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罪孽方能達成。他雖不濫殺無辜,但在必要時,手中的刀劍也絕不留情。
一陣刀劍相擊之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有人在不遠處比試。為避開玄陽公主,秦長安走得匆忙,不知不覺踏入一片古老的森林。專注於氣運的思考,他並未留意身處何地。回憶行進方向,他大約已離開大梁,步入大明國境。循聲而去,秦長安未施輕功,卻也輕易穿越密林。身影瞬移,彷佛幽靈,令人驚詫。
片刻後,他目睹了兩位高手的劍斗。一方是手持重劍的青年,劍身由玄鐵鑄就,沉重且無鋒,卻在青年手中靈活翻飛,其力之巨,非一般人所能駕馭。另一方則是位銀髮老者,精神矍鑠,步伐輕盈,三尺青鋒如靈蛇吐信,攻勢刁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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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皆為宗師,且皆為一品高手,內力未顯,純以劍術爭鋒。場邊,一對母女靜觀其戰,面貌相似,清冷氣質與靈動童顏,形成鮮明對比。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秦長安心中浮現出武林中一對傳奇夫妻——楊過與小龍女。楊過的重劍,加上那清麗女子,必是他們無疑。「楊過與小龍女。」他在心中確認。這對夫婦名聲顯赫,均為一品宗師,楊過在宗師榜上列第十一,小龍女緊隨其後,實力遠超當日遇見的宇文拓。更有傳言,二人聯手,足以挑戰大宗師。
至於與楊過交手的老者,秦長安並不相識,但能將劍術練至如此境界者,世間罕有。楊過劍法大開大闔,力破千鈞;老者劍法則至巧至極,每一劍都出人意料,防不勝防。二人的較量,似乎難分伯仲。
秦長安觀戰興趣盎然,儘管自身實力已在二人之上,但他堅信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故常觀察各派劍法。遺憾的是,正途所得武學多為基礎,但憑藉超凡智慧,秦長安總能逆推出各派劍法之精髓,畢竟武學皆為人創,既有人能創,他亦能悟。
在這片古老森林的見證下,一場關於劍道的較量緩緩展開,而對於秦長安而言,每一次的旁觀,都是一次對劍道更深層次的領悟。
秦長安同樣未藉助靈氣,純粹憑藉精妙的技藝與二人交手。他的雙手各執一枝,左側枝條如巨劍般沉穩有力,每一次揮舞都蘊含千斤之力,其氣勢之盛,與楊過的無鋒重劍不分伯仲;而右手的枝條,則舞動出令人眼花繚亂的技巧,與老宗師纏鬥不休,互不相讓。
三人皆未動用內力,這場較量完全依賴於劍術技巧與本身的力量。隨著戰鬥的深入,秦長安的心中不斷湧現新的感悟,這些體會如同甘霖,滋養著他對劍道的認知,同時,劍道的氣運也源源不斷地匯聚而來,促使他的元嬰逐漸強大。
外在表現上,秦長安的實力愈發強勁,兩根平平無奇的樹枝彷佛成了世間最鋒利的神兵利器,令楊過和老宗師倍感壓力。
不久,秦長安在力量上超越了楊過的重劍,在技巧上亦勝過了老宗師。
「不打了,不打了!「楊過突然後撤,與此同時,老宗師也收劍退後,這場對決戛然而止。
秦長安輕笑一聲,向二人拱手行禮:「在下道玄,見二位劍術超群,心有所悟,一時技癢,冒昧了。「
