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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破境丹的奧秘

  儘管大梁皇室藥庫中藏有雪蓮,卻非新鮮之物,故而秦長安親赴此行。

  秦長安對天山並不陌生,每一次造訪,都會被這裡濃郁的靈氣所震撼。相較於外界,天山的靈氣濃郁數倍,他曾在此閉關修煉,體驗了與世隔絕的修煉樂趣。然而,對於元嬰之後的修仙者而言,對「道」的理解及心境的磨礪,才是修行的重中之重,靈氣雖豐,卻已非首要。

  身披單薄長衫,秦長安漫步於風雪之中,絲毫不受嚴寒影響,修仙者的體質使他不畏寒暑,冰火不侵。他的靈識如網,鋪展開來,每一步跨越,看似悠閒,實則已踏過百米距離,而雪地上竟無絲毫痕跡,足見其輕功之妙。

  與此同時,深山之中,兩股勢力正在為一株天山雪蓮激戰正酣。一邊是天山劍派,另一邊則是冰雪山莊,兩者皆為天山的顯赫門派。他們爭奪的焦點,正是那株散發著淡淡幽香、約莫三百餘年火候的天山雪蓮,其珍貴程度,堪稱無價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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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啊,勝利者將獲得這株雪蓮!」

  「誰若得此蓮,說不定能一舉突破,成為絕世高手!」

  「那時,消滅對方易如反掌!」

  「天山劍派,怎麼不上點心,攻擊他們的弱點啊!」

  「冰雪山莊的,你們的風雪掌不夠凌厲,加把勁啊!」

  清脆而略帶幸災樂禍的聲音在旁響起,言者是一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身著厚重的貂皮大衣,卻依然掩不住她曼妙的身姿與精緻的面容,較之周芷若更添幾分成熟韻味,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顯然不同於周芷若的純真無邪。

  她饒有興致地觀戰,不時加油鼓勁,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顯然,她是個聰明伶俐的姑娘,明白「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卻忽略了成為漁翁也需要相應的實力。

  秦長安在一旁靜觀其變,心中暗道:「這丫頭頗有靈氣,可惜欲做漁翁,自身實力卻是關鍵。」

  少女機敏,修為卻平平,不論是天山劍派還是冰雪山莊,隨便一人可能都比她強。若處理不當,她這漁翁恐怕反將自己置於險境。

  秦長安嘴角含笑,悄無聲息地靠近少女,「小姑娘,這麼惹人生氣,就不怕他們事後找你算帳嗎?」

  「哎呀!」少女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跳,如驚弓之鳥般躍起,「大叔,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不知道嗎?」

  秦長安聳聳肩,「我可沒想嚇你,是你自己太投入了。」

  少女咯咯笑道:「那當然,不然他們哪會這麼拼命。」

  「看來你也想分一杯羹,對那株雪蓮志在必得?」秦長安手指遠處的雪蓮,直接問道。

  少女坦然承認,眼中閃爍著狡猾的光芒,彷佛一切盡在掌握。而這場雪蓮之爭,又將如何收場,是否真有人能如願以償,成為真正的漁翁,一切仍是未知之數。

  藥霧,彷佛一縷無形的幽靈,悄無聲息地瀰漫在比武場上空。正激戰中的眾人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四肢無力,手中的兵刃紛紛落地,一個接一個軟倒在地。

  那位機敏的女子挑釁地向秦長安投去一瞥,嘻嘻笑道:「怎麼樣,我的『十里醉』厲害吧?」這藥名雖有些誇張,卻也恰如其分。非先天境界的武者,難以抵禦其效。

  秦長安也不禁豎起拇指贊道:「確實厲害,名不虛傳。」

  眾人此時已明瞭,這一切皆出自這位女子之手,目光中滿是憤恨,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女子輕盈地走向天山雪蓮,笑眯眯地說:「別怪我啊,我只是想要幾片葉子,商量未果,只好親自動手了。」

