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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軍中勇將,敢問尊姓大名?

  王府深處,藏著一處人工湖泊,湖心巧築一亭,名喚「湖心亭」。月華如練的夜晚,秦長安靜坐亭中,一邊品味著茗香,一邊享受著月色之美。春蘭的琴音在夜風中婉轉流淌,夏竹勤快地添茶,冬梅則細心地為秦長安準備著去皮洗淨的鮮果,生活愜意至極,幾乎到了飯來張口的地步。

  這樣的場景,在旁人眼中或許顯得奢靡無度,但在秦長安身邊,卻自然而然,毫無頹廢之氣,反而透著一種和諧與安逸。夜色漸濃,湖面升騰起薄霧,湖心亭彷佛被一層神秘的紗幔包圍,增添了幾分仙氣。

  周芷若也在此處,經過一天的休養,午後小憩,晚餐後感覺體力有所恢復。在峨眉派的清苦生活中,她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如此閒適優雅的日子。平日裡,她的生活被練功、習字、修心填滿,江湖的緊迫感讓她明白,稍有懈怠,便可能成為他人刀下亡魂。如今,這份突如其來的安寧,讓她體會到了不同的美好,心中不禁生出一絲留戀。

  周芷若略顯羞澀地低下頭,見秦長安並未注視自己,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秦長安仰望星空,溫和地說:「周姑娘,你的氣色似乎好多了,看來不久便能完全康復。」

  周芷若被秦長安的話語拉回思緒,輕聲回應:「確實,感覺已恢復了不少。」

  秦長安提議道:「明日我們去少梁城遊覽一番如何?那裡有許多有趣好看的景致。」

  周芷若微愣,未立即作答。秦長安又問:「周姑娘以前可曾去過少梁城?」周芷若搖頭,她自幼生長在峨眉,僅有的幾次外出也只限於小城鎮,對於大梁國都這樣的繁華之地,從未踏足。此次下山遭遇不測,醒來時已身在王府。

  秦長安決定道:「那就這麼定了,明日啟程前往少梁城。周姑娘無需多慮,一切有我安排。」

  周芷若雖未明確答應,卻也無法拒絕。秦長安話語雖輕,卻自帶一份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多時,周芷若因體乏先行告退。而湖心亭內,琴聲依舊悠揚。夜更沉,月光中,一道身影如幽靈般自天際飄然而至,輕盈地落在湖面,幾個起伏後,穩穩立於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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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菊,你回來了,辛苦了。來,坐下歇息,嘗嘗水果。」秦長安笑容可掬。

  秋菊,一身幹練裝束,英姿颯爽,是王府的得力助手,內外事務皆由她一手打理,人稱「秋總管」。她先向秦長安行禮,報告:「屬下見過老爺,老爺吩咐之事已辦妥。」

  遞上一封信後,秦長安閱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群人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言罷,信紙在他指間化為灰燼,隨風飄散。原來,大梁國某縣城發生慘案,一戶大戶人家及縣令全家遭滅門,共計二十六人遇害,兇手疑似武林人士。

  在這個九州世界,朝廷與武林的關係錯綜複雜,各國政策不一。大梁國採取互不干涉的態度;大唐國則與武林關係緊密,雙方合作密切;大明國設有西廠,專司江湖事務,嚴格控制武林力量;其餘如大秦、大漢等國亦各有千秋。儘管各國武林勢力龐大,足以抗衡朝廷,但各國間的摩擦與利益衝突,讓它們難以集中精力徹底解決武林問題。正邪對立、大國博弈,種種因素交織成一張錯綜複雜的網。

