見江寧緩緩抬頭,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笑道:「汪師弟,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怎麼把它給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