  接著,她沖著秦長安招手:「大叔,大叔,快來摘雪蓮哦。」

  秦長安一愣,旋即領悟了她的意圖,嘴角勾起一抹笑。原來,自己成了她的擋箭牌。

  既然如此。

  秦長安爽快應聲,快步奔至雪蓮旁,一把將它拔起,隨即飛奔而去。

  在場眾人及那女子均是一愣。

  「大膽!」

  「站住!」

  「別跑!」

  斥責聲此起彼伏,可眾人一時無力追趕,只能幹著急。

  女子未曾料到秦長安會有此一招,眼見他即將消失在視線中,連忙追喊:「大叔,你這不講武德啊!」

  武德,於此刻而言,似乎並不值錢。

  秦長安故意放慢腳步,保持與女子微小的距離,似乎在享受這種追逐的樂趣。

  兩人一前一後,跑了十幾里,女子終於體力不支,喘著粗氣喊道:「大叔,求你停一停,是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喊完,她已停下,臉頰緋紅,胸脯起伏,氣喘吁吁。

  秦長安也停下腳步,遠遠地問:「跑得可還痛快?」

  女子乾脆坐倒在雪地上,有氣無力地道:「我知錯了,您就別跟我計較了。」

  秦長安走近,問道:「說說,錯在哪了?」

  女子答:「不該把你當作替罪羊,但你武功高強,拿了雪蓮定能逃脫。我武功低微,只想取兩片葉子製藥。」

  秦長安笑問:「你怎麼知道我武功高?」

  女子喘息稍定:「看你衣著單薄,在冰天雪地里只穿一件長袍,寒暑不侵。我爹說過,只有先天高手才能這樣。一看你就是。」

  「看來你爹也是先天高手。」秦長安順水推舟。

  提及父親,女子的氣勢瞬間回升:「先天高手算什麼,我爹可是宗師。」

  話音剛落,她忽覺不妥,眼前這看似和藹的大叔,很可能就是先天高手。自己剛剛的話,似乎不太禮貌。

  女子神色微囧,擠出勉強的笑容:「我說話沒過腦子,您大人大量,別介意。」

  秦長安表面不在意,眼神卻讓女子心頭一緊。

  「說吧,你要做什麼藥?雪蓮的藥效多在根莖,葉子藥力有限。」

  「別騙我,不然你的下場,冰雪山莊會告訴你。你這模樣,送去那裡,後果可想而知。」

  秦長安的聲音透著涼意,女子心中升起懼意。冰雪山莊,雖非邪魔外道,但也非正統,落入他們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女子坦白:「我要做『十花玉露丸』。」

  「十花玉露丸?」秦長安首次聽說,卻立刻聯想到了著名的「九花玉露丸」。再看女子的年紀、相貌,以及其父為宗師,他心中有了猜測。

  「你叫黃蓉,你爹是桃花島主黃藥師?」秦長安問道。

  黃蓉瞪大眼睛,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呀,大叔,你怎麼知道的?」

  秦長安也坐下,將雪蓮置於面前:「那你為何獨自前來?以你爹的宗師身份,要雪蓮豈不是易如反掌?」

  黃蓉嘟起嘴,一臉孩子氣:「我才不要她幫我,她做九花,我就要做十花,要比她強。」

  秦長安失笑,黃蓉的模樣,就像正處於叛逆期,正與父親賭氣的小姑娘。

  黃蓉見狀,更顯嬌憨:「大叔,你笑什麼呢?」

  秦長安搖頭:「我在想,如果你爹找不到你,得多焦急。」

  「她才不會呢,她每天除了練功、製藥,就是守著娘,哪有空管我。」黃蓉的語氣里夾雜著一絲幽怨。

  秦長安心下瞭然,原來是個小吃醋的女兒家。

  他拾起雪蓮遞給她:「拿去吧,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