  秦長安沉吟片刻,吩咐:「告訴秦赤,剷除飛魚幫。」

  秋菊領命,隨即他又問及近日峨眉派遇襲之事,要求徹查。

  秋菊領命離去,夜色再次歸於平靜,但江湖與王權的糾葛,卻如暗流涌動,永不停歇。

  大梁國,屹立於九州大地,雄踞一方,而其都城少梁城,更是匯聚八方商賈,人文薈萃的所在。

  少梁城每日人流如織,既有大梁國本土的商旅,亦不乏遠道而來的異邦商人。此外,文人雅士、江湖俠客,也是此地常客,他們在各色酒樓中穿梭,留下一道道獨特風景線。

  一日清晨,王府的早餐後,一輛裝飾考究的馬車緩緩駛出。車內,秦長安攜春蘭、夏竹及周芷若,一行四人,踏上了一段新的旅程。王府門楣上,僅書一字「閒」,平淡中透著幾分神秘。

  周芷若的臉色較前些日子更顯紅潤,體力似乎也有所恢復,眼中閃爍著久違的神采,顯得格外動人。秦長安注視著她,那份純淨的美,彷佛春天裡初綻的花朵,不含任何雜質。周芷若被這樣直接而純粹的目光注視,臉頰染上了羞澀的紅暈,卻並未感到絲毫不悅,只是低頭,臉頰更加緋紅。

  馬車在車伕精湛的駕馭下,穿梭於街巷之間,平穩而迅速。穿出一條狹窄小徑後,耳邊忽然響起了熙熙攘攘的市井喧囂,與峨眉派的清幽、王府的寧靜形成了鮮明對比。對於自幼生活在山間的周芷若而言,這樣的熱鬧場景極為罕見。她曾寥寥幾次下山至小縣,每次匆匆忙忙,從未見過如此繁華的景象。

  街道上人潮湧動,各類攤販琳琅滿目,售賣的商品新奇多樣,許多甚至超乎她的想像。透過馬車狹小的窗戶,周芷若窺視著這個繁華的世界,與她過去的生活環境天差地別,這一切的新奇讓她一時難以全然接納。畢竟,她只是一個剛滿十六歲的少女,初次接觸這廣闊天地。

  「芷若妹妹,少梁城可熱鬧吧?」夏竹嬉笑著問道。

  周芷若輕輕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真的很熱鬧,比我們山下的小縣城熱鬧多了。」

  「那當然,少梁城作為國都,自然是大梁國內最繁華之地,堪稱天下少有的寶地。」夏竹介紹時笑容燦爛,像極了一個急於分享珍寶的孩子。儘管年長周芷若兩歲,但兩人的心智相差無幾,都是未脫稚氣的孩子。

  周芷若好奇地問:「夏姐姐,你們去過其他地方嗎?」

  夏竹自豪地說:「去年隨老爺去過大唐長安,那兒的人穿衣可真大膽。」

  「大膽?怎麼個大膽法?」周芷若不解。

  夏竹比劃著名,手指象徵性地在周芷若胸前划過,「大唐女子的衣領能開到這裡……」話未說完,夏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啊?」周芷若驚訝地捂住了嘴,難以置信。

  夏竹繼續道:「你不信?我當初也不信,那些男子真是有福氣。」

  「夏竹,住口!」春蘭嚴厲呵斥,夏竹頓時驚慌失措。

  春蘭生氣地說:「你太放肆了,說話沒分寸,該掌嘴!」

  春蘭身為四人中的長姐,威嚴不容忽視,夏竹自然心生畏懼,眼眶裡泛起了淚花。

  周芷若也意識到夏竹失言,想勸解卻不知如何開口。

  秦長安笑呵呵地說:「算了,小竹子記住這次教訓,以後不可一概而論。這次就罰你餓一頓,一會兒只能看不能吃。」

  春蘭見秦長安發話,便不再多言。其實她並不想真正責罰夏竹,姐妹情深,平日裡對夏竹頗為寵愛,但規矩不能不立。

  夏竹眼含淚花,連忙向秦長安致謝:「謝謝老爺,您是最好的,才不是什麼臭男人,您是世上最好的。」

  春蘭瞪了夏竹一眼,責備她的口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