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6章 殺拓跋菩薩!

  秦長安沉吟片刻,輕聲說:「我以拓跋菩薩作為交換條件,讓北涼王府交出武學秘籍,希望你不要責怪我。」

  南宮僕射的眼中充滿了柔情,主動握住秦長安的手,說:「不會的。我明白,你這麼做全是為了我。」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但你得答應我,去對付拓跋菩薩時要帶上我,讓我先和他一決高下,如果我贏不了,你再出手。」

  秦長安哈哈大笑:「那是自然,我又沒答應北涼何時去解決拓跋菩薩。等得到聽潮閣的武學秘籍送往武當,你儘管放心修煉就是。」

  「等你把這些秘籍都通讀一遍後,再去尋找拓跋菩薩也不遲,那時有我在旁坐鎮,你不必擔心無法擊敗他。」

  南宮僕射微微一愣,表情複雜地笑道:「若讓徐驍和李儀山聽到你這番話,恐怕就不會覺得這交易賺了。」

  秦長安呵呵一笑:「想從我這裡占便宜?世上哪有這麼美的事!」

  南宮僕射輕輕拍了一下秦長安。

  原本她想,秦長安要除掉拓跋菩薩就隨他去吧,雖然她內心渴望親手復仇,但既然已是秦長安的人,夫妻一體,由秦長安代勞也無妨。

  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沒想到秦長安早已考慮周全,表面上看似無賴,實則是為了成全她的心愿。

  秦長安笑著說道:「反正北涼要的只是拓跋菩薩的命,無論早晚,無論是你還是我動手,結果都差不多。」

  南宮僕射柔聲說:「你總有你的道理。」

  秦長安嘿嘿一笑:「道理不道理的,只要劍在我手,徐驍和李儀山不得不低頭!」

  南宮僕射被這話一提點,想起了今日在北涼王府的會面,對秦長安說:「我見徐驍和李儀山時,老劍神李淳罡也在場。」

  秦長安點點頭,他知道李淳罡被囚禁在聽潮閣的事。

  南宮僕射繼續道:「關於今天天劫降臨、天門開啟之事,我沒有隱瞞李儀山。」

  「老劍神聽說你以劍破雷劫,拳碎天門後,似乎解開了心中的某個結,重歸天象境界,並說欠你一份人情。」

  「他還說,若有緣,會與你進行一場劍術對決。」

  秦長安不由有些驚訝,李淳罡重歸天象境界他是知道的,在武當山上他已感受到那份直衝雲霄的劍意。

  只是他沒想到,這其中竟與自己有關。

  秦長安回憶劇情,按理說,李淳罡是在第二次護送徐鳳年遊歷江湖時,因徐鳳年而兩次頓悟。

  在燕子磯重返天象,於徽山大雪坪再次踏入劍仙之境。

  現在卻是在北涼王府就解開心結,重歸天象,這讓秦長安感到意外。

  雖然不清楚自己具體起了什麼作用,但得知老劍神李淳罡親口說欠自己一個人情,秦長安心中頗為愉悅。

  對於這位老劍神,秦長安是打心底里敬佩。而他握劍、練劍,直至站在劍道之巔,李淳罡的影響至關重要!

  秦長安十分嚮往李淳罡當年一襲青衫,劍指江湖的風流,可以說,整個江湖都對他心生羨慕,這也是秦長安堅定走上劍道之路的原因。

  至於李淳罡要與他比劍,更讓秦長安堅信自己的選擇無誤!

