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際,少梁古城的夜空被一道道銀色閃電撕裂,彷佛天地間最壯觀的煙火。這震撼人心的一幕,持續了幾十個呼吸的時間,雷聲轟隆,響徹全城,註定將成為未來無數人口口相傳的傳奇。
劫雲消散,秦長安從容走出,衣物雖有些許凌亂,但整個人神采奕奕,毫髮未傷。他每踏出一步,便是數十里之遙,轉瞬即至秋菊面前。「老爺!」秋菊輕呼,不顧旁人,緊緊抱住秦長安。秦長安輕輕撫慰著她:「沒事了,乖。」
此刻的秋菊,宛若尋常女子,全無陸地神仙的威嚴。安撫了秋菊幾句後,秦長安笑道:「雷劫略長,讓二位久候了。」張三丰連忙擺手,言辭懇切:「哪裡哪裡,能目睹此等奇觀,見證先生神威,多久都是值得的。」何足道亦是少有的沒有與秦長安針鋒相對:「小子,這一遭,老夫心悅誠服。」
秦長安淡然一笑,提議道:「我們回去吧,春蘭她們恐怕等急了。」四人離去,秦長安渡劫之地留下了一個千米寬、百米深的巨大坑洞,不久後,這裡將化作一片湖泊,或許會成為新的風景名勝,吸引文人墨客題詩作畫。
回到月梁湖,見秦長安安然無恙,春蘭等人終於鬆了口氣。從秦長安離開始,春蘭的《靜心曲》未曾中斷,直到後來,她的心緒也亂了,曲子便失去了效用。此刻秦長安平安歸來,春蘭發現自己的琴藝竟又精進一層,已觸及以琴寄神之境,只差一線便可踏入陸地神仙之列。
眾人在湖中歡度一日,直至傍晚方散。街上行人漸稀,家家戶戶準備團圓飯,這難得的寧靜預示著夜晚的喧囂即將來臨。飯後,人們提燈出遊,放飛心愿,秦長安一家也不例外,冬梅精心烹飪,宴畢再度出門。
街巷燈火輝煌,人聲鼎沸,小廣場上擠滿了參與猜燈謎、雜耍等各種活動的人群。春蘭四人對祭月節習以為常,更多是感受節日氛圍,而周芷若、程靈素等人則顯得格外興奮,特別是程靈素,山林中的日子哪見過這般繁華,很快便沉浸其中。
正當程靈素沉浸在猜燈謎的樂趣時,鼻尖突然捕捉到一絲異樣,臉色驟變:「大哥!」話音未落,秦長安已至她身前。「大哥,有人下毒。」程靈素低聲說道。
秦長安亦嗅到了空氣中隱藏的異味,尋常人難以察覺,而程靈素因長年與毒藥為伍,辨識毒物如探囊取物。秦長安靈識外放,瞬間鎖定目標——屋頂上一人正撒播毒粉,微小的顆粒隨風飄散,無聲無息地侵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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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月之夜,在少梁城中,在秦長安眼皮底下行此惡舉,他的眼神中不禁閃過殺意。那施毒者尚未完成其惡行,便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除了眼球轉動,全身僵硬。一陣風吹過,未撒完的毒粉被捲起,卻奇蹟般地聚整合團,徑直衝入他的口中。恐懼溢於言表,但他無力反抗,只能迎接死亡。
秦長安並未逐一審問,因這並非孤立事件,多個廣場皆有類似情況發生,顯然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大規模投毒。他怒極反笑:「看來,不得不大開殺戒了。」
身影如鬼魅般穿梭於各廣場之間,秦長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令所有施毒者吞下自己的毒粉。最終,他留下一人,以求真相。
