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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點撥

  江寧聽的陰陽怪氣的聲音,扭頭看去,見一身穿黑白色長衫,腰間掛著玉墜的青年正雙手環抱胸前一臉讚嘆的望著自己。

  青年長得白白淨淨,氣宇軒昂,渾身上下透著股子高貴氣質,只是他那身衣服讓他的氣質中多了幾分邪異和離經叛道。

  這樣的人要麼就是腦子有病,要麼就是本事地位不低。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江寧現在該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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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江寧沒搭理他,帶著陳枷繼續橫穿獸潮,往荒塞腹地方向逃去。

  他不想惹麻煩,李家公子可不這麼想。

  見江寧又跑,李陰陽急了,再次緊追不捨道:「道友,你跑那麼快作甚,等等我啊,我知道你想逃,我也是,咱倆結個伴不好嗎,在荒塞也好有個照應不是!」

  江寧充耳不聞。

  李陰陽鍥而不捨道:「道友,你我荒塞相遇也是緣分,不如交個朋友如何?你...你慢點,別摔著了。」

  話音剛落,一隻罐鼠不知被誰扔了過來,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江寧腳步即將要落下的地方,猝不及防下江寧來不及躲閃,踩上去後腳下一滑,身子向前踉蹌數步。

  若非他趁機藉助空翻穩住身子,恐怕要摔個結實。

  「唉,道友你看,我都說了讓你跑慢點沒錯吧,你說要是摔著了得多疼。」李陰陽見狀,帶著恨鐵不成剛的語氣嘆息道。

  江寧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帶著陳枷繼續往前跑。

  李陰陽也不死心,再次出聲好心提醒道:「道友你跑慢些,小心左右上下,這些荒獸無處不在,說不得你跑的時候正好就給砸中了。」

  頭頂上,霜鷹旋轉而下,口吐風霜直奔一名修煉者,空中卻忽然飛去一柄鐵錘砸中霜鷹腦袋,使得它頭一歪,滿口的風霜方向偏轉,自高空噴涌而出,直直打在江寧身上。

  幾乎是剎那功夫,江寧右半邊身子就變成了冰塊,整個人以臉貼地的姿勢,摔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趕來的陳枷楞了楞,剛要去扶,就聽到江寧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干你娘的!還沒完了是吧!」

  江寧邊罵邊催動雷罡震碎體表冰霜,從地上爬起來後也不跑了,徑直走到李陰陽面前,惡狠狠道:「你他丫的再跟老子說一句話,老子把你的嘴給縫上你信不信!」

  李陰陽被他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嚇的咽了咽口水,後退兩步訕笑道:「道友你說你不小心,拿我撒氣作甚,你看我說話哪次不是在好心提醒你,戰場混亂,咱們逃跑的時候得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是?」

  江寧牙關緊咬,半晌沒說話。

  此人說的倒也沒錯,戰場混亂,飛來橫禍是常有的事,可自己未免也太倒霉了些,況且每次出現的橫禍竟然都沒能被提前感知到,這就很奇怪了...

  難道是自己戰鬥時間太長,精神跟不上了?

  江寧運氣,感知到體內的地脈之力依舊在,修為也還保持在築基大圓滿境界,心中稍安。

  只要境界還在,小心一點應當是不會再有事的。

  不想跟眼前的怪人糾纏,江寧冷冷道:「別在跟著我!」

  說完,江寧轉身帶著陳枷繼續朝外逃。

  萬里高空之上,孟老神仙笑的臉頰都有些發酸了。

  「雲州李家的小娃娃出生就口含天憲,言出法隨,被譽為九州有史以來唯一能夠參破仙人境之上的人選,那個小傢伙遇到他也是夠受的了。」

  張慎獨同樣笑的合不攏嘴。

  他們二人自然看的出來,江寧倒霉是為何原因。

  在九州年輕一代中,或許不止年輕一代,就連老一輩當中都流傳著一句話。

  「寧入修羅場,莫見李家郎。」

  李陰陽的那張嘴,誰遇誰倒霉,就連讓整個九州都為之頭疼的討命狗一族提到李陰陽都頭疼不已,據傳上代族長魆就曾親自下令,討命狗一族逢李避退。

  當中兇險可想而知....

  可憐現在江寧還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依舊在倒霉的路上掙扎前行。

  戰場遼闊,江寧與李陰陽在當中不過是滄海一粟,在其他地方,修煉者們依舊在拼命抵禦獸潮。

  譬如趕來的趙淵等人。

  趙淵作為青靈學院的教習,如今又得眾學子推崇追隨,因此面對獸潮的他連猶豫都沒猶豫,當即下令死戰不退,使得僅剩的七十六人,幾乎又折損了近三分之一。

  而且傷亡人數還在繼續上漲,但趙淵根本毫不在乎,反而還極為興奮。

  因為....戰場上死傷多,氣血之濃郁令人髮指!

  有了這些血氣,他很快就能突破修為到達築基後期,更甚者,說不定等離開荒塞那天,自己就是金丹境的真人,屆時什麼江寧,吳九道,但凡阻攔自己者,皆殺!

  「殺,多殺點,多死點,有了這些氣血,我何愁不能有朝一日把汪進踩在腳下!」趙淵冷靜的眸子深處,閃爍著瘋狂。

  「汪進,三姓家奴,你都能當上禁區血子,我趙淵為何不能.....你且與我等著!」

  在趙淵瘋狂屠戮的時候,他左側約莫三十里距離的位置,也有一青年右手捏劍訣,指著一頭荒獸輕聲喝道:「南瓜!」

  只見地面上,一道金黃色的劍氣團翻滾掠過,在地上拖出溝壑後撞在荒獸身上。

  眨眼間,荒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地肉屑。

  緊接著,青年又再次呵出「破妄」、「如淵」、「盪九州」等驚世駭俗的劍招。

  這些劍招每出一次,都會帶走大片荒獸的性命,其殺傷力之強,令上空交戰的陽神境大能都紛紛側目。

  只不過當他們看清青年模樣後,都出奇一致的裝聾作啞,彷佛沒有這個人一樣。

  接連幾招後,青年一甩額前紅色的龍鬚劉海,雙目凝重,神情嚴肅道:「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劍五,相思酒!」

  可隨著他的劍招變換,凝聚在周圍外的劍氣卻突然支離破碎,隨風而逝。

  「狗日的,還是不行!」吳十一有些怒了。

  他現在殺的荒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每次一到出劍五出的時候,不是劍氣散了,就是招式亂了,似乎自己與劍五當中隔著層看不見,摸不到的屏障。

  就在他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時候,有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吳十一耳邊響起。

  「想要成就劍五,光是知相思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