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裡出現了阮浪的笑臉,那自己身邊站著的又是誰?
江寧的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疑問,緊接著就看到玉匣子裡的人臉猛地朝自己撲來,齜牙咧嘴,很是猙獰。
他條件反射般後退躲開,同時在周身上下浮現出猙獰的雷鎧。
雷鎧包裹嚴實,連臉上都不放過。
透過面具上眼睛的位置,江寧卻發現自己面前並沒有出現什麼人臉,反倒是阮浪依舊杵在石台前,神色痴迷。
有古怪!
江寧瞬間明白了自己與阮浪應該是中了某種術法,而雷法是天地正法,因此能隔絕邪術的蒙蔽。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但阮浪不會雷法,所以才會陷入當中無法自拔。
他再次快步上前伸手拍向阮浪,然而手還沒落在阮浪的肩膀上,阮浪就如同瘋魔般扭頭惡狠狠的瞪著他。
這時江寧才發現阮浪的變化。
他皮膚上出現了交叉縱橫的紫色脈絡,由脖頸位置向上蔓延到眼瞼,雙目赤紅,嘴角流涎,活脫脫一副惡鬼吃人的模樣。
「阮浪,你清醒一點!」江寧呵斥道。
江寧的呵斥不僅沒有讓阮浪清醒,反倒如澆灌在烈火上的火油,使得他的瘋魔狀態更加嚴重起來。
只聽得一聲嘶吼,阮浪張牙舞爪就撲殺向江寧。
江寧身子暴退,不與他正面衝突。
他是築基大圓滿境界,阮浪只是鳳初境大圓滿境界,相差整整一個大境界。
真要動起手來,江寧恐怕一隻手就能把他錘死過去。
江寧不想傷他,因此面對阮浪的攻擊都只守不攻,但阮浪卻招招致命,每次出手不僅凜冽至極,而且當中還能感覺到絲絲恨意和怨毒。
接連躲開幾次殺招的江寧也漸漸失去耐心,他抓住機會側身出現在阮浪身後,揚起一記手刀砍向其後脖頸位置。
下手的時候江寧始終控制著力度,保證既不會要了阮浪的性命,又足以讓其失去攻擊能力。
可當掌刀落下,阮浪卻不見絲毫反應。
回神的他扭頭,張口更加兇猛的朝江寧的脖頸咬去,無奈的江寧只能一手抵住其額頭,一手摁住肩膀,結果卻被一股遠超自己的強大力量撞的蹬蹬後退,直至整個人後背都貼在了牆上才止住頹勢。
「撞邪了這是!」
江寧以前就聽人說過,人如果撞邪就會變得力大無窮,還有諸多邪祟力量能夠施展,這和如今阮浪的狀態很相似。
就在江寧腦袋裡在想該怎麼解決眼前的問題時,阮郎手中抱著的玉匣子忽然有了動靜。
只見玉匣子裡的人臉陡然變得驚恐起來,並且張嘴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聲音入耳,江寧有種腦袋被人拿無數鋼針在扎一般及其難受,他本能的想要伸手搶過玉匣將其關上,誰料阮浪的反應卻比他更快。
阮浪抱住玉匣一個後跳與江寧拉開距離,落地後露出惡狠狠的目光瞪著他,大有一副只要江寧敢搶,他就敢拼命的架勢。
玉匣子裡的刺耳叫聲在狹窄的甬道中激烈碰撞,不斷疊加的音波讓江寧的五臟六腑都開始滲血,他強忍著痛苦厲聲呵斥道:「你發什麼瘋,快把匣子關上!」
然而此刻的阮浪卻根本不聽,神情癲狂的樣子讓人看一眼都毛骨悚然。
江寧見說的無用,也不再心軟,當即運轉靈氣兩步上前,伸手再次搶奪玉匣,阮浪目光中血絲噴薄,張嘴就朝著江寧的手咬來,江寧冷哼一聲,雷鎧瞬間包裹住手腕,馳騁猙獰的樹杈狀雷霆劈的阮浪口冒黑煙。
這還是江寧沒下殺手的情況下,不然以他目前的境界修為,這一下子就足以絞殺對方。
吃痛怒吼的阮浪凶氣更戾,單手抱住玉匣,另一隻手呈爪狀直奔江寧脖頸位置襲來,江寧再次躲過殺招欺身而上,曲臂肘頂撞在阮浪喉結處。
嘶吼聲戛然而止!
