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崑崙、華山、崆峒等派無不暗自希望自家弟子也能獲秦長安青睞,換來這套心法。
秦長安洞悉滅絕師太的意圖,她借自己展露宗師修為之機,意在將自己與峨眉緊緊繫結,以此昭告天下,峨眉背後亦有宗師坐鎮。
秦長安理解滅絕師太壯大峨眉的決心,但他不願成為他人手中的棋子。
「既然如此,看在芷若的面上,便遂了師太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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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安從懷中取出一隻玉瓶,遞給滅絕師太:「師太,這是第二份聘禮。」
秦長安的每一次亮相,都足以震撼人心。未及而立之年,已登宗師之境,更在比武交流中,將武當劍法領悟至巔峰,引鳳鳴之奇。他以小無相功作為聘禮,而這僅是他眾多技藝中的一抹。如今,更是丟擲了能助人成就宗師的奇丹,且坦承此丹出自他手。
這位名叫道玄的年輕宗師,渾身上下散發著謎一般的氣息,武藝高強,兼通煉丹,令人嘆為觀止。相比之下,宋青書在他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宋遠橋深知,自家兒子與秦長安之間,根本不存在比較的基礎,更何談競爭。秦長安不顧他人反應,決定的事情便要做到底。
「師太,您現在即可服下,我親自護航,助您踏入宗師之境。」秦長安言辭堅定,再次語出驚人。
滅絕師太一時愕然。她本以為,服用如此神丹,需做周全準備,豈料竟是如此隨意?此處人多眼雜,萬一有變故?
秦長安目光掃過眾人:「師太安心,有我在,絕無意外。」他又補充道:「我相信,武當宋大俠與少林渡難大師,亦不會容許任何意外發生。」
這一席話,將武當、少林兩大門派一併拉入了保護網。作為武林正道的代表,他們自然不容許自己名譽受損。
宋遠橋立刻響應:「道玄宗師請放心,宋某必保萬無一失。」
「阿彌陀佛,師太儘管服用。」渡難大師合十誦佛,作出承諾。
秦長安安慰道:「師太寬心,片刻即成,晉升宗師並非難事。」
晉升宗師,於滅絕師太而言,是十幾年來難以逾越的天塹,但在秦長安口中,卻彷佛易如反掌。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滅絕師太最終選擇信任秦長安。畢竟,秦長安的目標是周芷若,應不至於對她不利。
再次開啟藥瓶,一股磅礴的火氣直衝雲霄,那是破境丹中殘留的元嬰之火。相比初成時,元嬰火氣已減弱許多。通常情況下,需經玉瓶滋養四十九日,火氣盡散,服用最為安全。然而,若有秦長安守護,即時服用亦無憂。只因他懶得等待,才有了四十九日之說。
滅絕師太心系峨眉之興,秦長安便順水推舟,成人之美。她倒出一粒丹藥,發現瓶內尚余兩粒,忙不動聲色地蓋上瓶蓋,假裝僅有一粒。
丹藥外表雖似火光沖天,實則入手溫和。滅絕師太行事果決,一旦決定,便毫不猶豫地吞下丹藥。
藥丸入喉即化,滅絕師太面色驟變,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力在體內炸開。瞬間,她的身體冒起了青煙,急忙盤膝打坐,意圖化解。
然而,她自身修為在藥力面前顯得脆弱不堪。更甚者,藥力中夾雜的火焰氣息,令她幾近焚身。
「師父!」峨眉弟子們驚慌失措。
周芷若憂慮萬分,秦長安卻淡然一笑:「芷若勿憂,無妨。」
話音未落,他已至滅絕師太身旁,輕輕一掌置於其頂門。正當滅絕師太覺力竭之際,一股強大內力自百會穴湧入,那洶湧的藥力火氣竟似遇見克星,瞬息平息。
這股純淨至極的內力引領著藥力在經脈中疾馳,逐一打通尚未完全暢通的經絡穴位,過程既暢快又平靜,一切進展得異常順利。原先足以致命的火氣,在這過程中消散無形。
外界,眾人目睹滅絕師太服藥後全身赤紅,近乎燃燒,顯然藥中火性失控,情勢危急。然而,隨著秦長安輕輕一掌落下,滅絕師太的狀況迅速好轉。
秦長安微笑對周芷若說:「芷若放心,師太無礙。」
周芷若心安,重展笑顏。眾人見秦長安一邊為滅絕師太引導藥力,一邊還能輕鬆言笑,皆信其九分,認定他是丹藥的製造者,否則怎能如此諳熟。
心中暗自思量,如何能討好秦長安,為自己或門派求得一二粒神丹。畢竟,各派中不乏卡在一品先天的高手。
片刻後,秦長安收掌,破境丹中的元嬰火氣被徹底消除,藥力幾無浪費,盡數被滅絕師太吸納。接下來,只需待藥力與自身內力完美融合,打通隱秘經絡,自然成就宗師。
滅絕師太底蘊深厚,只欠天時地利。而破境丹,正是那缺失的機緣。
不出一炷香時間,滅絕師太的氣息猛然提升,宗師之門,豁然洞開。
宋青書看似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但實際上並無大礙,只是單純的失去了意識,被眾人妥善安置,送往靜養。
其他人則回到了大堂,這一次,滅絕師太坐得更加篤定,不僅因為她是地主之誼,更因為她作為宗師的那份自信。秦長安隨意選了個座位,悄然向周芷若遞了個眼神,暗示她也加入,但周芷若只是輕輕搖頭,目光掠過滅絕師太,最終還是選擇與師姐妹們並肩而立。秦長安並未強求,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各派掌門,開口道:「諸位掌門之前似乎在探討,明教為何突然間多了數千兵馬?」話語落下,滿室靜默。
滅絕師太神色凝重,回應道:「確有此事,明教這突如其來的勢力,讓人不解。」宋遠橋也緊鎖眉頭,沉聲道:「明教人數眾多,一旦交戰,恐怕我六大門派將面臨不小的損失。」
渡難大師合十誦佛,面容上帶著幾分悲天憫人,心中暗自憂慮,此行他帶領的武僧中,能平安歸來的恐怕屈指可數。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幾分。不獨是他,各派掌門皆憂心忡忡,無論此戰結局如何,武林各派都將元氣大傷。若明教得勝,滅了峨眉,進而侵擾其他門派,除了少林、武當,其他門派恐怕都難以倖免。儘管華山、峨眉皆有宗師坐鎮,但明教同樣藏龍臥虎,宗師級人物或不止一人。
秦長安洞察了眾人的心思,淡然道:「其實,明教並非真正擴充了那麼多兵力,那些新面孔實則是錦衣衛,乃大明朝廷的勢力。」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宋遠橋追問:「道玄宗師此言當真?」
秦長安點頭確認:「昨晚在長樂城親眼所見,一夜之間,城中有十支錦衣衛隊伍騎馬穿行,每隊百人,共計千人。不止長樂,周邊幾城恐怕亦是如此。」
滅絕師太拍案而起:「朝廷介入武林紛爭,難道不怕重蹈前朝覆轍,引發武林聯合反撲?」
秦長安續道:「大明自然不會公開承認,故此,這些人已更換了裝扮。明教身為國教,加之種種因素,錦衣衛的介入並不會激起武林大規模的反感。並且,如我所料不錯,此刻朝廷或許已放出了訊息,稱此次錦衣衛行動,是為了清剿匪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