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只是見周芷若雖略懂武藝,但雙拳難敵四手,自己願意在遇到險情時助周芷若一臂之力。這一番話,既體現了他的謙遜,也展現了良好的家教,絲毫沒有貶低周芷若的意思。
周芷若看向秦長安,一切聽憑他決定。秦長安笑著舉杯,向段譽致謝:「段公子言之有理,一路上就勞煩段公子照應了。」段譽連忙回禮,感謝共桌之情。
餐畢,眾人酒足飯飽。結帳之際,周芷若又吩咐店小二購買了一大袋饅頭,足有幾十斤重,打算與剩餘的食物一同分發給貧苦之人。在這個世界上,無論國家多麼繁榮,總有貧困與飢餓並存。在生死邊緣,人們不會去考慮食物的來源,生存才是首要。
周芷若分發食物時,王語嫣也主動加入,幾個受惠的乞丐感激涕零,連連磕頭道謝。目睹此景,段譽感慨萬千:「若有一天,人人衣食無憂,那該多好。」秦長安微笑回應:「也許,那一天終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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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一行人告別白雲鎮,正式踏入了浩瀚的祁連山脈。山脈連綿起伏,叢林密布,野獸出沒,僅有一條狹窄的小徑供行人通行。周芷若站在山道上,遠眺群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不由得感嘆:「玄哥,祁連山脈真是壯觀。」秦長安輕輕應和:「的確壯麗,不過與十萬大山相比,還是稍遜一籌。」
段譽好奇地問:「道玄兄去過十萬大山?」秦長安點點頭:「去過幾次。」段譽聽聞大為震驚:「都說十萬大山兇險異常,道玄兄竟能多次出入,實在令人欽佩。」
在武林中,十萬大山被視為先天高手的禁地,入者難歸。秦長安則平淡地說:「其實那裡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危險,野獸雖多,只要小心應對便是。況且,十萬大山周邊有許多村莊,許多獵戶依賴山林生存。」
段譽推測,秦長安可能是請了當地的獵戶作為嚮導,僅是淺嘗輒止,並未深入探險。而武林中人所說的十萬大山之險,特指那裡的深處,那裡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與危險。
秦長安的話語間透露出一種淡然,彷佛那些經歷對他而言不過是人生旅途中的一抹風景。而這一路上,他們不僅享受了美食,更在不經意間播撒了善意,為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帶去了溫暖與希望。
秦長安心中不免有些意外,段譽平日裡的言行舉止,無一不透露著溫文爾雅,活脫脫一個謙謙君子。原本在他看來,段譽的心境頗為高遠,即使在宗師之中,也算得上心境超凡。
然而此刻,段譽的轉變卻讓他感到困惑,對方竟陡然間散發出不弱的殺意。
段譽緊咬牙關,堅定道:「道玄兄,請在此稍候,容小弟前去除掉那些山匪。」
言畢,段譽棄馬而去,身形忽左忽右,速度快若閃電,轉瞬之間便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凌波微步,真是妙絕的身法。」馬車窗簾輕輕拉開,周芷若探出頭來,好奇地問:「玄哥,是遇上山匪了嗎?」
秦長安輕輕點頭,回應道:「段公子已經前去處理了。」
王語嫣語氣平和,似乎對此毫不擔心:「段郎去處理,我們就安心等待吧。」
事實上,秦長安早已透過內力感知到前方的情況:大約三十幾個山匪,武藝平平,均非高手,最強者也不過二品後天氣功,與周芷若實力相當。如今面對段譽這位宗師級人物,他們的威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至於生殺予奪,全憑段譽一時心情。
不過,段譽剛才說要除掉山匪,恐怕這些人的命運已經岌岌可危,逃脫無望。
秦長安心中升起一絲好奇,試探性地問道:「段公子剛才的神色有些奇怪,似乎動了殺念。」
王語嫣輕輕嘆息,解釋道:「段郎平時都很和善,唯獨對山匪,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哦?段公子對山匪如此痛恨,想必有其原因吧?」
王語嫣輕聲細語道:「實不相瞞,段郎以前並非如此。曾有幾次,他阻止並教訓了一些正在搶劫的山匪後便放了他們,本以為是行善積德。」
「誰知幾日後,這群山匪與其他匪幫聯手,趁著夜色屠戮了一個小鎮,數千無辜百姓,甚至連未滿月的嬰兒都不幸遇難。而其中,就有段郎曾手下留情的幾人。」
「自那以後,段郎遇見山匪便不再手下留情,一旦遇見,必除之。」
周芷若聞言,小手捂住嘴巴,難以置信。一夜之間,一個小鎮數千人命喪匪徒刀下,連嬰兒都不放過,那場景該有多麼悽慘。這樣的山匪,確實該受到嚴懲。
對於此類慘劇,秦長安早已司空見慣。當年少梁城的變故,死傷人數更多,他亦不曾皺過眉頭。
「那些屠鎮的山匪,應該都被段公子解決了?」秦長安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詢問。
他估摸著,以段譽的性格,斷不會放過那些惡匪。
王語嫣點頭確認:「是的,段郎親自手刃了他們,一共三百六十一名山匪,一個都沒留下。」
「殺得好!」周芷若讚許道,她的俠義之心躍然臉上,不愧是滅絕師太的弟子,這份正義感與她的師父如出一轍。但其實,她自己從未親手殺過任何生靈,此話只是逞口頭之勇。
王語嫣又轉向周芷若,輕聲問道:「周姑娘也是武林中人吧,不知道是出自哪一門派?」
周芷若坦然回答:「我是峨眉派的周芷若。」
王語嫣聞言,頗為驚訝:「您的師父可是滅絕師太?」
「正是。」
「難怪了,難怪周姑娘如此英姿颯爽,正義凜然。」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段譽已去而復返,衣衫不染塵埃,與出發時別無二致。畢竟,對付區區山匪,對身為宗師的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秦長安遠遠看見,段譽僅以指尖輕點,一道道凌厲的劍氣便洞穿了那些山匪。六脈神劍,名為劍法,實則是指法,以指發劍氣,鋒利無比,即便是神兵利器也難以匹敵。
段譽歸來時,殺意已斂,惋惜道:「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商隊的護鏢死了不少。」
「我大理國泰民安,卻總有這些山匪作祟,打家劫舍,無惡不作。若非大理無常備軍,定要將這些山匪徹底肅清。」
秦長安聽罷,卻有不同的見解:「山匪是殺不盡的,無論是在大梁、大明,還是大唐、大秦,哪個國家沒有山匪的存在?那些大國即便擁有強大的軍隊,山匪問題依舊存在。」
段譽明白秦長安所言非虛,但他對山匪的恨意卻單純而強烈:「無論如何,只要讓我段某人遇見,必殺無疑。」
隊伍繼續前行,前方山匪的屍體橫陳,每個都被劍氣穿透眉心,死狀相同,現場沒有太多血跡,也不會立刻招惹野獸。但若放任不管,不過幾日,屍體便會腐敗,甚至可能引發瘟疫。
段譽承諾,到達前方的青雲鎮後,會派人來處理這些屍體,集中火化。
經歷此役,段譽的話明顯少了,秦長安也不再多言,偶爾拿起隨身攜帶的酒壺,淺酌幾口。酒雖不如「羨仙酒」,更不及「不羨仙」,卻也尚可入口。
抵達青雲鎮後,秦長安選了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