  秦長安感嘆道:「江湖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十年。」

  「但李淳罡在劍道上,卻能獨自引領五百年風騷!」

  「春秋十三甲中,李淳罡的劍甲之首,毫無爭議。」

  「甲子年前,天下間哪位女子不為這位青衫劍神所痴迷?即便是四大宗師之一的酆都綠袍,也心甘情願被『木馬牛』穿心。」

  秦長安低聲說:「如今的江湖,只知武帝城王仙芝,只知桃花劍神鄧太阿,卻忘了曾有人在廣陵江上御劍而笑,豪情萬丈。」

  南宮僕射少有見到秦長安流露出這樣的情緒,輕聲問道:「你很欽佩這位老劍神嗎?」

  秦長安笑道:「心儀已久,終得一見,當浮一大白!」

  秦長安時常感懷,自己最大的幸運莫過於初臨此世,便被師父陳英凝接引至武當,未曾經歷世間苦楚。師門的溫情,賦予了他家的溫馨,這比任何事物都要珍貴。而第二大幸事,則是邂逅了南宮僕射,成為生命中的摯愛。

  每當秦長安提及想小酌一番,南宮僕射就像魔術師般,從袖中變出酒壺,輕笑道那是她從北涼王府悄無聲息得來的陳年佳釀。秦長安淺嘗一口,滿足地點頭,雖不及綠蟻的熱烈,但其馥郁芬芳、餘味繞舌,別有一番風味。

  南宮僕射也為己斟滿,卻不急於飲用,只是靜靜凝視著身旁的秦長安。無論是在案前研讀的他,還是月下對飲的他,都是她心中所愛。

  二人並肩坐於樓台,不同於上次的各據一方,此刻他們的手緊緊相扣,不再分離。秦長安輕聲感嘆:「真想下山遊歷一番,常言道,讀萬卷書還需行萬里路,書已閱無數,卻從未涉足山下。」

  南宮僕射好奇問道:「何故突然興起下山之意?」

  秦長安笑言:「江湖廣闊,不僅有李淳罡的劍,武帝城王仙芝的拳,曹長卿的棋,鄧太阿的桃花枝……我都渴望親眼見證。」

  南宮僕射笑靨如花,打趣說:「我看你是想找人比試一番才是!」

  秦長安大笑,舉碗遙望天際,朗聲道:「我想親自向他們詢問,究竟誰的劍道更勝一籌,誰的拳法更為卓越!」

  這位素來不以踏入天象境界為傲的白衣少年,言畢氣勢陡然升騰,大蓮花峰前頓時雲霧翻湧,如同波瀾壯闊。

  秦長安揮手驅散異象,轉而對南宮僕射笑道:「當然,我最渴望的是與你共赴江湖。」

  南宮僕射一時怔愣,未料到秦長安情緒轉換如此迅速,從豪情壯語到柔情蜜意,跨度之大令她驚訝。

  她嬌羞地瞪了秦長安一眼:「我改主意了,不讓你陪我闖江湖了!」

  「別呀!」秦長安急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南宮僕射斜睨他:「我是大丈夫嗎?」

  「當然不是。」秦長安搖頭,若南宮僕射是男兒身,他豈不虧大了?

  秦長安思索片刻,笑道:「那我陪你走江湖也可!」

  南宮僕射無言以對。

  秦長安仰躺在地,一手牽著南宮僕射,一手墊於腦後,眯眼笑道:「無論如何,我終歸要親歷江湖。」

  南宮僕射未隨他躺下,側身問道:「是因為你又預知了什麼嗎?」

  秦長安笑著搖頭:「我從不預測自己的未來,那既無法預測,也不願去預測。如果一生都被提前安排妥當,那還有什麼意義可言?」

  望著高懸的明月,秦長安微醺中感慨:「江湖如此多姿多彩,我若終生困於山中,豈非可惜?況且,既已決心肩負道義,修天道於山巔,欲在武道上更進一步,自需下山歷練。」

  「江湖,唯有親身經歷,方知其味。」

  南宮僕射輕聲道:「我與你同行。」

  秦長安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心中的顧慮:「你目前還需留在山上,若與我一同下山,我自能保你安全,但你那來之不易的純淨道心恐將受損。」

  見南宮僕射默不作聲,秦長安繼續勸解:「你想,你已是胭脂評榜首,公認的天下第一美人。」

  「若再成為武林第一,我在外人面前該有多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