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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現實

  在江寧的話說完後,立刻有學子譏諷反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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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寧,你怕是得了失心瘋吧,像你這般冷血無情,心思狠辣之輩,竟還敢痴人說夢妄想會有人追隨你,當真是恬不知恥,毫無自知之明,我等羞於你為伍!」

  這番話若是放在平時,還真沒人敢說,但現在誰出頭,誰就能在學子們面前博出個鐵骨錚錚,敢於直面強權的俠義之名。

  同時還能得到教習趙淵的另眼相待,何樂而不為!

  江寧不由得高看罵自己之人一眼。

  頭腦靈活,膽大心細,是個好面子……

  罵江寧的學子名叫阮浪,在學院裡是個籍籍無名小青年,拜進學院四年,如今方才突破到鳳初境大圓滿,跟隨參加結業大考。

  阮浪見江寧看著自己,脖子下意識縮了縮。

  倒不是怕江寧,而是怕他身後的金甲人給自己脖子來一鎖鏈。

  可眾目睽睽下又不能失了面子,無奈的阮浪只好硬著頭皮挺直身板,擺出一副願意為他人大義隻身赴死的義膽模樣。

  「很不錯,我記住你了。」江寧似笑非笑道。

  阮浪雙腿一軟,好不容易挺直的身板險些癱坐在地上。

  江寧不在看他,靜靜等待著學子們做出選擇。

  然而沒有一名學子表態願意追隨他。

  趙淵見狀,臉上的笑容綻放的更加燦爛。

  任由你江寧現在位高權重又如何,只能說你為人太過愚蠢,一手好牌被自己打的稀爛,現在不得人心,眾叛親離也是你咎由自取的!

  江寧的目光瞟到趙淵,見他神情便猜曉出了他的心思,心中冷笑不已。

  好戲還在後頭呢,慌什麼!

  片刻後,見依舊沒有學子說話,江寧也不再浪費時間。

  他帶著嘲弄的語氣似好心提醒一般說道:「江某再說一句,各位可別忘了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是哪,還往都仔細的想一想。」

  「枷爺,我們走!」說完,江寧頭也不回的帶著陳枷離開。

  這翻沒頭沒腦的話,聽的學子們茫然失措,就連趙淵都眉頭直皺。

  「江寧,你怕是火氣太大燒壞腦子了吧,我們這次去哪裡跟與你為伍有什麼關係,真是可笑。」

  趙淵在江寧轉身的那一刻,就知道這場夜殺的結果是自己贏了,所以他開始乘勝追擊,盡顯勝利者的姿態。

  江寧不理,帶著陳伽就走。

  趙淵冷笑,得意不已。

  只要江寧負氣離開,這批學子就能被他所有,屆時再回學院,只需略施小計,就可以讓他從現在的位子上狠狠摔下來!

  一步,兩步,三步....

  江寧走的並不快,但當他邁出第五步的時候,學子中有人動了。

  居然真有學子跟了上去,選擇跟著江寧!

  而且率先選擇跟去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叫罵聲最歡的阮浪!

  「這?」

  「阮浪,你個叛徒,軟腳蝦!」

  「阮浪你無恥!」

  要是換做別人,他們還好想一點,可偏偏追過去的人是阮浪,這就讓眾人不能接受了。

  趙淵盯著離去弟子阮浪的背影,神色陰鷙。

  原本他也看好阮浪,覺得可以將此人培養成對付江寧的心腹,哪知道現實這麼快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此人,必須死!

  「無恥惡賊,你休想逃走,今日孟某非要戳穿你的脊梁骨不成!」

  一聲怒喝將趙淵的思緒拉回來,緊接著,他就看到那青年緊追阮浪的腳步而去。

  「此人倒是嫉惡如仇,可以培養。」趙淵再次滿意點頭。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追出去的阮浪根本沒有要回來的意思不說,還有越來越多的學子效仿他朝江寧追去,看的趙淵的冷笑直接就僵在了臉上。

  他要是還沒看明白這場戲,也就不會被吳九道故意派來做江寧一路上的磨刀石了。

  這些個學子,口中罵著阮浪,實際上他們就是在做選擇!

  選擇跟著江寧!

  為什麼,江寧憑什麼?

  這些人的腦袋都是被驢子踢了嗎,忘了剛才血奴來襲時江寧的袖手旁觀,冷漠無情了嗎!

  為何還願意追隨江寧?

  只是因為江寧是首席,是下一任院長嗎!

  趙淵妒火中燒,眼中隱隱浮現出血絲。

  「一群走狗!」

  眼看活著的一百六十餘人近乎走了大半,趙淵再也克制不住,沖他們吼道:「你們這些蠢貨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被罵的學子們有的低頭,面色羞愧難當,有的眼神躲避,裝聾作啞,但也有的乾脆就懶得裝,大搖大擺的就朝江寧追去。

  「你們……」

  趙淵氣的咬牙切齒,多年來的修養又讓他一時半會找不到惡毒的語言來罵人,只能臉色漲得通紅,渾身哆嗦。

  走在最前面的江寧聞聲,駐足回頭望著正指著自己,身子氣的發顫的趙淵笑道:「趙淵,這就是江某今日要告訴你的道理。」

  「不管我江寧如何冷血,如何見死不救,只要我的實力比你強,他們就會選擇我。」

  他一字一句道:「因為……我們要去的地方是荒塞。」

  「寧願賭一把跟隨在強者身邊生還的僥倖,也不會有人選擇跟在你這樣的弱者身後抱團取暖。」

  「這麼簡單現實的問題你都想不明白,趙淵,你的腦子是被人拿去餵狗了嗎?」江寧毫不留情的譏諷道。

  荒塞多險,跟著弱者只會被送一波團滅,可跟著江寧就不一樣了。

  他本身戰力驚人暫且不說,身邊還有個高大威猛,實力比他更駭人的金甲枷爺,跟著他,說不得在戰場上能求個柳下借蔭,被澤蒙庥。

  但要是換成趙淵的話……嗯,身上被枷爺兩條鎖鏈抽的皮開肉綻的他,去了荒塞估計會被殘暴的荒獸率先當做開胃菜給吃了。

  如此一來,孰優孰劣看的分明!

  而這,也是江寧為何會突然對趙淵發難的根本原因!

  他就是想讓學子們看到,隊伍里究竟誰才是強者,誰才是值得他們去賭的那個人!

  從決定不出手救人的那一刻開始,江寧就已經開始在算計這一切,趙淵想兩頭吃,那就讓他一頭都吃不到!

  「江寧!卑鄙無恥的小人,你不得好死!」

  趙淵臉色青紅變換,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得生啖其肉,食骨吸髓。

  江寧對他的咒罵無動於衷,輕描淡寫的說了聲蠢貨,便哼著小曲兒帶著眾多學子揚長而去。

  極端的報復心只會讓人迷失理智,喪失最基本的判斷。

  不然以趙淵的心智,如何想不出當中道理。

  ……

  江寧帶著一百來人繼續朝荒塞方向前行,剩下沒跟上的學子,要麼是剛才出言嘲諷過江寧的,要麼就是看不慣江寧的。

  可這樣的人又有多少?

  加起來也不過十來人,湊在一起都不夠荒獸塞一頓牙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