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金丹境強者的對戰,想要摧毀縣公府邸也只是抬抬手的力氣。
陳子昂心中苦澀,卻也無可奈何。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房間裡的那位會突然下殺手,難道說當真一點都不怕萬劫劍宗過來討說法嗎?
在他的驚詫中,敕劍神咒凝聚出的劍氣再次沖向江寧,不過這一次的結果註定是無法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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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女殃出手了!
墨綠色的凶煞之氣在女殃手中幻化形成一團頭顱大小的氣團迎上。
氣團威力極強,所過之處泥土翻飛,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猙獰見底的溝壑後,與劍氣在半空悍然相撞。
以二者碰撞為中心,一股腰粗的氣浪朝四周席捲,江寧躲在女殃身後尚且還能穩住身子,但在旁邊圍牆背後躲著看熱鬧的縣公和護衛們可就沒那麼好的運氣。
全被氣浪掀了個人仰馬翻!
陳子昂連連後退,在護衛眼疾手快的攙扶下才勉強沒有跌坐在地。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說的大抵也不過就是現在這幅場景。
原本詩情畫意的小苑在江寧和神秘女劍修的過招中徹底化作一片廢墟,待到灰塵消散,房間內傳來幽幽的聲音道:「原來是有金丹境真人做護道者,難怪你個草包不會劍法。」
草包指的自然是江寧,他的身份沒有被懷疑,但人卻被直接斷定成了不學無術的二世祖。
江寧敢怒不敢言。
透過剛才的對決,他已經大概判斷出了屋內神秘女子的實力。
絕對不會比女殃要差多少,二人真放開了打,誰勝誰負還不一定,這樣的對手能不招惹最好是不招惹。
但江寧咽的下這口氣,不代表凶戾滔天的殃殺能咽下!
在房間女子話音落下的瞬間,女殃便直接化作一道人形閃電消失在江寧面前,緊接著,緊閉的房門被武力蠻狠破開,卻是女殃直接殺進了房間。
這一幕看的江寧,陳子昂等人眼皮暴跳不已。
猜到了這個穿碧色襦裙的小娘很兇,但誰能想居然凶到這種程度。
江寧反應過來臉色頓時煞白,催動雷罡在體表凝練出一副猙獰鎧甲後沖向房間。
女殃是他目前唯一的保命底牌,也是此次計劃中最為重要的一環,江寧是萬萬不能讓她受到傷害,否則輕則計劃失敗,重則自己的小命都要留在這裡。
「完了,這下完了。」苑子外的陳子昂神情呆滯道。
他已經能想像出自己的下場了。
要是萬劫劍宗的核心弟子死在這裡,勢必要給出一個交代,蘇青染是道院弟子,天賦驚人,上清道院不可能把她交出來,那麼替罪的羊就只有他陳子昂了。
「我怎麼就如此命苦,早知這樣我來什麼陳縣!」他正捶足頓首,就看到一道黑影自房間內爆射出來砸到圍牆上,力道之大,令圍牆上直接出現了蛛網樣子的裂縫。
是江寧!
築基中期境的他貿然闖入金丹境的戰鬥中,沒被打死就已是萬幸。
「驢草的,怎麼是這個瘋婆子!」江寧灰頭灰臉的爬起來,神情不可置信的望向房間道。
在跟進房間後,江寧終於看清了打自己的人長什麼樣子。
房間裡面的神秘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江寧在歸寂城時遇到的上清道院弟子,蘇青染。
不過讓他疑惑的是,蘇青染似乎不認識自己。
他看向被護衛守護嚴實的陳子昂,雷遁閃爍間出現在他面前,一巴掌將想動手阻攔的護衛拍翻後,伸手揪住陳子昂的衣領厲聲問道:「屋子裡的那個可是上清道院蘇青染!」
陳子昂還只當江寧是要殺自己,臉上露出一副雖死不屈的神情,聽到江寧的話不由得一愣,道:「是的,你認識蘇上仙啊?」
果然是她!
縣公上任都會有道院弟子沿途護送,這麼說來,蘇青染就是護送陳子昂的人。
江寧一拍腦門,憤憤道:「倒是把這茬給忘了!」
就在這時,房間的窗戶齊齊炸開,屋頂也被一股力量從裡面沖開掀翻,緊接著,眾人就看到一白一青兩名身材婀娜的女子自破開的屋頂飛出。
其中白衣女子執劍,碧色女子空拳,打的不分上下。
二人交手間,時而有劍氣掠過,將地面斬出裂縫,時而有墨綠色氣團爆發,將牆壁腐蝕成渣,江寧幾人在地上四處亂竄,生怕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陳子昂抱著頭喊道:「寧公子,快讓你的護道者停手啊,有什麼誤會我們坐下來慢慢說清楚,何苦動手呢,蘇上仙好歹也是上清道院的弟子,再打下去兩大宗門勢必交惡啊!」
江寧一腳踹開在前面擋路的護衛,呵道:「說的好聽,你怎麼不讓那瘋婆子住手!」
陳子昂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頭皮發麻。
試問在涿州境內,哪個敢如此稱呼蘇青染?
「我說上使啊,你可小點聲,要是蘇姑娘聽著了,是要出大事的。」陳子昂躲到樹後,帶著幾分懇求之意道。
江寧跟著躲了過來,只留個腦袋從樹後探出來觀看戰況。
「怕什麼,我又不是頭回挑釁她,還不是拿我沒轍。」說道這,江寧愈發疑惑起來。
蘇青染就算是不想認識自己,也不應該不認識女殃啊。
在歸寂城的時候,她倆是見過面的。
江寧思來想去,突然放開嗓子喊道:「蘇青染,你在這麼凶小心能生娃子也嫁不出去!」
旁白的陳子昂被江寧的話嚇的身子一挺,險些沒閉過氣去。
「您老是真敢說啊......」
然而上方的蘇青染卻只趁機扭頭瞟了江寧一眼,就再度與女殃廝殺起來。
這讓江寧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對啊。」他反手拽住陳子昂問道:「按照這娘們兒的脾性,我說這話她還不得提劍給我來兩下子,怎麼今日兒個看都不屑看我一眼,你說奇怪不奇怪?」
奇怪你個大頭鬼啊.....陳子昂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只恨自己怎麼就倒霉遇上這麼兩個遭禍的主兒。
「寧上仙,您老行行好趕緊勸勸架吧,再讓她倆打下去,縣公府邸拆了事小,府邸外可還有無辜百姓呢!」陳子昂都快哭了,不停拽著江寧的衣袖勸道。
原來她們二人且戰且走已經打到了圍牆邊上,要是再往外挪挪就直接殺到大街上了。
江寧無動於衷,眉頭卻凝的快成一個「川」字。
「不對,這娘們兒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