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說著,有府衙護衛見江寧,蘇照身邊無人,心知是領頭者,當即騰空躍起,雙手持刀想要把江寧一刀劈開,江寧看都沒看,甩手攤開,掌心處雷霆鎖鏈如勾魂利刃,將護衛脖頸纏死。
等到他走過後,地上只有一具已經看不清面容的黢黑屍體。
「蘇姨,我們直接去後院。」江寧帶頭道。
前院都是些小魚小蝦,真正讓他感到凝重的氣息在後院!
相比前院的打殺聲,後院安靜的就像極樂淨土。
兩旁花卉齊放,招蜂引蝶,端的是一副花好月圓的人間美景之地。
只是....江寧看向後院門口的身影,眉頭微皺道:「是你。」
身影似才察覺有人闖進來,抬頭露出詫異道:「江寧,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最好還是不見。」江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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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輕笑,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眼道:「衣著華貴,是上好的緞子,旁邊的學院教習又落你身後半步距離,唔....我猜猜,你現在已經打敗了趙淵,成了學院新任首席。」
江寧沒有否認,點頭道:「讓你失望了。」
青年擺擺手,一臉不重要的神情道:「沒什麼失望不失望的,人總是在期待與失落的交替中度日,我也不能免俗,不過我這邊也有個好訊息告訴你,希望不會讓你失望。」
江寧眉頭微皺,疑惑道:「說來聽聽。」
身影沒有賣關子,大方的說出三個字道:「張青山。」
「汪進,你在找死嗎!」江寧好不容易沉穩下來的養氣功夫,瞬間破防。
江家沒落,要不是張青山收留,江寧恐怕不死也成了小乞丐,不管張家人如何對自己,張青山的恩情他不能不還,更不能無視張青山的生死!
蘇照同樣美眸噴火,厲聲呵斥道:「你把張青山怎麼了!」
當年她與江白衣在一起的時候,張青山可沒少出力氣,放哨,盯梢,從家裡偷銀子出來讓江白衣去給自己買金銀首飾,可以說他是江白衣與自己最為信任的人。
如今聽的張青山落在面前這個邪異青年手中,不由得擔心起來。
門口的青年笑了。
他要的就是江寧這幅樣子,被自己拿捏的樣子!
「江首席受累,居然還記得我這麼個小人物的名字。」汪進起身,伸了伸懶腰,露出揶揄的笑容道:「不過你放心,青山叔父現在過的很好,只是你那個老喜歡撞祖祠的長輩,可能有點事情。」
喜歡撞祖祠的長輩?
張家大長老張九重.....江寧沉聲道:「他怎麼了?」
汪進聳聳肩,無所謂道:「他喜歡撞又不撞,我就....只好幫幫他咯。」
「張家其他人呢?」江寧問道。
「其他人都沒事,他們那些土雞瓦狗我可看不上。」
汪進,江寧二人正說著,有人從後面闖入。
正是之前去布陣回來的常雲平三人,他們擔心蘇照一人難保江寧周全,起陣後就急忙趕來支援。
「常教習,你臉色怎麼這麼差?」蘇照問道。
常雲平眉頭緊皺,只是搖頭,倒是旁邊的李小晶藏不住話,小聲急速道:「今天好晦氣,我們跟常教習去布陣,結果看到有狗在撞樹,還撞死了。」
「陣法三角,每個角都有一隻狗在撞,你說邪乎不?」周陽也心有餘悸補充道。
他們小聲嘀咕,站在前面的江寧卻是心神大亂。
怎麼可能?
崔員外的讖言,居然全都.....應驗了!
那也就是說,自己今日是要死在這不成.....江寧藏在手袖中的掌心不自覺沁出汗水。
汪進似乎看出了江寧的不安,調侃道:「江首席看上去很緊張,是在擔心你的青山叔父嗎,不過作為昔日的手足,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現在還是先擔心下你自己會比較好。」
蘇照,常雲平也察覺到了江寧的異樣,不由得擔憂起來。
江寧深吸口氣,強行鎮定下來道:「無妨,還請諸位退後,今日是我跟他的恩怨,讓我自己處理。」說完,他不著痕跡的沖蘇照使了個顏色,蘇照頓時會意。
常雲平還不放行,卻被蘇照拽了下衣角,只好作罷,將戰場留給這兩位出自同門的師兄弟。
「有魄力,江寧!」汪進收起笑容,正了正衣冠,神色肅穆道:「我就佩服你這幅膽氣,從你為陳大於殺穿院檢司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幻想有朝一日能跟你打上一場。」
江寧眼皮暴跳,壓低聲線道:「你不配提陳大於,害同窗,殺李谷,三番兩次要置我於死地,現在又抓我叔父,我們之間的帳是該好好算一算了。」
說完,江寧催動雷遁率先出手。
如今已是築基初期的江寧實力突飛猛進,催動雷遁後整個人都化作了殘影出現在汪進面前,面對築基境的氣勢,汪進冷哼一聲絲毫不懼,鼓動氣血與他纏鬥。
淬藍的雷光與緋紅的氣血瞬間在後院炸開,兩旁嬌艷的花卉經不起這樣的摧殘,被衝擊的瞬間就化作枯枝腐葉,蘇照見狀,悄無聲息離開了後院。
這是江寧的意思!
他拖住汪進,蘇照去找張青山的蹤跡。
汪進對他們的小心思沒有半點放在眼裡,他要的目的自始至終都只江寧一人爾!
江寧與他雙拳對轟,身子蹬蹬後退數步後,面色難看道:「你也是築基境?」
汪進強行咽下湧上喉頭的鮮血,故作輕鬆笑道:「怎麼,就只准你邁入築基,就不許我晉升築基境了嗎,江寧,你可真自私!」
實際上,他心裡很複雜。
自己明明已經得到偉大禁忌存在的垂青,得到了無與倫比的力量,怎麼與江寧交鋒,還會落入下風!
憑什麼!
江寧眉頭緊皺,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一聲,你的築基境似乎有些不對勁。」
「我呸!」汪進面色難看,啐罵道:「少他媽在這跟我擺譜,我看你就是接受不了我成為築基,在你心中,是不是只有我整日跟在你身後唯唯諾諾才是對的?」
江寧深吸口氣,道:「你可以恨我,但這不是你自甘墮落的理由!」
汪進出手的瞬間,江寧就認出了那股緋紅的氣血,跟在千家時千機祭司下來的那位禁區主宰同出一轍!
汪進....投靠了生靈禁區!
「自甘墮落?」汪進冷笑,腳下發力,帶著緋紅氣息再次沖向江寧,揮手做拳,直擊面門,同時嘲諷道:「那只是你們這些無能者對我們的嫉妒!」
江寧踢開他的攻勢,身子如陀螺般在空中旋轉,雙腿輪番踢出,打的汪進連連後退,在地面留下一道道腳印深坑。
「執迷不悟,今日我就徹底將你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