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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騎鶴下江南!心結已解

  然而,秦長安認為大師兄恐怕多慮了。他對洪洗象最為了解,若真到必須在徐奉年和自己之間做出選擇,秦長安堅信洪洗象會站在自己這邊。這位一心向道的小師弟,表面看似不通人情,實則對周遭事物洞察秋毫。若徐奉年真不明事理,惹得秦長安狠下殺手,洪洗象雖不會阻止,但定會保全徐奉年的魂魄使其得以輪迴轉世,這正是洪洗象會做的選擇。

  秦長安笑道:「我記得小師弟初上山時,師父曾對他立下規矩,非成為天下第一不可下山?」

  王重樓擺手笑道:「那是師父擔心洗象未開竅便入世,被紅塵所困,某次酒後興起之言罷了。」

  「其實,這規矩更像是師父留給長安你的。」

  「我?」秦長安一愣,隨即苦笑,「師父可不會這樣對我說。」

  「我初至藏書閣的那些年,師父每次來都愁眉不展,生怕我一輩子埋首書堆,恨不得立刻帶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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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重樓大笑:「正是正是!師父不讓洗象下山,卻巴望你下山,若是我是洗象,早鬧著要師父改規矩了!」

  「不過師父的確說過,等你走出藏書閣,再下山時,必是天下第一無疑!」

  秦長安搖頭笑道:「師父對我的期望太高了,早知如此,我該晚些出關才是。」

  「不高不高。」王重樓笑眯眯地說,「十五歲已是大天象境界,天下還有誰能比?而且,即便師父不說,長安你也該爭取那個天下第一!」

  秦長安對王重樓最後一句話感到不解。大師兄從不催促他的修行,每次來藏書閣總是勸他順其自然,生怕給他帶來任何壓力。今日為何突然提出要求?

  王重樓一本正經地指向身後藏書閣,「想娶那位天下第一美人,不成為天下第一怎麼行?」

  秦長安無言以對。

  「大師兄,我才十五歲,現在就開始催婚,會不會太早了點?」

  「不早不早!」王重樓連連搖頭,「洗象十四歲就開了姻緣竅,你都十五了,算晚的了!」

  秦長安一臉疑惑,原來大師兄之前提起小師弟和徐脂虎,是想催他成親?大師兄還有這般操作?

  「你怎麼就斷定我對南宮僕射有意?我可沒表露過啊?」

  「嘿嘿,你那點小心思,怎能逃過為兄的眼睛?若非喜歡,怎會甘心情願地陪練,又怎會不惜施展『醍醐灌頂』助她穩固心境?」

  「我,我只是怕她因一場比武斷送前程,那可是大因果,我怕沾染不起。」

  「哦,那她昏迷後,你為何那麼自然地將她擁入懷中?」

  秦長安啞口無言,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何當時會直接抱起南宮僕射,大概只是習慣使然吧。

  「大師兄,你剛才好像拍了我兩下。」

  「啊?有,有嗎……」

  「師父說過,你若仗著師兄身份欺負我,他就是死了也會找你算帳。」

  「呃,為兄,為兄一時情急,而且也沒用力……」

  「我要去師父靈位前告狀!」

  「別別別,長安,念在為兄疼愛你多年的情分上,算了吧?」

  「哎,長安,回來啊,為兄錯了,不提這事還不行嗎……」

  第二十一章:十五歲的天象奇才

  在北涼王府的深處,徐驍的眉頭緊鎖,望著僅李儀山一人歸來,心中充滿了不解與疑惑。

  直至兩人踏入聽潮閣內,徐驍終於按捺不住,開口詢問:「儀山,此行究竟如何?那位南宮先生為何未見蹤影?」

  李儀山回想起當日種種,臉上浮現出苦笑,隨後詳盡地向徐驍敘述了一日之內的變故。

  「十五歲,大天象境界?這怎麼可能?!」徐驍猛地站起,臉上寫滿了震撼。

  身為二品小宗師的他,深知跨入天象境界的艱難。這不僅限於天象,江湖中有多少武者終其一生,也無法跨越一品的門檻,困頓門外,無緣更進一步。一品之下,金剛、指玄、天象、秦地神仙,每一步的突破都如登天之難。即使是那些天賦異稟的武道奇才,也需透過夜以繼日的苦練,方能窺得一絲破境的可能。能達天象境界者,無不是承載著江湖氣運,真正的天之驕子。而少年時期便成就天象,更是前所未聞!

