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心中暗忖。
宋青書察覺張三丰目光投來,心中一凜,連忙低頭迴避,不敢直視。
張三丰輕輕哼了一聲,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諸位散去吧,遠橋,隨為師來。「
「是。「宋遠橋緊跟其後。
二人至僻靜之地,張三丰望向雲海,沉聲道:「遠橋,把青書之事告訴為師。「
宋遠橋身軀一震,之前他並未吐露宋青書的問題,畢竟血濃於水,他仍幻想能親自引導宋青書回歸正途。如今,張三丰顯然已有所察覺,面對師父的詢問,他不敢隱瞞,將一切和盤托出。
少梁城外,第三道雷劫轟然而至,較之前更為猛烈,但在秦長安的操控下,雷電溫順如嬰兒。他單手托舉雷電,緩緩釋放,供給秋菊吸收。常人渡雷劫,能吸收六七成雷電之力已是難得,浪費頗多。但秋菊在秦長安輔助下,雷劫能量被完全吸收,點滴不剩。加之秦長安利用八卦人偶,增強了雷劫威力,秋菊所承受的雷劫強度是張三丰的十倍以上,得益自然也放大十倍。
如此一來,秋菊雖同為三品陸地神仙,但真氣的質與量皆凌駕於同階之上。配上二十四節神弒神劍,足以在同階中所向披靡。即便是遭遇二品陸地神仙,秋菊亦無所畏懼,甚至有戰勝之能。
轉瞬之間,第三道雷劫被秋菊全數吸納。劫雲消散,強烈光芒如聚光燈般照耀其身,天地間似乎在為秋菊渡劫成功、晉升陸地神仙而歡呼。周遭還升起七彩霞光,比之張三丰晉升時更加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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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我似乎與天地建立了一種聯絡,真的可以自由飛翔,而且幾乎不消耗真氣。「秋菊滿心歡喜,緊緊擁抱著秦長安。
秦長安輕拍她的背,道:「慢慢適應,將陸地神仙的感悟融入劍術中。「
秋菊重重點頭:「秋菊明白,老爺不要動,讓我再多抱一會兒。「
秦長安未動,任由她依偎。
武當山內,宋遠橋毫無保留地將所有事實稟報張三丰,既無誇大也無遺漏,不夾雜個人情感,全權交給張三丰裁決。張三丰年逾百歲,對世事洞察入微,見解深刻。他這般境界的高人,內心充滿自信,一旦認定,便難以動搖。
聽完宋遠橋的陳述,張三丰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事情原委。
「我們教會了青書學問、武藝、處世之道,唯獨未能讓他學會寬廣的胸懷。「
「青書的心胸過於狹窄,與那位道玄先生相比,相距甚遠。「
宋遠橋聽聞,心中五味雜陳,但深知師父言之有理。自己的兒子,天賦不俗,勤奮刻苦,唯獨心胸不夠開闊,格局不大。
張三丰接著說:「為師打算下山走一趟。「
宋遠橋連忙問:「師父是要去找金輪法王和任我行?「
張三丰點頭:「其一是為了此事。其二是順道探望你們口中的道玄先生,一窺真容。「
「如此人物,千年難遇,總要親眼見識一番。「
「其三,為師想遍訪天下名山大川,尋找志同道合之人,共探武道奧秘。「
張三丰,威震九州
王府之內,夏竹如同一隻好奇的蝴蝶,圍著秋菊轉個不停,彷佛要將秋菊的每一個細微之處探究明白。秋菊被這番「審視」弄得有些羞澀,身形一晃,又貼回了柱子旁。
儘管已晉升為陸地神仙,秋菊的習慣依舊未改,比起坐著,她更偏好倚靠著柱子。夏竹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話題,「小菊啊,你到底是怎麼修煉的?這麼快就成了陸地神仙。」