阮浪蹬蹬後退,穩住身子後嘴角溢位一抹鮮紅的血跡。
「阮浪,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不成!」江寧呵斥的同時,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子殺意。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阮浪動了殺心。
玉匣子中的人臉還在尖叫,阮浪的凶戾之氣也愈發濃烈。
他伸出舌將嘴角的血跡舔乾淨,然後在江寧不可思議的眼神中,伸手將玉匣子的人臉拿起來帶在自己臉上。
「寶貝是我的,誰也別想跟我搶!」嘶啞的聲音從阮浪口中發出,帶著癲狂和強烈的殺機。
但也正是如此才讓江寧發現了問題的根本在哪裡。
導致阮浪發瘋的東西,應該就是他手中的玉匣子,不,確切來說應該是他臉上現在帶著的人臉。
人臉笑的詭異,而且又跟阮浪的臉一模一樣,無形中更增添幾分恐怖。
眼看著帶著人臉的阮浪再次朝自己衝殺過來,江寧也不在留手,直接施展雷遁術從甬道側面的牆壁上繞到阮浪身後。
然後,他五指如生鐵,竟直直朝著阮浪後心窩的位置掏去。
換做平常,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江寧是絕對不會對身邊的人下殺手,但此刻的他卻不知為何對阮浪下手了。
沒有絲毫懸念,修為的懸殊讓阮浪即便是得到了邪祟之力的加持,也依舊無法成為江寧的一合之敵。
江寧的手自阮浪的前胸破開,掌心緊握的還有一顆砰砰跳動的滾燙心臟。
修煉者能掌握常人所不能擁有的強大力量,但終究還是凡人,受到重傷後依舊會有性命之危,更何況是心臟都被人掏了。
生機迅速流逝,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最後化作一張皺巴巴的風乾人皮從阮浪臉上脫落。
人皮下,阮浪神情痛苦,眼中儘是不可思議。
他艱難的扭頭看向自己身後,想要張口說些什麼,但換來的只是大口大口噴涌不斷的鮮血。
滾燙的血液在臉上散著淡淡的餘溫,江寧如大夢出醒般茫然的看向自己的手。
「我....我....」他嘴唇囁喏著,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心臟自顫抖的掌心掉落在地上,徹底失去生機,阮浪隨即身子一軟,朝著地上摔去。
「阮浪!」江寧本能反應的上前扶住他。
「江...江寧師兄,為....為什麼....」阮浪的瞳孔開始渙散,當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腦袋一歪,整個人徹底斷了氣。
感受到手中屍體逐漸冰涼,江寧沒有說出半個字來。
他此刻腦子很亂,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就下殺手,自己明明不是這樣想的啊.....
他很想解釋,但卻發現此刻任何的解釋聽上去都是蒼白無力的。
道歉換不回阮浪的一條命!
「大兄!」然而禍不單行,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江寧背後響起。
江寧不用回頭也猜到了是誰。
張玄!
張玄見江寧背對著自己,心中不覺有疑,反倒是帶著喜色走上前道:「大兄你怎麼在這,阮浪人呢,你有沒有看到他,我讓他先下來找你的。」
江寧手中一顫。
他緩緩起身,先是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然後才緩緩轉身,露出一副溫和的笑臉看向眼前的白衣青年道:「沒看到。」
甬道本就昏暗,即便是有火把搖曳,視線仍然不顯,因此只要不是刻意的去看地上,就很難發現地上還躺著一個人。
張玄不疑有他,只是皺眉道:「不應該啊,我看著他跳下來後才離開的,怎麼會沒看到他呢?」
「或許是下來後看到地洞昏暗,心生恐懼所以又跑上去了吧。」江寧回道。
「不可能,他不是那種人!」從來都不反駁江寧意志的張玄罕見沒有聽從他的話,語氣堅決道:「我與他在荒塞相處過一段時間,對他的為人也有幾分了解,他絕不會是你說的那樣。」
「我要去找他!」說完,張玄直直朝著江寧走來。
只等他越過江寧,立刻就能發現地上的屍體。
江寧卻突然上前一步攔住他,道:「裡面危險,先回去再說。」
「不行!」張玄的態度出奇的反常,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步伐堅定的繼續走向江寧。
就在他繼續往江寧面前邁出一步後,江寧忽然收起了剛才溫和的態度,面無表情道:「再往前走一步,信不信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