  「儀山,此事當真?」徐驍目光閃爍,難以置信地再次確認。

  李儀山同樣苦笑,得知這個訊息時,他的震驚並不亞於徐驍。

  「秦長安確為大天象,乃其師兄親口所述,絕無虛言!」

  徐驍倒吸一口涼氣,重新落座,低聲道:「十五歲的天象,連你嫂子當年也未曾如此卓絕……」

  「何止王妃,便是那正在聽潮閣下的那位,也是至二十四歲方入天象,相比之下,秦長安之成就更為驚人。」

  徐驍與李儀山多年默契,瞬間領悟其意,驚訝道:「你的意思是,此子的武道造詣,甚至超越了那位老劍神?」

  「恐怕正是如此。」

  徐驍聞言沉默,半晌後,也露出苦笑:「我知道奉年這次踢到了鐵板,卻沒料到這塊鐵板如此堅硬……」

  李儀山緩緩道:「我已承諾秦長安,大黃庭之事作罷。」

  「南宮先生則因與秦長安激戰負傷,留於武當修養。」

  徐驍點頭,道:「罷了便罷了,如你所說,再在大黃庭上糾纏,恐會引火燒身,牽連北涼。」

  「只是,奉年那邊……」

  作為父親,徐驍能咽下這口氣,不代表徐奉年願意善罷甘休。

  李儀山輕輕撫摸棋盤,無奈道:「我會盡力勸說奉年,但結果如何,不敢打包票。」

  徐驍沉思片刻,低問:「陳芝豹、徐偃兵,加上那位老劍神,能否制住秦長安?」

  既然李儀山都不能確保徐奉年釋懷,徐驍自然不能坐視親子命喪秦長安之手!

  李儀山眉頭緊鎖,指尖輕敲棋盤,權衡著其中的利害。

  徐驍沒有催促,只是雙拳漸握,眼中閃過一抹殺意。當日徐奉年重傷被抬回,若非李儀山阻止,徐驍早已領鐵騎直搗武當。

  畢竟,春秋戰事之後,徐驍曾以鐵騎踏遍江湖,無論門派多強,高手幾何,皆在北涼鐵蹄下屈服。就連龍虎山,面對十萬鐵騎的圍困,也未能讓徐驍有絲毫猶豫,若非皇命所阻,龍虎天師府早已不復存在。

  徐奉年取王重樓大黃庭,本是他與李儀山共同策劃,武當也無異議。誰料半路殺出秦長安,不僅拒授大黃庭,更威脅徐奉年勿再踏足武當,否則唯有死路一條。

  徐驍怎能不怒?北涼之地,無人敢如此囂張,即使是離陽趙室,對徐奉年也只是意圖招為駙馬加以控制,斷不敢取其性命。

  兒子受重傷昏迷,身為父親的徐驍若無動於衷,實難自圓其說。因此,儘管知道秦長安年僅十五便達天象,但只要威脅徐奉年生命,徐驍決定先發制人!

  只要能壓制秦長安,令其不再對徐奉年出手,大黃庭之事,徐驍願意讓步,正如李儀山所說,一筆勾銷。

  然而,在徐驍期盼的目光中,深思許久的李儀山,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勝算,頂多三成。」

  秦長安,這個人,難以誅殺,也不該被殺!

  徐驍的臉色隨著這些話語微微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