秋菊輕描淡寫,「練著練著就到了。」
夏竹撇嘴,「說得倒輕鬆,那你倒是說說,成為陸地神仙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秋菊想了想,「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武功更強了,解決麻煩更輕鬆了。」
這樣的回答讓夏竹一時無語,但從秋菊口中說出,似乎又顯得理所當然。夏竹故作不滿,「你這個小菊,真是能把天聊死。」
眾人輕笑,夏竹總是能帶來歡樂,她的直率與天真常常令人捧腹。
「說起來,小菊兒成了陸地神仙后,氣質似乎也變了,比以前更加美麗,也更顯年輕了。」夏竹驚嘆之餘,似乎又有所發現,視線轉向春蘭,「春蘭姐好像也變年輕漂亮了,這麼說來,春蘭姐是不是也快到陸地神仙的境界了?」
春蘭給了夏竹一個不太高興的眼神,「還差得遠呢,我才剛摸到『琴心劍意』的門檻。」
春蘭隨後又望向秋菊,似乎想從她身上尋找答案。秋菊則閉目養神,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姿態。
秦長安淡淡開口,「小竹子就是太懶了,不然也該摸到陸地神仙的門檻了。」
夏竹辯解道,「我也在努力啊,只是我的奪命十八針最後那一針總是不得其法。」
秦長安抿了口茶,顯得有些無奈,「這倒沒什麼,陸地神仙的境界得靠自己領悟,別人教不來。」
夏竹對此表示認同,「聽說要成為陸地神仙還得經歷雷劫,雷劫危險嗎?」
秋菊依然閉目,「有老爺在,不危險。」
夏竹湊到秦長安身邊,小聲懇求,「那老爺,將來小竹子過雷劫時,老爺也要幫我哦。」
秦長安呵呵笑道,「那得看你表現如何。」
夏竹拍著胸口保證,「小竹子一向很聽話的,老爺說東,我不敢往西。」
「是啊,你會往南往北。」
眾人聽著這一主一仆的對話,不禁輕笑出聲。
秋菊和玉珠的成就,無疑激勵了春蘭等人。她們的修煉比以往更加刻苦,四個一同長大的姐妹,眼見秋菊已成陸地神仙,自己卻還停留在一品大宗師的境界,心裡總不是滋味。即便戰鬥力比不上秋菊,至少也要達到相同的境界才說得過去。
從前大家都是一樣的大宗師,差異不大,但現在陸地神仙的吸引力就大不一樣了——不僅能活上好幾百年,還能青春永駐,這份誘惑難以抗拒。
離八月十五中秋佳節只剩幾天,整個大梁的祭月氛圍愈發濃厚。家家戶戶門前掛起了圓月狀的燈籠,待到中秋之夜,人們在家中享用完團圓飯後,便會提燈上街。屆時,街頭巷尾將舉辦各式各樣的活動,整個大梁都將沉浸在一片歡騰之中。
觀仙居和醫館外也都掛滿了燈籠,春蘭作為大姐,早已吩咐人做好了一切準備,只待節日來臨。其他國家雖也有祭月習俗,但遠沒有大梁這般熱鬧。不少人慕名而來,在祭月前夕湧入大梁,只為親身感受這份節日的喜慶。
這幾日,武林中亦是風起雲湧,其中最為轟動的莫過於武當張三丰下山的訊息。
張三丰下山後首先尋到了他們,隨後迅速得知了金輪法王的行蹤。金輪法王近來頻繁在大明武林中挑戰高手,勝多負少,且行事磊落,先送拜帖,再上門比武,勝後亦不多言,因此並未樹敵。
然而,眾人皆知金輪法王曾傷了武當七俠,張三丰此時下山,目的不言自明。張三丰年過百歲,世人皆知他已是大宗師,對大宗師而言,百歲不過半生。與張三丰交好的老友尚有不少健在,且無一不是大宗師。他們平時不顯山露水,一旦行動,便能牽動整個大明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