那人被定身,無法動彈。「說,是誰指使你們的?」秦長安追問。
那人遲疑片刻,吐露真言:「錦衣衛。」「大明錦衣衛?確定?」秦長安笑得格外燦爛,這笑容背後隱藏的是冰冷的決絕,熟悉他的人會明白,這是他即將雷霆出手的前兆。
秦長安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秋菊,速往其他城邑探查,留意是否有投毒跡象。」
「一旦發現,無需留情,格殺勿論。」吩咐落下,秋菊領命,身形輕盈,踏空而去,宛如仙子乘月,飄然遠去。目睹這一幕的行人驚呼:「仙女下凡啦!」類似的聲音雖有幾人發出,卻很快被喧囂人聲掩蓋,畢竟秋菊轉瞬即逝,已飛離少梁城界。
「你們先回王府,近期勿輕易外出。」秦長安輕聲吩咐,程靈素關切問道:「那中毒之人如何是好?」秦長安深知她心懷慈悲,不願見生靈塗炭,然而此刻,欲救眾人,實屬力不能及。程靈素則堅持,能救一個是一個。秦長安理解她的善意,輕撫她的頭:「放心交給我,不會有事的。」
程靈素對秦長安有著無條件的信任。春蘭亦附和:「我們回去吧,這裡的事老爺自會處理。」王府上下,對秦長安的命令無不遵從。
待眾人散去,秦長安身形一閃,瞬息間已至皇宮深處。皇宮內亦是燈火輝煌,慶祝中秋佳節。金碧輝煌的大殿中,皇帝秦然正與幾位嬪妃共進晚餐,欣賞著宮女們的舞蹈。
皇族貴胄自不能如平民般街頭歡慶,餐後,秦然或許會陪伴幾位嬪妃在御花園游賞,放飛祈福燈籠,以示慶祝。宮廷規矩繁多,即便是皇帝,也需遵循祖制。
秦長安步入大殿,腳步堅定。突如其來的闖入打斷了歌舞,樂聲戛然而止,宮女們面露驚恐,幾位嬪妃也顯出慌張,突來的不速之客,未有通報,實為失禮。
秦然初時微怒,但認出是秦長安,怒氣頓消,起身相迎。未及他開口,秦長安已直呼其名:「秦然,即刻下令,封鎖少梁城門!」
秦然一時愕然,不明所以。秦長安無暇解釋:「聽見了嗎?動作要快!」
秦然鮮見秦長安如此嚴肅,不敢多問,即刻傳旨:「傳朕旨意,即刻封閉少梁城門!」
太監總管接令,迅速傳達,指令將從皇宮迅速傳達至城門。
下達命令後,秦然追問:「究竟何事?」
秦長安此刻無暇詳述:「大事,詳情稍後告知。戰事將起,你做好準備。」
言畢,秦長安身形一閃,消失無蹤。秦然先是愣怔,隨即面色凝重。若非出自秦長安之口,他定不信戰事將至,但秦長安之言,不容置疑。
秦長安離去後,一位嬪妃蹙眉抱怨:「此人是誰,竟如此無禮,見了陛下也不行禮?」話音未落,一隻酒杯「砰」地擲於她面前,秦然怒目圓睜:「這裡有你說話的份?朕尚未責難,你算什麼,滾出去!」
該嬪妃嚇得花容失色,卻不敢反駁,倉皇退下。顯然,她未來的宮廷生活將充滿坎坷。
崔紫雲懷抱幼子,目睹一切,暗想:連閒王都敢非議,真是不知死活。
此事之後,秦然食不甘味,反覆咀嚼秦長安的話——戰事將起。與誰戰?如何戰?是主動出擊還是防禦?秦長安走得匆忙,諸多疑問,恐怕要等再見時才能解惑。
而今晚的異狀,也顯得十分蹊蹺,他百思不得其解。身處深宮,資訊滯後,待他得知詳情,恐已為時晚矣。少梁城或已滿目瘡痍,仿若末日。
十年前的少梁,也曾血流成河。秦長安不願悲劇重演,無辜百姓受難,於是果斷出手,熄滅了混亂的火苗。而今,北匈再次觸碰了秦長安的底線,對他而言,北匈已對大梁宣戰,故而提醒秦然,備戰吧。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