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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不可描述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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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據《山澤註解·煉凶》中的記載,凶屍是需要在大凶位中溫養才能不斷成長,依照凶屍生前的資質,最差的處於魄游基本上就到頭了,好的就厲害了。

  按照江寧的猜測,最強的凶屍跟九州大陸的陸地神仙扳扳手腕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也正是出於這樣的考慮,江寧才會在暈倒的前一刻都不忘讓陳枷進凶位溫養,屆時縱然自己不能讓陳枷由死走向生,最起碼也能讓他在大陸做個逍遙屍,不怕被那些修煉者不小心給斬妖除魔掉。

  但對女殃,江寧可就沒這麼好的照顧了。

  其中主要原因就是女殃並不像陳枷那樣全聽自己的命令做事,她是屬於不完全受自己控制的,因此江寧擔心她的實力得到增長,對九州大陸而言未必是見好事。

  反應過來的江寧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以他如今對九州修煉體系的認知,女殃如果真在凶位中突破,那必將成為能夠與元嬰境相抗衡的陰陽罡,到那個時候恐怕稍不留神就會惹出大亂子。

  要知道,元嬰境界在荒塞最差都是二階荒衛。

  如此高階的荒衛在荒塞外圍就是屬於天一樣的存在,她真殺性起來了,除非能再次遇到跟秋葉先生這般的人物,否則荒塞外圍必將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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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繼續耽擱時間,江寧帶著陳枷再次朝著甬道深處跑去。

  就在二人消失後沒多久,甬道旁邊的泥土開始脫落,先是一點點的泥土渣滓往下掉,再到大塊大塊的泥土砸落在地上,最後,一條沾滿泥土的手臂從裡面掙扎出來。

  露出來的手臂像是溺水抓住稻草的人,開始拼命的朝牆上挖去,隨著大片的泥土脫落,土牆裡露出了一張醬紫色的人臉。

  「救...救命啊....」人臉虛弱的喊道。

  看上去他是卯足了勁,實際上喊出來的聲音不比蚊蠅聲要大。

  倘若江寧還沒走,一定能認出牆上的人臉是誰。

  不是別人,正是最後跳下來的阮浪。

  但不知為何,跳下來的他並沒有出現在甬道中,而是被埋進了甬道旁邊的土牆裡。

  「救命,救救我....誰來救救我...」人臉還在救命。

  這時,地洞入口方向傳來了腳步聲。

  聽到有人來,按理說被埋在牆上的人應該很高興才對,可事實上卻並不是這樣。

  牆上的人臉忽然變得驚恐起來,也不在發出蚊蠅大小的聲音,只是屏住呼吸,像是很害怕被腳步聲的主人發現自己。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人臉終於看到了腳步聲的主人。

  無法用字句來描述的恐怖存在!

  這是人臉看清楚來者時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反應。

  他很確定自己看到了眼前的存在,但意識里卻是怎麼也形容不了它的樣子,外貌,就連想要用其他替代物來替代都做不到。

  無法形容,勢必會帶來極大的恐懼。

  這也是人臉最直觀的感受。

  在無法形容的存在面前,他除了恐懼,壓抑和戰慄,根本起不了任何心思,包括反抗或者逃跑。

  但好在這位恐怖的存在並沒有在意牆上的螻蟻,自人臉旁邊走過,消失在了甬道深處。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牆上的人臉才長長的吐了口氣。

  「你看到了?」

  突兀的聲音在人臉旁邊響起,人臉下意識張嘴發出尖叫,卻被更快的一隻手給捂住了嘴。

  「不想死在裡面就閉嘴!」聲音帶著呵斥,但明顯能聽得出來是在克制嗓音。

  人臉驚恐的情緒隨著手掌主人熟悉的臉而逐漸緩解下來。

  他眨巴兩下眼睛,用盡渾身力量才勉強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不會發出聲音,手掌這才緩緩拿走。

  「李...李前輩?」人臉的語氣帶著激動。

  李陰陽沒好氣的嗯了一聲,小聲道:「你個蠢貨怎麼把自己埋在牆裡面了?」

  人臉欲哭無淚。

  「回,回前輩,我也不知道啊,我跳下來以後就昏迷過去了,等我再次醒過來,人就已經被埋在牆裡面了。」

  被埋在土牆內的人臉正是思索許久後決定跟著往地洞跳的阮浪。

  李陰陽看他卻是不像在說謊,嘆了口氣後擼起廣袖,伸手拽住阮浪漆黑腌臢的手臂,用力將他往外拔了出來。

  生死邊緣走一遭的阮浪也算懂事,出來後都顧不得喘氣休息一下,就先沖李陰陽磕了兩個響頭,表達他對自己的救命之恩。

  「李前輩,剛才出現的東西是什麼?」磕完頭恢復幾絲氣力的阮浪心有餘悸的問道。

  對剛才的那一幕,他刻骨銘心。

  那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可怕存在,自己哪怕記不住他的樣子,也記得那一瞬間如洪水猛獸般洶湧而來的窒息感。

  李陰陽目光深邃的看向甬道深處,沒有正面回答阮浪的問題。

  「如果陸地神仙不想你看到他,你也不會看到他的樣子,記不起他的面貌,熟悉不得他的聲音。」

  「陸地....」阮浪險些再次失聲尖叫起來,好在生命之安危讓他及時反應過來,才沒有換來大禍。

  「前輩的意思是,剛才從我面前走過去的是一尊陸地神仙?」

  李陰陽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道:「是也不是,就算不是陸地神仙,九州上也有諸多詭異是你無法想像和認知的,有時候無知是一種罪,但有時候無知也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這句話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來聽,都覺得深邃無比,當中似藏著某種似是而非的道理在當中,可惜了,聽得人是阮浪。

  他並不懂當中深意,也難得懂這些大道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說什麼也要跟緊面前的這尊大仙。

  如今只有跟著李陰陽才能保命!

  李陰陽也沒嫌棄他,指了指前面的甬道說道:「我們也往前走,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條甬道應該是能到伽羅山腳下的。」

  伽羅山,荒塞山脈之一。

  傳聞最早是獸王伽羅獅王的地盤,後來山上憑空出現了一座寺廟,就在也沒有荒獸見過伽羅獅王,取而代之的是破敗的小寺廟和一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人。

  而那個人,自稱寺隱。

  更奇怪的是荒寺和寺隱的存在,似乎被荒獸們默許了,就連那個連道院都不懼的獸神都罕見的沒有找過荒寺一次麻煩。

  於是荒寺的神秘和強大引來了九州修煉者們的好奇與猜測。

  當然,還有試探。

  這才慢慢有了如今的金丹之爭!

  原本心裡對李陰陽為何會突然出現在甬道還疑惑的阮浪這才明白,李陰陽下來,多半是沖這條甬道而來,目的就是為了更快到達荒寺。

  但不管怎樣,有他在自己就會心安很多。

  現在唯一祈禱的就是能在前方未知的甬道中遇到江寧等人。

  二人結伴向前,剛走出沒幾步,李陰陽忽然回頭看向後方,直到把阮浪看的渾身發毛,他才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

  「奇了怪,總感覺後面有人似的....」

  聽著李陰陽的呢喃,跟在身後的阮浪腳下一個踉蹌,身子再次往李陰陽身旁湊了湊,像是生怕後面有什麼突然伸手把自己抓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