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屬於自己的微字閣三三六房,江寧望著門上的小鎖,神情有些古怪。
青靈道遠的學子分兩區,淬體新生和踏入鳳初境的修煉者,其中淬體新生住在甲乙丙丁,修煉者住微雅尚澤。
江寧破境成了鳳初境後,就從甲字第零五九房搬到了如今的微字三三六房,一直住到現在。
由於他長期在外,極少留在學院,所以臨走前特意去雜物閣領了一副厚重的烏黑鐵鎖,避免自己長期不在房間,有學子誤闖進來。
但現在,走時還好好掛在門上的烏黑鐵鎖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澄黃玲瓏的銅鎖。
「驢草的,誰哪個臭不要臉的偷換我鎖了!」江寧怒火上頭,啐罵著運轉靈氣在掌刃上,手起刀落將銅鎖劈成兩半。
江寧罵罵咧咧的的將門踹開,走進一看,整個人卻是都傻了。
粉色的帷帳,散著清香的繡球花簇擁一團,怎麼看都不太像是個大老爺們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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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走錯地兒了嗎?
江寧又退到房門外,扭頭看了看左上角門欄旁釘上去的小木牌子。
上面清晰的寫著:「微字閣三三六房」幾個大字。
「是我的房間沒錯啊,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或者是平行空間?」想到這,江寧給了自己一嘴巴子,啐道:「那是科學,這裡只有他娘的玄學!」
「那他娘的絕對是鬼打牆!」江寧雙手掐訣,正要催動雷術破開眼前幻境時,身後傳來女子的聲音。
「你是誰,在我房間門口鬼鬼祟祟做什麼!」
江寧聞聲轉頭,見亭亭玉立的少女正對自己怒目而視。
要是目光能殺人,她的就絕對能吃人!
不過面前這個兇巴巴的小姑娘,怎麼看上去那麼眼熟?
江寧想了許久,才反映過來面前的小姑娘不就是第一次帶自己去見吳九道的瓶兒嗎,她怎麼住自己房間來了.....
「你,是瓶兒?」
江寧很慶幸自己到現在為止都沒沾花惹草,打過交道的姑娘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瓶兒並沒有對這個還記得自己名字的師兄而臉色緩和,雖說她看江寧很眼熟,但在青靈學院裡,自己見過的人,眼熟的多了去,誰還記得哪個是哪個。
沒有理會江寧,瓶兒氣沖沖的上前,用纖柔的肩膀把江寧撞向一旁,回房後將房門狠狠關上。
女孩子家家的閨房就這麼敞開,門口還站著一名陌生男子,換誰能不生氣,說句難聽話,把你關在門外算是輕的,要是來個脾氣不好的,說不得要上前抽你兩大耳刮子。
只可惜她遇到的人是江寧,他可不會像別的男子那般惺惺作態的說上一句唐突姑娘了,也不會像潑皮無賴一樣湊上前嬉皮笑臉故意與女子糾纏。
見房門被關,他深呼吸幾下平復情緒後,伸手敲起了房門。
扣扣扣。
三下後,江寧後退一步,默默等著房間來門。
然後瓶兒也是個極有性格的女子,知道門外是誰在敲門,她就是不開。
等了片刻後,江寧再次上前扣門。
同樣的三下,同樣的後退一步,同樣是不開門的結果。
「最後一次,你開不開門?」江寧的目光變得冰冷起來,帶著陰鷙的聲音說道。
房間內毫無動靜。
江寧心中默數三聲後,弓步沖拳,拳頭上夾雜著無盡雷霆之意,將梨岩木做的房門直接轟碎成渣。
房間案几旁,瓶兒怒目圓瞪,神情同樣冰冷。
接著,根本不給江寧說話的機會,瓶兒直接催動神通朝江寧打殺過來。
以江寧如今的修為,放在九州縱然是上不去台面的,可要是在學院,築基中期的修為足以碾壓絕大部分人。
「小小鳳初境初期,也敢對我出手。」江寧在瓶兒動手的瞬間就看出了瓶兒的境界,冷哼道。
相差如此多境界,縱然瓶兒是妖孽,是天驕,也絕無在江寧手中翻盤的可能。
在江寧的不屑中,他掌心了雷光翻湧,沒見他挪動半絲身形,就用手直接捏爆了瓶兒的神通。
瓶兒的神通頗為古怪,出手時靈氣中夾雜著若隱若現的金黃色。
威力頗讓人側目。
只可惜修為太低,無法發揮這可怕神通的威力,被江寧一手捏了個粉碎。
得勢不饒人,江寧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之輩,破開瓶兒的神通後,他緊隨一個反手揮動袖擺,藉助靈氣鼓盪將瓶兒打的吐血倒退。
「平白不說占了本院的房間,還如此不懂禮數,今日江某就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做規矩!」江寧雙手負後踱步上前,威壓如浪潮般鋪天蓋地朝瓶兒壓去。
瓶兒倔著小臉,任由嘴角鮮血在白皙精緻的小臉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也不肯說出半個求饒的字來。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張玄急促的聲音。
「大兄,住...住手!」
江寧揚起的手停在半空,皺眉道看著氣喘吁吁的張玄,等著他的解釋。
張玄如今已經是鳳初境後期,能跑成這個樣子,足以見得他有多迫不及待。
「瓶兒她....她沒....沒事吧?」張玄實在跑不動了,佝僂著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歇氣兒道。
江寧放下手,臉上的冰冷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古怪。
「你,認識她?」說著,江寧側開身子,露出被自己遮擋住的瓶兒。
張玄見到狼狽不堪,嘴角還掛著血絲的瓶兒,兩眼險些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
「完了....大兄又闖禍了!」
自己這才跟他分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張玄欲哭無淚。
見他如此神態,江寧更是疑惑。
「玄弟,你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張玄苦笑。
你要是知道了真相,估計要比我痛苦一百倍。
「大兄,你....你且往我這走兩步。」張玄本想直接說,又擔心自己大兄承受不來這個打擊,便將他喊到自己身邊,如此一來,好歹能扶著他不是。
江寧一臉狐疑,但還是走到他身旁。
「怎麼了?」
張玄敷衍的呵了一聲,道:「怎麼了,你打了師尊唯一的後人你問我怎麼了!」
「師尊的後人,什麼亂七八....」江寧神色僵硬在臉上,木訥的扭頭看向還被自己打趴在地上,此刻正瞪著自己的瓶兒,咽了咽口水道:「她,那老....」
張玄眼疾手快,一把用手堵住了江寧後面的野蠻話語。
當人閨女面兒你罵人爹是老王八蛋,那不是瞎子搶親,瞎胡鬧嘛!
「慎言,慎言啊大兄!」張玄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麼孽,攤上江寧這麼個禍害。
得到張玄的肯定,江寧雙腿一軟,若不是張玄眼疾手快將他扶住,說不得他要摔一屁股墩跌坐在地。
「這下是真完了……」江寧唉聲嘆氣。
誰能想到,吳九道這樣的老黑心王八,居然也會有後人,而且還就在學院當中……
見江寧已經能自己站穩,張玄趕緊跑過去攙扶他的小師妹。
「不用你扶,我自己會起來。」瓶兒拒絕了張玄的好意,自己爬起來胡亂抹了一把嘴角血跡,就開始收拾破碎的房門。
張玄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幫忙修門。
「大兄,你愣在那幹嘛,還不來幫忙!」張玄沖江寧使眼色道。
江寧望著瓶兒的背影,出聲問道:「是誰讓你來住這間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