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的擔心也不是無不道理,趙淵還是首席學子的時候,手裡就染了不少人命,院裡對此也知道一些。
但出於他的天賦資質,許多教習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別說本來就沒什麼人情味的院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要趙淵能成扛起新的大梁,他就算是把院裡的學子都殺乾淨,吳九道估計都不會說什麼。
「老東西怎麼想的?」江寧不解。
學院又不比宗門,做這種養蠱的培養方式做甚。
張玄選擇性無視江寧對自家師尊的稱謂,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以我對師尊這段時間的了解,他對培養強者似乎有種近乎極端的堅持。」
「難道是以前年輕的時候受挫被打擊到了?」江寧吐槽道。
換做以前,他可不敢在背地裡妄議金丹境的真人,但此次出去一趟經歷太多,劈過禁區主宰,鎮過一方鬼王,用吳十一的話來說就是徹底開了眼的,因此金丹境的真人在江寧眼中,也不在像以前那般強大神秘。
他開了眼,張玄和周浩可還沒有。
聽到江寧這麼調侃院長,二人面面相覷。
周浩更是悄悄沖他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寧哥兒,你出去一趟後回來,比以前不怕死多了。」
江寧:「......」
「所以你們找我是想幹嗎?」江寧轉過話題問道。
二人對視一眼,周浩道:「想讓你去爭下一任院長之位!」
龜兒子的,你們是真敢想啊.....江寧被嗆得咳嗽不已,沒好氣道:「你們生怕我被人弄不死是吧?」
要說搶一搶首席之位,那是學子之間的競爭,教習們樂的看熱鬧,可一旦上升到爭奪院長之位,就沒那麼好玩了,當中稍不注意,就會牽扯到其中某些教習的利益,是要掉腦袋的。
江寧才不想摻和。
而且經過這次的旬考事件,他更下定決心,等自己築基後就離開學吳十一出去遊歷九州,會一會這個人世間。
見過皓月的清輝,又豈再甘心滿足螢火的微光!
周浩撓頭道:「其實也不一定會死,畢竟我們跟趙淵對抗這麼久,在學院中還是有些聲援的,加上玄哥兒是未來上清道院的學子,想跟他打好交情的教習也不在少數,未嘗沒有機會搶過趙淵。」
張玄也跟著附和道:「還有蘇姨,還有花穀子副院都可以支援你。」
合著你倆是已經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就等我回來唄....江寧想了想,說道:「其實也沒那麼麻煩,在旬考之前我就已經跟趙淵定下了賭約,只要在交手的時候一不小心廢了他,所有問題就都會迎刃而解。」
張玄道:「他或許也是這樣想的,而且他現在已經築基,大兄你才鳳初中期,恐怕不是他的對手,這也是我們今日來找你的第二件事。」
「放棄跟他的賭鬥!」周浩補充道。
江寧鬱悶的心情總算是有所好轉,這二人不是夯貨,還知道關心自己。
不過....
他露出陰惻惻的笑容道:「我不是鳳初境中期,而是.....大圓滿!」
「就算你是大圓滿,你.....說什麼,你,你鳳初境大圓滿了?」張、周二人一臉不可思議道。
這才十幾天,江寧怎麼可能連破兩個境界!
張玄蘊靈八成三,現在距離鳳初境中期都還差點火候呢,你當修行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呢?
江寧點頭,神情風輕雲淡,彷佛破境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為了突破到大圓滿境界,究竟付出了怎樣慘痛的代價。
要想人前顯貴,必要人後遭罪,古人誠不欺我也....
張玄眼中透著酸味,自己也沒偷懶啊,怎麼就被大兄甩那麼遠呢,難道是因為...想到這,他咳嗽兩聲,也不顧周浩還在旁邊,湊上前小聲問道:「大兄,我問你個事。」
見他一臉神秘,江寧也不自覺的壓低聲音回道:「你問。」
張玄臉色罕見的泛起微紅,小聲道:「大兄可還是童子身?」
江寧:「.....」
自己這個弟弟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
「你問這個幹嘛?」江寧好奇道。
「問問。」
「目前還是......」江寧就沒想過自己回答張玄的問題,是不是也腦子有毛病。
張玄卻一拍腦門,神色變得懊惱不已。
「該死的,我就知道是因為我不是童子身了,所以修煉才落後那麼多,女色果然是刮骨刀,害人不淺。」張玄心中大呼後悔,招呼都不打一個,掉頭就走。
江寧莫名其妙,望著周浩。
周浩咳嗽兩聲,打著哈哈乾淨離開。
「草率了,這下玄哥兒還不得拿刀劈了我?」
江寧望著突然奇奇怪怪的二人,一頭霧水。
「總感覺這倆人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走在學院小路上的張玄周浩皆沉默。
你不問,我也就不提吧.....周浩心中想著。
「浩子。」結果想法剛出現,張玄就開口道:「你鬱悶不?」
周浩不知道張玄現在是個什麼心情,想都不敢想連忙點頭道:「鬱悶,可鬱悶了,你說大家都是一起進了學院,一起開始修行,怎麼寧哥兒破境就這麼容易呢。」
「太讓人生氣了!」
「對,讓人生氣。」張玄附和一聲,道:「走!」
「去哪?」
「鸞鳳樓!」
周浩:「.....」
這下完了,玄哥兒這是要自暴自棄啊,在這麼下去,恐怕不是玄哥兒要拿刀砍我,而是寧哥兒砍我了....周浩欲哭無淚。
「走啊浩子,愣著幹嘛,今日兒個我請你!」
「.....」
在二人離開學院的同時,陳縣的縣公府也得到了趙淵傳來的訊息。
只是與之前的場景不同,這一次,縣公陳錦榮反而跪在地上,渾身顫慄不已。
「汪大人,這是趙淵傳來的訊息,應該不會有假。」
汪大人?
坐在縣公府邸議事大廳座椅上的人,竟然是江寧的昔日同窗汪進。
他怎麼有本事讓一縣之公跪在自己面前瑟瑟發抖?
汪進隨意的陷入座椅上,旁邊還有貌美侍女伺候,給他剝水果,給他搖扇,排場比昔日的陳錦榮還要大。
侍女們似乎早已對這樣的場面習以為常,不過若是細看,還是能從她們的眼底看到一抹畏懼。
對面前青年的畏懼!
但青年卻視若無睹,甚至還有些享受別人用這樣目光看自己。
「這樣都沒死,江寧,你真的讓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此刻的汪進與之前相比,如同換了個人。
滿頭紫發,眨眼間眸子裡會閃過一抹短暫的猩紅,整個人看上去邪氣四溢,哪怕不說話,光是出現在那裡就讓人通體發涼,就連體內的血液都隱約有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