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蟲沙魘,通體肥碩,五臟六腑與皮膚之間隔著肥膩豐厚的肉與大量膿液,能極大程度的緩衝掉外部給予的傷害。
因此在荒塞中屬於較為難纏的對手之一。
歷代參加荒塞之煉的修煉者見到它無一不頭疼,即便是與之同境界的,也大多選擇能繞道走就儘量繞道走,不與它發生衝突。
其棘手程度,由此可見一斑。
在李陰陽給出的法子下,江寧成功製造出能給予沙魘致命一擊的機會,他豈能輕易放過。
附著雷罡的拳頭直指沙魘腹部凸起的小疙瘩,剛與其接觸,雷罡中蘊藏的熾熱溫度就讓沙魘體表淡黃色的黏液迅速變黑,並散發出陣陣惡臭。
而拳頭上的氣勁則透過體表皮膚,經過已經失去大量粘液的皮下層後,將不停蠕動收縮的疙瘩震碎在沙魘體內。
巨大的蠕蟲身軀陡然繃直,爆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同時,它體表的淡黃色黏液分泌的也越來越多,層層疊加的如油脂將蟲軀包裹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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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嫌噁心,急忙收手退後兩步,神情凝重的望著在地上開始不斷扭曲身子的沙魘,不確定的問道:「它應該是要死了吧?」
李陰陽搖頭。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哪有那麼好殺的。」
江寧:「……」
不是你自己說這法子可以殺它的嗎,現在又說沒殺死,幾個意思?
玩呢?
見江寧又目光不善的盯著自己,李陰陽咳嗽兩聲,道:「殺和殺死是兩個意思,它這種的你就算是把它切成段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弄不好還會生成兩條甚至三條沙魘,想要真正讓它失去生命,嗯...只有兩種辦法,燒或者暴曬。」
說完,他還伸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陽。
江寧:「.....」
好傢夥,以前沒注意,原來能殺了它和能殺死它竟是兩個意思。
「那怎麼辦?總不能任由它在這噁心人吧。」江寧問道。
李陰陽走上前來,右手拄著下頷若有所思。
片刻後,在江寧希翼的目光中,李陰陽搖頭道:「沒辦法,除非……」
「什麼?」
「你會火系神通。」
「……」
修煉者藉助靈氣,可以演化天地萬千偉力,或以靈氣之力施展出控水,控火,控風等諸多神仙手段。
沒有什麼特殊的拘束與限制。
但可惜的是江寧從踏入修煉者一道後就沒接觸過與任何與火有關的術法。
更別說就算現在有,一時半會估摸著也學不會。
「算了,我還是先取點它的血完成晉升吧。」江寧抱著管不就懶得管的態度,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上前。
令牌剛到手的時候,錢萬貫就說過。
「身份令牌的上半部分是名字,名字下面的數字為功勳簿,獵殺者只需把荒獸的血滴在身份令牌上就能得到相應的功勳地位。」
所以江寧想要成為四階荒士,除了殺掉荒獸外,還需要把荒獸的血滴在令牌上。
李陰陽對他的舉動,抱著揶揄的笑意。
江寧沒注意他的表情,上前掂了掂手中令牌,然後以令牌為劍,猛的將其刺入面前淡粉色蠕蟲體內。
沙魘蠕蟲再次翹起腦袋位置,對天發出嘶啞的吼聲。
江寧充耳不聞,目光死死盯著令牌。
可隨著血液出現在身份令牌上,名字下面的數字卻沒有絲毫變化。
依舊是個板正的「零」字。
「什麼情況,你耍我呢!」江寧回頭怒目而視道。
突如其來的兇狠嚇的李陰陽一跳。
他眨巴兩下眼睛,委屈道:「江道友,你不要看我老實就老冤枉我啊,我還指望著你幫我拿到東西,然後帶我活著出去呢,怎麼可能會騙你?」
江寧示意他看令牌,道:「令牌下的功勳沒反應。」
李陰陽一臉無辜道:「當然沒反應,它又不是死了。」
沙魘蠕蟲還在掙扎。
眼看江寧的臉色一點點變黑,李陰陽不敢再繼續招惹他,連忙解釋道:「想要令牌上的功勳數字變化,需要荒獸咽氣那一瞬間的血才行,眼下它沒死,自然是不能充做計數的。」
江寧頓時恍然!
剛才只想著要沙魘蠕蟲的血,渾然忘了最重要,也是最關鍵的一個地方。
那就是自己在長城外也殺了許多荒獸,為何令牌的功勳沒有變化!
原因原來在這!
如此一來,那豈不是說自己在城門口殺的荒獸,都是白殺的?
江寧只覺一陣頭暈目眩。
那麼多假丹境界的荒獸,縱然不能讓自己晉升到荒士,多少也能兌換些東西啊,就這麼沒了……
李陰陽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故作裝傻充愣道:「我說怎麼在城門外的時候,別的道友都會拿身份令牌去捅荒獸最後一擊,江道友卻從不如此做,當時我心中還當道友是不屑,於是起了追隨之心,原來……」
江寧眼皮暴跳。
「閉嘴吧你!」
「你要是再說一句風涼話,我就試試用這玩意兒捅你一下,看能不能漲點功勳!」江寧揚了揚手中令牌道。
李陰陽很聽話的閉上嘴,並退後兩步表明自己的態度。
江寧沒在理會他,轉身打量起沙魘。
總要想個辦法弄死它才行!
自己已經丟了那麼多功勳,要再丟了它,那這次荒塞之煉可就真的虧大了。
「打碎心臟,看上去應該是斷了它的氣力,如今雖然還活著,卻是已經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江寧圍著沙魘繞了兩圈後,將目光投向了蠕蟲的腦袋位置。
不管行不行,總得先試試才知道。
江寧向來做事雷厲風行,決定後立刻大步上前,在沙魘不甘的掙扎中將身份令牌以匕首的樣子刺入其頭部。
約摸入了三寸兩分,江寧眉頭微蹙。
緊接著,他手腕變換方向用力回拉,利用令牌邊緣將蠕蟲頭部位置剖開,露出裡面一顆乳白色的渾圓小球。
嗯?
它該不會就是錢萬貫說的獸丹吧?
江寧越想越覺得是的,也顧不得腌臢,直接伸手進去抓住小球。
小球入手清涼,內部隱約有靈氣流轉,不像凡物。
「果然是的!」江寧冷哼一聲,用力將其拽出。
圓潤珠子拽出時,附著在周圍的經脈悉數崩斷,始終在掙扎的沙魘身子一挺,緊接著癱軟下來,在地上化作一堆軟肉。
至此,這條荒塞臭名昭著的金丹境蠕蟲才算徹底死去。
江寧抓住機會,用身份令牌在崩斷的經脈缺口挑出一滴淡青色血液。
只見落在令牌上的血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不見,而令牌上則微光閃爍,數字變換間,浮現出四個大字。
荒士,四階!
同時,令牌光芒暴漲,形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剎那間,不管是荒塞還是鎮世長城的生靈,都看到了這道光柱。
「是荒士,是荒士!」
「有人晉升了荒士……」
「看光柱的樣子是四階荒士,難道是新進去的那批試煉者嗎,有意思……」
荒塞某處為數不多的綠林中,刀疤男子扭動兩下脖子,怪笑一聲道:「兄弟們,來活兒了!走,跟老子一起去看看這隻新進的雛兒!」
另一處,戈壁上。
身材火辣的女子伸出舌尖兒舔了舔猩紅的嘴唇,笑吟吟道:「成為荒士可不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接下來就是獨屬於你的獵殺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