楊過並無勝負心,即便戰敗也不見沮喪,他收起重劍,回到妻子小龍女及女兒楊冰旋身旁,介紹道:「我是楊過,這是內子小龍女,女兒楊冰旋。「
老宗師也向秦長安回禮:「老朽華山風清揚。「
未曾想,這位老宗師竟是名滿江湖的風清揚。風清揚,華山派前輩人物,宗師榜上排名第六,其獨孤九劍號稱能破盡天下兵器。儘管有人質疑其言過其實,紛紛挑戰,最終卻都鎩羽而歸。無論何種兵器,皆無法逃脫其破解之法。更有排名前三的宗師與之交手,雖獲勝卻自認實為僥倖,因風清揚當時內力已近枯竭。世人這才知曉,原來那人是等到風清揚內力耗盡方才取勝。
楊過能與風清揚斗得難解難分,即便雙方均未全力以赴,也足以證明楊過武藝高強,其排名或已不能準確反映其實力。
秦長安對風清揚恭敬道:「原來是風宗師,聞名已久,今日得見,實為榮幸。「
風清揚捋須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小兄弟年紀輕輕,便已觸及大宗師的門檻,實在了不起。「
秦長安謙遜回應:「風宗師過譽了,晚輩遠未至大宗師之境。「
他確實未達大宗師,畢竟他體內流動的是靈氣而非傳統意義上的內力或真氣。
風清揚卻搖頭微笑:「即便尚未達到,也是指日可待。小兄弟沉穩不傲,實為難得。「
一番客套之後,秦長安提議道:「適才唐突闖入,實屬失禮。恰巧秦某攜有絕世佳釀,願以此賠罪。「
一聽有絕世佳釀,楊過眼神一亮,欲言又止,卻被小龍女冷眼一瞥,只好噤聲。女兒楊冰旋在一旁咯咯直笑,機敏地觀望著父母的互動。
風清揚則朗聲笑道:「何等佳釀敢稱絕世?老夫倒想一試究竟。「
秦長安神秘一笑:「定能讓前輩滿意,遺憾的是,美酒當前,缺了佳肴,稍嫌不足。「
風清揚笑道:「佳肴易得,往前一里處有座古亭,你們去那裡等候,老夫即刻便回。「
說罷,風清揚身形一閃,消失在林間。
秦長安笑道:「那我們就先過去吧,二位請。「他先行一步,楊過望向小龍女,輕聲道:「龍兒,我們過去吧。「
小龍女默默點頭,一家三口手牽手前行。途中,楊冰旋童聲清脆地說道:「爹娘,我覺得那位伯伯是個好人。「
兩人驚訝地望向小冰旋,楊過柔聲問:「小冰旋為何這麼說?「
楊冰旋答道:「因為那位伯伯身上有股讓冰旋感到很舒服的氣息。「
「很舒服的氣息?「楊過皺眉,「我沒聞到,是香味嗎?龍兒,你呢?「
小龍女搖頭表示未曾察覺。
楊過追問:「冰旋,能形容一下是什麼味道嗎?「
楊冰旋歪著頭,大眼睛忽閃忽閃:「冰旋也說不清楚,總之就是很舒服的感覺。「
孩子的話讓夫妻倆更加困惑。秦長安走在前方,並未刻意聆聽,否則他會知曉,那是靈氣的氣息。楊冰旋能感知靈氣,表明她具有非凡的修行潛力,根骨悟性俱佳,是天資卓越的天生修士,亦可稱為天之驕子。
這類人往往伴隨著大機緣,遇難呈祥,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尤其是楊冰旋,有兩位宗師父母的教導,她的起點遠高於常人。
穿過曲折小徑,一座古樸涼亭映入眼帘,它承載著歲月的痕跡,風雨侵蝕之下,昔日的名稱已無從考證。
「在這幽靜山林中,竟藏著如此古雅的涼亭。「秦長安心中暗道,揮手間,涼亭上的塵埃與露珠被清風拂去,變得一塵不染。
涼亭煥然一新之際,楊過一家也沿著小路緩緩走來。
「真的有涼亭哎!「楊冰旋驚嘆道。
涼亭中,火焰跳躍,不久,一股誘人的香氣裊裊升起,讓人垂涎欲滴。
楊冰旋目不轉睛地盯著逐漸變得金黃的山雞,嘴角不禁泛起了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