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神功雖強大,但面對內功同樣精純且實力相當的對手,亦可能反噬其身。
王語嫣焦急萬分,卻無良策,忽而望向秦長安:「道玄公子,能否援手相助段郎?語嫣感激不盡。」
秦長安哪能不知,輕笑道:「區區小事,何須多禮。」
言罷,他指尖微動,一絲靈力激射而出,於二人之間炸開。靈力無聲卻威力巨大,二人頓感被一股巨力推開。
天摩耶心有餘悸,未曾料到段譽還有此等手段。段譽亦驚訝於天摩耶內力之純,北冥神功竟無法將其吸納。
此時,秦長安再發一縷靈力,潛入段譽體內,同時,段譽耳畔響起秦長安之音:「以少商劍攻之。」
段譽辨識出那熟悉的聲音,方知是秦長安。聚音成線,傳音入密,此乃宗師級能力。
「原來道玄兄亦是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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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愣神,耳邊再次響起秦長安之聲:「愣著作甚,用少商劍!」
少商劍!
段譽恍然,遙指一揮,朝天摩耶點去。一道粗獷劍氣猛然噴薄,其威力之巨,連段譽也為之一驚,何時自己的少商劍變得如此強橫,威能較前增長十倍有餘。
天摩耶驚呼,全力揮舞火焰刀,同時急速後退。但已遲矣,少商劍氣擦身而過,不減勢地撞向白石牆。
轟!
白石牆瞬間崩塌,天摩耶哀嚎,肩部被劍氣削平,身體被掃去大半,如破布般倒地。
周芷若目睹此景,不由花容失色,欲闔眼迴避,卻被秦長安制止:「勿懼,多觀之,需習以為常。」
周芷若強忍著繼續觀看。
段譽亦未料及自己一劍之威,念及耳邊之音,應是秦長安相助。
這位兄長深不可測,實乃奇人。
王語嫣盈盈施禮:「語嫣代段郎感謝公子援手。」
秦長安擺手:「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他雖雲淡風輕,王語嫣卻不以為戲。此事於他或許輕而易舉,但對大理、對段氏意義重大。口頭感謝顯然不足,王語嫣一時卻無合適之物表達謝意。
段譽走向氣息奄奄的天摩耶,輕嘆:「你廢我大伯武功,我取你性命,公允之至。」
言畢,一指點下,劍氣貫穿天摩耶眉心。
段譽目光一掃,宗師內力鼓盪,眼神如利劍,所及之處,眾人皆感肌膚刺痛,紛紛低頭躲避。
「諸位若無他事,便請退出天龍寺吧。今日天龍寺染血,需舉行法事超度亡魂,恕不遠送。」
聲音洪亮,迴響於整個天龍寺。在場武林人士聞聲散去。
而與天摩耶同來的吐蕃大輪寺眾人,進退維谷,不知所措。
聽完王語嫣的一番敘述,段譽忽地起身,離開了宴席,對著秦長安深深鞠了一躬,誠摯地說道:「道玄兄長的大恩大德,段譽銘記於心。日後道玄兄長有任何差遣,段譽萬死不辭。」
秦長安坦然接受了這份敬意,同時,一股源自大理國的氣運悄然鑽入他的體內,被他體內元嬰輕鬆吞噬。元嬰吸收氣運後,力量再次得到了微小的增強。
秦長安的心情因這意外收穫而更加愉悅,他打趣道:「貨還沒見到,你就急著付帳,要是做起生意來,恐怕家業都要敗光了。」
段譽此刻心情極好,笑道:「所以我只與值得交往的人結緣,比如道玄兄長。」
秦長安聞言哈哈大笑,嘴角微動,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對王語嫣說話。王語嫣耳畔響起了秦長安的聲音,一套吐納之法透過口述傳遞給她。
王語嫣立即啟用「八四三」心法記憶,這套吐納之術並不複雜,全文僅兩百多字,以她的聰慧和對武學的理解,聽過一次便已銘記於心。
「此套吐納術名為歸元術,意指能回歸先天元氣,彌補先天不足。」
王語嫣的智慧和對武學的見識,讓她一眼就看出這套吐納術的非凡之處。每一字每一句似乎都蘊含玄機,背後隱藏著無盡深意,等待她去逐一探索。但她確信,這套吐納術真實有效,其效果必定驚人。
除了吐納之術,秦長安還傳授了她一副保胎藥方及其服用方法。王語嫣同樣起身,向秦長安恭敬致謝:「語嫣感謝道玄兄長的饋贈。」
秦長安依然坦然接受。隨後,又有一股氣運從天而降,這股氣運不全來自於大理,還有一部分源於其他地方。秦長安立刻意識到,王語嫣出身於武林世家,與大型門派一樣,自身也擁有不凡的氣運。
原本,秦長安計劃在幫助段譽、傳授吐納術後,收穫王語嫣成為大理皇后後所帶來的大理國大部分氣運。對他而言,這些援助輕而易舉,付出甚微,但得到的氣運對他卻大有裨益,誰贏誰虧,實難一言蔽之。
這時,一位穿著華麗服飾的中年人在幾個僕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來。段譽和王語嫣見狀連忙起身,段譽更是快步上前扶持來者:「大伯,您怎麼過來了?」
段正明面色蒼白,失去武功的他,身體狀況比普通人還不如:「大伯得知有人相助我們段家,特來道謝。」
在眾人的攙扶下,段正明來到宴席旁,舉起酒杯向秦長安敬酒:「大理段正明,感謝恩公的援助。」
段譽在一旁勸阻:「大伯,您身體還未康復,還是別飲酒了。」
段正明卻顯得灑脫:「不妨事,只是武功沒了,又不是殘廢,沒什麼大不了的。要謝恩公,怎能不喝酒,這不合禮數。」
秦長安坐在原地未動,段正明雖為大理皇帝,但在他眼中,這身份並不重要。他審視著段正明,說:「這酒你先別喝了。」
「啊?」段正明的手懸在半空,一臉不解。
秦長安取出一隻玉瓶,從中倒出一顆黑色的丹藥。這丹藥通體漆黑,外表平平無奇,且無藥香散發,毫不顯眼。
秦長安將丹藥輕輕投入段正明手中的酒杯,丹藥入酒即化,整杯酒轉瞬間變為墨黑,還散發出一種奇特的氣味。
「喝了它。」秦長安說道。
段正明微微蹙眉,不明秦長安之意。
然而,秦長安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多言,甚至不再看段正明一眼。一旁的段譽欲言又止,被王語嫣拉住,眼神示意他少言。
段正明猶豫片刻,終是一咬牙,將酒一飲而盡。
酒味苦澀,夾雜著濃重的藥味。剛才看似普通的丹藥,在溶解後竟苦不堪言。
段正明強忍苦味,將藥酒咽下。剛喝完,一股強大的藥力就在他體內爆發開來。段正明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
「大伯!」段譽急忙欲上前扶持,卻被一道無形的氣牆擋住了去路。
「他沒事,稍等片刻就好。」秦長安悠然說道,自顧自地品著酒,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不久,段正明的顫抖停止,原本蒼白的臉上漸漸泛起了紅暈。又過了一會,段正明忽然吐氣發聲,體內竟傳來陣陣轟鳴,那是內力奔涌的聲音。
段譽大喜過望:「大伯的武功恢復了?」
秦長安解釋道:「不過是經脈受損,丹田尚存,一粒黑玉丹足以讓他恢復如初。」
此時,段譽才恍然大悟,原來秦長安此行是給段正明一個機會,若非段正明抓住了機會,喝了那碗藥酒,便將錯過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