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安繼續道:「無論是明教還是大明朝廷,都不願與大宗師正面衝突,因為那將帶來巨大的損失,不利於國家穩定。因此,我們只需兩步棋。第一步,展示力量,但不是宗師之力,而是展示出超越宗師的武力,讓明教誤以為有大宗師介入,從而不敢輕舉妄動。這一步也為第二步爭取了時間。第二步,便是散布訊息,揭露錦衣衛喬裝混入五行旗的真相,讓訊息傳遍大江南北,不僅限於大明,還要讓其他國家知曉。」
宋遠橋皺眉問:「如此行事,別人會信嗎?我們沒有任何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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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安微微一笑:「無需他們完全相信,只要讓整個武林都知道這個訊息,讓人心浮動,謠言自會發酵。人心,有時候比任何證據都來得有力。」
不知不覺,天色漸晚,落日餘輝照在峨眉山上,映出不一樣的風景。
峨眉山從日出到日落,不同時間風景各有不同,但都十分美麗。
傍晚的光映在周芷若秀美的小臉上,山風吹來揚起秀髮,越是映得周芷若如同天仙下凡一般。
不知不覺,兩人又來到了山頂,欣賞日落。
周芷若依在秦長安身上,「玄哥,你可是要下山去找大宗師了。」
秦長安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周芷若話中的意思,看來她也是誤會了自己,「確實要下山,不過不是去找大宗師。」
周芷若微微一愣,「玄哥不是說要用大宗師震懾明教嗎?怎麼又不去找了。」
秦長安並沒有回答,而是指著懸崖,「芷若,你說宗師能從這裡上山嗎?」
周芷若向下望去,懸崖陡峭,筆直如利劍,不禁搖了搖頭。
「師父曾經說過,峨眉後崖,宗師亦不可攀。啊!」
周芷若忽然想到了什麼,捂著小嘴不敢置信看著秦長安。
她想到了秦長安先前就是從後崖上的山,這說明了什麼,不言而喻。
秦長安颳了下周芷若挺拔的瓊鼻,「懂了嗎?」
周芷若嗯了一聲,面帶嬌羞,「原來玄哥是大宗師啊。」
秦長安沒承認也沒否認,摟著周芷若,看著風景吹著山風。
夜晚,月色撩人。
峨眉山頂依舊燈火通明,部分弟子已經休息,還有部分徹夜堅守,怕明教中人在夜裡會突然發動攻勢。
秦長安一步數百米,自峨眉山的密林中穿行而過。
無論是六大派的明暗崗哨沒有發現他的蹤跡,明教所布置的人馬也同樣沒有發現秦長安。
此時,明教駐地正中,一頂規模最大的營帳里,三人席地而坐,面前擺上了酒與食物。
其中是為首之人長著張國字臉,面目方正,五管分明,帶著濃烈的陽剛之氣,正是明教現任教主陽頂天。
在其下首之人,與陽頂的容貌有著六分相似,正是他的兒了陽奇文,也被明教定為少教主。
帳中另外幾人分別也是明教中的高層,其中有光明左使楊逍以及光明右使范遙,還有四大護教法王。
明教四大護教法王,其中青翼蝠王韋一笑已經死在了少梁城,連人頭都被送回了光明頂,現在只剩下三人。
分別是金毛獅王謝遜,白眉鷹王殷天正以及紫衫龍王黛綺絲。
除了明教幾個高層外,還坐著一人。
此人身穿一襲錦衣,身上帶著官氣,腰間掛著繡春刀,已經顯出了他的身份,正是錦衣衛。
陽頂天高舉酒杯朝著那人敬酒,「此次能得林同知大人相助,陽某感激不盡,滅峨眉不在話下。」
同知是錦衣衛中的一個官職,錦衣衛中最高官職為指揮使,只有一人,在大明朝中也屬正三品官員,是個實權高官。
而同知又稱指揮同知,的錦衣衛中地位僅次於指揮使,且只有二人,同樣擁有著非常大的權力。
指揮同知二人一主內一主外,此刻來到此處的便是主外部事務人林高暢。
林高暢在武林中名聲不大,畢竟他是朝廷之人,但知道的人卻給了他另一個稱呼,林獸。
因為他的武功名為百獸功,其中蘊含了各種野獸的形意,威力不小。
同時也說明此人打起來狀如瘋獸,十分恐怖。
林高暢也舉起酒杯與陽頂天虛空一碰,「陽教主不必如此,在下也是奉命行事罷了。指揮使說過,滅絕出言侮辱我國教在先,所以才讓在下帶兵剿滅。」
「六大派前來支援,那就順便給他們一個教訓。」
兩人把杯之中酒一飲而盡,這時陽奇文也舉杯朝著林高暢敬酒,「有林大人助拳,滅峨眉殺滅絕易如反掌,滅掉峨眉我們再舉兵而下,順勢把少林武當等派也一併剿滅。」
林高暢皺了皺眉,並沒有舉杯,而是說道,「指揮使說了,滅峨眉可以,給六大派教訓也可以,但其它派暫時不能動。陽教主當管一下自己的孩子,別口無遮攔招來禍事就不妙了。」
陽奇文的酒杯舉在半空,收也不是,抬也不時,林高暢根本沒有要接的意思,一時間有些尷尬。
陽頂天想了想,當即說道,「是因為大宗師嗎?」
林高暢自顧自喝了口酒,「差不多吧,反正指揮使大人如此吩咐了,在下也只能聽命行事,望陽教主體諒在下難處。」
陽頂天當即哈哈笑道,「陽某明白。」
「如此便好,在下軍務在身,不便多喝酒,就先告辭了。等攻山之時,錦衣衛自會配合。」說罷林高暢徑直起身,朝著幾人抱了抱拳,轉身走出了大帳。
確定林高暢走遠後,陽奇文才一臉不屑的說道,「不就是一個錦衣衛同知,有什麼了不起,如此目中無人。」
陽頂天咳了一聲,「奇文,住嘴。」
陽奇文不解的望著自己的父親,他不認為自己說錯了什麼,一臉不服氣。
他從小被寵慣了,又是明教少教主,何時受過別人的眼色。
先前陽頂天在與林高暢對話之是,光明左右使,四大護教法王都沒有開口說話,因為他們知道輕重,有些場合他們不適合說話。
夕陽西下,峨眉山披上了一層溫柔的金紗,山間的景致隨著日光的移動變換著不同的風貌,美不勝收。周芷若和秦長安又一次站在山頂,觀賞著夕陽的餘暉,她的容顏在晚霞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脫俗,秀髮隨風輕舞,恍若九天仙女降臨人間。
周芷若依偎在秦長安身旁,輕聲詢問:「玄哥,你是不是打算下山尋找那位大宗師呢?」秦長安稍作思考,便明白了周芷若心中的誤會,微笑道:「的確要下山,但不是為了尋找大宗師。」
周芷若疑惑地眨了眨眼,「可是玄哥你不是說要用大宗師的力量震懾明教嗎?為何又不去了?」秦長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了懸崖峭壁,「芷若,你覺得宗師能夠從那裡攀上山嗎?」
周芷若順著秦長安的手指向下望去,只見山崖險峻,直如刀劈,她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