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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一人之力!

  秦長安離開吳國臨安,未作片刻停留,直驅蜀地。放過吳王,一是念及舊情,吳王曾於朱雀門中助他一臂之力,這份恩情秦長安銘記在心,此次算是償還;二是考慮到吳王之女上饒公主乃焊魃之妻,焊魃與秦長安交情匪淺,故而賣了個人情。但這僅此一次,若吳王仍不識抬舉,下次秦長安斷然不會手下留情。

  兩日後,秦長安一行抵達蜀地,立於蜀王府門外。

  蜀王府內,大殿之上,一名侍衛急匆匆來到蜀王面前,拱手稟報:「啟稟蜀王,有一人自稱為不良帥,請求覲見。」

  「不良帥?」蜀王眉頭微鎖,面色漸沉。新任不良帥近來聲名鵲起,傳言其武功堪比昔日袁天罡。然而,此不良帥品行不端,被視為通敵叛國之徒,引入異族侵犯中原。不良帥突訪,令蜀王警覺起來,沉思良久,終下令:「請他進來。」

  「本帥已至。」秦長安現身大殿門口,大步流星步入,向蜀王走去。見秦長安未經傳喚自行前來,蜀王眉頭緊鎖,心中已察覺到對方來意不善。

  「末將拜見大帥,未知大帥此行有何貴幹?」蜀王離座起身,走下台階,恭敬施禮。

  「蜀王殿下禮儀周全,頗為難得。」秦長安笑贊,隨即問:「蜀王殿下,可否聽聞過本帥事跡?」

  蜀王點頭答道:「不良人天暗星,新任不良帥,孤身闖漠北大營,劫持漠北大元帥耶律堯光。後獨對十萬大軍,與漠北應天王訂下賭約,遲滯漠北攻岐。最終,單槍匹馬直搗黃龍,救出岐王李茂貞。儘管岐國一度淪陷,但那應是大帥的計策。隨後,大帥聯袂漠北奇襲東都洛陽並占領,手段高明,聲名遠播。」

  秦長安淡然點頭,繼而問:「既如此,蜀王殿下何故對本帥如此客氣?本帥實為公認的叛國者,若蜀王能擒獲本帥,定能名垂青史,贏得美名。」

  蜀王微笑搖頭:「人貴有自知之明,末將深知大帥威猛,豈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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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長安滿意點頭,言道:「如此,本帥有一事相托,不知蜀王可願為之?」

  蜀王忙道:「大帥之命,末將自然遵從,只是……末將才疏學淺,恐難當大任。」

  「助本帥,就不怕背上罵名?」秦長安轉而問道。

  蜀王答:「懼是懼,但末將更懼死亡。」

  秦長安大笑,對蜀王的坦誠頗感欣賞:「你倒是個實在人。既然如此,本帥也不繞彎子了。下一步,我要你登基為帝,一統天下!」

  蜀王的耳邊,迴蕩著秦長安那令人驚詫的提議,彷佛一陣突來的寒風,凍僵了他的思緒。他愣在那裡,彷佛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不良帥竟建議他登上九五之尊的寶座!

  這究竟是何等的奇談?一位遠方而來的不良帥,不遠萬里,只為推動自己成為帝王?蜀王心裡不禁嘀咕,這樣的安排對他這位不良帥又有何裨益?

  對於稱帝的念頭,蜀王並非全然未曾動心。亂世之中,誰不想在這混沌世界中開闢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但蜀王自認有幾分自知之明,知曉僅憑蜀軍之力,一統江山是何等艱難。因此,他一直選擇默默守候一方淨土,求一份內心的寧靜。

  此刻,不良帥的算盤似乎昭然若揭,他企圖借蜀王之手,實現其圖謀天下的野心。蜀王若真登基,也不過是個被不良帥操控的傀儡罷了。於是,蜀王沉默不語,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應對之策。

