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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求援!

  戰鬥的勝利從來都不是由境界完全決定的,更多的是手段,心思和對危險的判斷。

  這是吳九道教給江寧的道理,也是他給予江寧最寶貴的機緣。

  憑藉著養出來的戰鬥意識,在折鏡出現的瞬間,江寧就催動了他最為拿手的神通,引雷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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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純的雷法,運雷五術根本不是玄水陰雷的對手,從雷鎧被玄水陰雷吞噬的那一刻江寧就看明白了,知道自己想要對付這陰雷中的至尊,就只有唯一的辦法。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只有用同樣的玄水陰雷才能對付玄水陰雷,而能夠助江寧做到這一點的,非《運雷五術》中的引雷術不可!

  在《運雷五術》中,引雷術是唯一需要在雷雨天才能施展的術法。

  之所以會如此,其原因就是因為引雷術的咒只能夠將施法者所在位置周圍的雷霆引下,不管這雷是陽雷還是陰雷,只要存在就可以被咒法引來。

  但若是周圍沒有雷霆的存在,此術就會反噬,抽乾施法者的氣血。

  江寧修煉運雷五術之長久,早已對五術瞭然於胸,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因此在擺脫玄水陰雷的瞬間,他立刻口念咒法。

  「東甲干元亨,正炁速流行,吾受長生命,天地掌中橫,隱伏隨吾奏,用則雷雨騰,助我行大道,不敢輒違盟,巽上天丁立神身,斬汝七魄形不存,引——雷!」

  隨著咒法念動,雷鷹喙中的玄水陰雷就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攪動,劇烈翻滾後匯聚在江寧頭頂上空,雷鷹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眸子中閃過疑惑。

  但很快,這抹疑惑就被憤怒所替代。

  它憤怒屬於自己的玄水陰雷居然會被眼前的螻蟻所利用,這對自己而言無疑是種褻瀆和踐踏。

  只見這隻天空霸主全身緊繃,羽毛皆張,蓄力從口中發出唳嘯的同時還附帶著強大的氣流,江寧本就處於喙中,首當其衝受到衝擊,胸腔如遭重擊,喋血長空。

  衝擊不僅讓他身負重傷脫力下墜,那刺耳的唳嘯也讓江寧瞬間進入昏迷狀態。

  江寧的身子癱軟下墜,撞向地面,從遠處看,就像是在白紙上滴了一滴墨點,筆直的下滑,只等墜地的那一刻摔的支離破碎。

  江寧到底還是小覷了這名震荒塞的巨禽!

  雖說引雷術沒有讓他失望,但他卻沒想過既然能夠孕育玄水陰雷,這喙又該堅硬到何種程度,豈會被玄水陰雷所影響。

  「還是年輕啊,逞匹夫之勇!」

  「蠢材,遇到雷鷹不知道逃命,還敢上去搏命。」

  「是哪個宗門的小子,很勇啊,居然敢招惹雷鷹。」

  雷鷹體型本就龐大不說,它也是每個修煉者進入荒塞之前被嚴加叮囑要小心的物件之一,所以只要它出現,任何舉動都會被修煉者們所關注。

  因此,江寧與雷鷹的爭鬥也被同樣在雨林中的其他修煉者看在眼裡。

  只不過眾人的表現多是不屑和輕蔑。

  趙淵眯著眼打量,眉頭緊蹙。

  「你們有沒有發現,那身影很熟悉?」他問道。

  在他身後站著的是二十二名修煉者,當中有男有女,各個神情堅毅,眼露殺機。

  其中一名老者模樣的男子上前幾步打量,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回道:「首席,依屬下看,那身影好像是江寧。」

  若是此刻江寧在,定然能一眼認出老者。

  他赫然是之前在青靈學院中經常跟大漢,火蝴蝶一起的那位廢物老者。

  趙淵露出恍然之色,低聲道:「果然是他,也對,只有他這樣的蠢貨才會想著去挑釁雷鷹。」

  「走吧,跟我一起去送我們這位前任首席一程。」

  廢物老者略一猶豫,小心翼翼道:「首席大人,江寧作為還不能御空的修煉者,從如此高的距離被打下來,就算不死恐怕也要落個全身經脈俱斷,我們現在過去,是不是.....」

  趙淵眉頭一皺,陰沉道:「你想救他?」

  「不是不是!」廢物老者一個哆嗦,腦袋搖的跟撥浪鼓般解釋道:「屬下只是擔心雷鷹還在,我們現在過去,萬一要是被那怒火上頭的畜生波及到,得不償失啊。」

  趙淵深吸口冷氣,抬頭見遠處高大粗壯的樹木成片折斷傾倒,沉默片刻後道:「繞道去荒寺,這次無論如何要拿到舍利金丹!」

  「諾!」二十一名青靈學子齊聲應道。

  唯有廢物老者憂心忡忡的看向那猛獸肆虐的雨林,長嘆一聲。

  惹怒了雷鷹,它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即便是摔的粉身碎骨,這畜生也會追上去將血肉啄食殆盡。

  江寧能不能逃的一命,只能看他的命數了.....

  遠傳茂密繁盛的雨林中,江寧的確墜了下來,但卻並沒有摔的稀爛。

  千鈞一髮之際,有黃金鎖鏈橫空而來將江寧的身子纏住拽走。

  卻是陳枷出手了!

  生前作為江寧的兄弟,死後的親衛,陳枷即便得到了帶李陰陽逃走的命令,他也依舊沒有讓江寧孤身犯險。

  在將李陰陽甩出去後,陳枷就折回雨林中按捺不動,直到江寧墜空,他才出手將其救下。

  只不過把昏迷的江寧扛在肩上的他沒有得到江寧的命令,依舊停在原地,眼看那怒火滔天的雷鷹要殺來,遠傳傳來了李陰陽的聲音。

  「枷爺,快跟我來!」

  李陰陽被陳枷甩飛老遠,以為會獨自逃命,沒想到居然折返回來了。

  但這還並不奇怪,真正奇怪的是李陰陽說完這句話後,陳枷動了!

  只聽命於江寧一人的乩猖凶屍陳枷,居然會聽李陰陽的話,只可惜江寧已經陷入昏迷,並不知曉這一幕,否則說不得會對李陰陽的真實身份猜測出一二。

  身穿黃金甲冑的陳枷把昏死過去的江寧扛上肩,緊跟著李陰陽的身後疾馳而去。

  他們原本就距離雨林邊境不遠,加上李陰陽左拐右拐似抄的小道,很快就能聞到來自幽暗沼澤的腐臭。

  「就在前面,再快點!」

  而此時,守在雨林邊境的人也似乎察覺到了異樣。

  「周大哥,我怎麼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就好像要發生什麼大事一般。」少女蹙眉,神色不安的看向旁邊的刀疤男子。

  刀疤男子目光鎖死雨林,看著那搖晃倒塌的樹尖兒安慰道:「沒事,一切有我,今日準備了那麼多,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高低都要挨幾巴掌才能走得了!」

  以往的她,只要聽了刀疤男子的話就會無比心安,但今日不知為何,刀疤男子越這麼說,她的心就越慌。

  旁邊的追隨者笑著安慰道:「丫頭,有你的周大哥在怕什麼,要是真來了大傢伙,正好殺了取丹給你破境用。」

  「就是,放心吧。」其餘眾人也附和道。

  忽然,腳步聲傳來,由遠到近,再到一名身穿黑白色衣衫的青年衝出,幾人還沒開口,就聽得那青年高喊道:「諸位道友來的正好,快來救人,我身後是新晉的荒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