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5章 三才生相位!

  隨著江寧催動裂鏡術,只見口吐毒霧的夜蜃周圍忽然泛起漣漪,緊接著,漣漪越來越規整,四四方方像是一面沒有打磨光亮的透明水鏡。

  水鏡阻擋不了毒霧的穿透,看上去倒是人畜無害的樣子,可卻讓夜蜃渾身炸裂,彷佛遇到天敵一般竟不顧報仇轉身就要逃走,反觀江寧,在咒語念完的剎那就七竅流血。

  此刻的樣子活像個從九幽爬上來的惡鬼,哪裡還有平日裡浪蕩公子哥兒的氣質。

  面對逃走的夜蜃,江寧絲毫不慌。

  「從水鏡成型的那一刻,你的身,魂,靈就都被拓印在裡面,如今就算是逃走也無法斬斷你與水鏡的聯絡。」早已對裂鏡術滾瓜爛熟的江寧笑道。

  配合臉上不停流淌的鮮血,他的模樣愈發滲人起來。

  而在江寧的笑聲中,水鏡也變得愈發光滑起來,鏡面晶瑩剔透,映出裡面栩栩如生的夜蜃。

  「禁術....他居然會這麼多禁術!」見多識廣的李陰陽注視著水鏡,心中泛起漣漪。

  早在江寧施展陰陽陣的時候,李陰陽就驚奇他居然身懷陣法一脈的禁術,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就看到他身上的第二道禁術。

  先不說禁術是不是大白菜遍地都有,就算有,禁術的修煉難度,要求之苛刻又能有多少人能做到,尋常修煉者身懷一種禁術就已經足以傲視修煉界,面前的這個倒好,隔三差五來一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

  這他娘的誰受得了!

  就在李陰陽內心極度不平衡的時候,江寧突然噴出一口鮮血。

  倒不是他要加持神通的威力,而是裂鏡術帶來的反噬已經出現了徵兆。

  口鼻開始止不住的流血,江寧本想捂住,結果發現根本捂不住,當即心中一橫,將心神全部凝聚在神通上。

  「裂鏡術,裂身!」

  咔咔....光滑圓潤的鏡面突然發出響聲,其上開始出現細線般的裂紋,且裂紋還在擴散。

  同一時間,遠處遁走的夜蜃爆發出慘叫。

  明明碎的是鏡子,可它的身上卻也出現了大範圍的傷痕,在那些細線般的傷痕中,鮮血止不住的滲透出來,不過三兩個呼吸,就將夜蜃渾身淋了個通透。

  更詭異的是,如果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夜蜃身上傷口的形狀走向竟與水鏡上的裂痕一模一樣!

  禁術的詭異和強大,由此可見一斑。

  而這,僅僅是距離裂鏡術發動到現在還不到剎那時間。

  江寧大口噴血,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冰冷的語氣,冰冷的眼神,讓此刻的他看上去比惡鬼都要令人背脊發涼,在這幅樣子下,他再次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道:「裂魂!」

  當第二個字音剛落,遠處夜蜃的慘叫聲更加刺耳起來。

  光是聽聲音,就能感受到它此刻遭受的痛苦,那是一種無法形容,超越肉身極限,源於靈魂深處的劇烈痛苦,倘若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大概就是有人拿著鋸刀在頭顱裡面不停的來回鋸。

  制止不了,也強忍不住!

  夜蜃痛的已經無法站立,臃腫的身子不停在泥沼里打滾,腦袋狂甩撞擊,想要透過肉身的痛苦來抵消來自魂魄分裂的折磨,但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徒勞的。

  在水鏡裂開的半息時間,它已經痛昏痛醒反覆不下三次。

  終於,時間來第一息,這是江寧目前能做到的極限,也是夜蜃能堅持的極限。

  隨著江寧最後一句話的吐出,這頭幽暗沼澤里棘手的荒獸也徹底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裂靈!」

  砰!

  裂靈的出現,也宣告了水鏡的破碎。

  水鏡炸裂的同時,夜蜃痛苦的哀嚎聲也跟著戛然而止。

  臃腫龐大的身子像是被無形的刀刃大卸八塊,整齊而均勻的散落一地,卻是已經死的不能在死,江寧身子搖晃著,不知是什麼樣的力量讓他支撐到現在還沒有倒下。

  他沒有沾沾自喜,也沒有被抽乾氣力的癱軟無力,江寧就這麼安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陳枷沒有出現在他身邊,而是緩緩走向了那個散發著滔天凶氣的地洞,張玄和阮浪也因為夜蜃的死亡而跌落在地,只等甦醒,消失不見的女殃依舊沒有出現,也沒在夜蜃的腹中。

  但江寧卻並不擔心。

  因為他已經感受到生靈契約的存在,且越來越強烈。

  這說明女殃無礙,正在急速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趕來,相信很快就會到來。

  李陰陽默默走上前,與已經成了血人的江寧並肩。

  「別人在荒塞都是圖活命,你跟對手打架則是拼命。」他感嘆道。

  江寧虛弱道:「就當你是在誇我了,別忘了你對我的承諾。」

  「什麼承諾?」等到李陰陽轉頭時候,江寧已經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裂鏡術的強大與他的反噬一樣,江寧能堅持到現在,已經足以證明自己的實力和功底。

  李陰陽感嘆一聲,獨自一人擔起了照顧所有傷員的重任。

  也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聲悶哼響起,江寧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大兄,你醒了?」

  「江師兄,您老人家可算是醒了哇,你可擔心死師弟我啦....」

  接著就是抽噎聲。

  江寧記不清楚是誰,只覺得聲音很熟悉。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費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將眸子開啟了一道縫隙。

  率先進入眼帘的就是一張哭的鼻子眼淚一把抓的臉。

  在這張臉的衝擊下,江寧下意識一腳踹出,將那張臉踹了個人仰馬翻。

  「干你娘的!」連帶著罵聲,江寧猛地從地上坐起來。

  就看到阮郎一臉無辜加委屈的看著自己,旁邊的張玄和李陰陽也目瞪口呆。

  「....」

  江寧咳嗽兩聲,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兩....兩天。」張玄結巴道。

  「啥?我都昏迷了兩天!」江寧拔高嗓音道:「那我的舍利金丹豈不是沒得了!」

  張玄看向李陰陽,李陰陽安慰道:「應該還趕得及。」

  「那還等什麼,趕緊啟程出發!」說完,江寧從地上蹦起來,活蹦亂跳的樣子,根本不想受過傷的人。

  李陰陽古怪的嘀咕道:「真是個牲口,受這麼重的傷居然躺兩天就跟沒事人一樣。」

  看江寧火急火燎的要趕路,李陰陽提醒道:「咱們走了枷爺怎麼辦?」

  江寧這才一拍腦門,記起來自己昏迷前下令讓陳枷去地洞中。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地洞,問道:「我昏迷的兩天裡洞裡可有什麼動靜沒?」

  「沒得。」張玄接過話道:「後來女前輩也進去了,李道友想進去看,結果嗯.....」

  「嗯?」

  「結果走到洞口了也沒敢進去。」阮浪小聲解釋道。

  江寧聞言頓時笑的直不起身子來。

  李陰陽當然不敢貿然進去,因為這個地洞可是比陳縣公府邸下的那個地洞還要可怕。

  它在《山澤註解·凶位》中有個很響亮的名字,叫做....三才生相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