  片刻沉寂後,蜀王欲言又止:「大帥,此事恐怕……」

  秦長安洞察到蜀王的拒絕之意,連忙截斷道:「蜀王殿下,當前世道紛亂,民眾苦不堪言。作為王侯,您難道不渴望在這亂世中成就一番霸業嗎?賢才擇明主而侍,我秦某人堅信蜀王殿下能成一代明君,故此願助您一臂之力,共謀天下!望殿下勿再推辭。」

  秦長安話鋒一轉,道:「蜀王殿下,我明白您嚮往的是一方安寧,不問世事。但時局如此,蜀國若想獨善其身,實乃幻想!殿下可忍心讓您的愛妃落入他人之手?可忍心見蜀地子民受他人欺凌?」

  秦長安的話語,雖似忠臣良言,卻暗含威脅。蜀王的面色愈漸沉重,氣氛凝固。

  稍許,蜀王回應道:「大帥高看小王,感激不盡,但小王區區蜀國,妄圖逐鹿中原,實屬不自量力。」

  「我大唐四周,虎狼環伺,野心家比比皆是,強者如雲。漠北擁兵十萬,監國有十五萬雄師,吳王、楚王亦坐擁七八萬精兵。」

  「反觀蜀國,兵力不過五萬,以區區五萬之眾,何以問鼎天下?統一天下、建功立業的重任,大帥還是另尋高明吧。」

  面對秦長安的逼迫,蜀王終究選擇了拒絕。

  殿堂之上,兩人對視無語,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寂靜。秦長安忽然轉身,邊走邊說:「蜀王殿下的決定,我明白了。既然不願,我亦不強人所難。」

  「那麼,我只好返回洛城,與漠北聯手。屆時,第一個剷除的便是蜀國。」

  「且慢!」蜀王急聲喚住秦長安。

  秦長安駐足,靜默無聲。

  蜀王緊咬牙關,質問:「不良帥,你的真正目的何在?」

  秦長安答:「如我之前所言,我要的是天下歸心、四海一家。」

  「為了你的理想,哪怕將中原拱手讓給異族,也在所不惜?」蜀王厲聲問道。

  秦長安淡笑道:「李嗣源視我為眼中釘,即便我想相助,他亦未必接納。無奈之下,我選中了蜀王殿下,可您無意稱帝,我也不能強求。」

  「剩下的勢力中,我認為唯有漠北有統一之能。對我而言,只要能實現天下大同,哪怕是異族也無關緊要。這是權宜之計,實屬無奈。」

  言畢,秦長安繼續向外行去。

  蜀王心緒複雜,臉色陰鬱。

  「等等!」蜀王再次呼喊。

  秦長安剛至門口,聞聲止步,轉身望向蜀王。

  此刻,蜀王的眼神堅毅無比:「我,願意與大帥攜手,登基為帝,爭奪天下!」

  「哈哈哈!」秦長安暢快大笑,旋即轉身,向蜀王深深一拜:「不良人天暗星,拜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隨著蜀王同意登基,秦長安的布局已初見成效。蜀王的加入,將使局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未來的天下歸屬,將取決於誰的實力更為強勁。

  當然,秦長安雖然暫時向蜀王俯首,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永遠甘居人下。未來的計劃,秦長安心中尚未完全明朗。目前,他只想先除去李嗣源,助蜀王一統河山。至於如何從蜀王手中奪權,秦長安還未深入思考,畢竟,長遠的算計有時並不實用。

  隨著李嗣源在洛城宣布即位,一場反攻的風暴正悄然醞釀。

  在這一片風雨飄搖中,李嗣源的帝位並非高枕無憂,而是如履薄冰。他深知,要鞏固這來之不易的權力,必須採取行動,將那些潛在的威脅一一清除,首當其衝的便是洛城。

  洛城,這座曾經輝煌的都城,如今卻因權力的更迭顯得格外脆弱。李嗣源的目光越過重重宮牆,心中盤算著反攻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