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璇和艾文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他安然無恙地走出,兩人的眼中都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走吧。」肖軒微微一笑,雖然疲憊,但步伐卻前所未有的輕盈。
他知道,透過了這場焚心之劫,他不僅獲得了燧火的傳承,更戰勝了自己內心最深的恐懼。
從此以後,再無心魔可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帶著咸腥味的海風。
肖軒、姬璇和艾文三人站在一片漆黑的礁石上,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呈現出墨黑色的汪洋大海。海面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鏡面,但在那平靜的表面之下,卻隱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灰芽,座標確認了嗎?」肖軒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大聲問道。海風呼嘯,幾乎要蓋過他的聲音。
「確認了!就在正前方五百海里處!」灰芽的聲音在腦海中急促地響起,「哥,那裡的能量反應極其詭異。它不是固定的島嶼,而是一個……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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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物?」姬璇握著葬花刀,紫色的眼眸凝視著那片黑暗的海域,眉頭緊鎖,「你是說,我們要找的靈藥,長在一頭活著的妖獸背上?」
「準確地說,是一頭太古級別的『吞海巨妖』。」灰芽解釋道,「它的體型龐大到無法用數字衡量。它常年沉睡在海底,只有每隔百年才會浮出水面換氣。我們要找的『九轉還魂草』,就生長在它背上的骨刺之間。」
肖軒看著那片平靜的海面,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百年才浮出水面一次……」他喃喃自語,「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趕在它換氣的時候,登上一頭隨時可能翻身沉入海底的巨獸?」
「是的。」灰芽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而且,根據資料模型推演,它翻身時的衝擊力,足以引發一場海嘯。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採到藥,然後跳下來。」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艾文咽了口唾沫,臉色有些發白。
「沒時間猶豫了。」肖軒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上蒼庭院的時間流速在加快,『世界之種』雖然融合了燧火,但還不穩定。如果不能儘快找到還魂草來中和龍氣,種子遲早會出問題。」
他轉過頭,看著姬璇和艾文:「準備好了嗎?」
姬璇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將葬花刀握得更緊了。艾文也咬了咬牙,將靈力運轉到極致。
「走!」
肖軒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貼著海面疾馳而去。姬璇和艾文緊隨其後,三道身影在黑色的海面上劃出三道筆直的軌跡。
五百海里的距離,在三人全速趕路下,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當他們抵達目的地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不是島嶼。
那是一座山。
一座從海底拔地而起、直插雲霄的黑色山脈。山脈的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海藻和貝殼,無數巨大的骨刺從山體中伸出,宛如一柄柄刺向天空的長矛。而在那些骨刺的縫隙中,生長著大片大片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草藥——正是他們要找的「九轉還魂草」。
「這就是……吞海巨妖?」艾文仰著頭,看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山」,聲音都在顫抖。
「別發呆了!」肖軒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它要翻身了!快上去!」
話音未落,海面突然開始劇烈地沸騰起來。
「轟隆隆——」
沉悶的巨響從海底深處傳來,彷佛有千萬面戰鼓在同時敲擊。黑色的海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排開,露出了巨妖那長滿藤壺和海藻的脊背。
「跳!」
肖軒大喝一聲,灰白法則在腳下爆發,整個人如同一枚炮彈般沖天而起,穩穩地落在了巨妖的脊背上。姬璇和艾文也緊隨其後,落在了他的身側。
腳下的「地面」在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一陣令人作嘔的腥風。
「快!它要翻身了!」肖軒指著前方最近的一根骨刺,大聲喊道。
三人頂著狂風和巨妖脊背上分泌的黏液,在傾斜的「山坡」上艱難攀爬。巨妖的脊背極其濕滑,稍有不慎就會滑落下去,掉進下方那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水中。
「啊!」艾文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著下方滑去。
「抓住!」姬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拉了回來。
「謝……謝謝!」艾文臉色慘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別分心!」肖軒在前面喊道,「注意腳下!」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第一根骨刺時,巨妖突然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那聲音中充滿了痛苦與憤怒。
肖軒猛地停下腳步,低頭看去。只見巨妖脊背上的那些海藻和藤壺下方,竟然密密麻麻地寄生著無數隻體型如牛犢般的灰色怪物。它們長著八條鋒利的節肢,嘴裡布滿了鋸齒狀的獠牙,正瘋狂地啃噬著巨妖的血肉。
「是『噬骨藤壺』!」灰芽驚呼道,「它們是巨妖身上的寄生蟲!巨妖之所以要翻身,就是為了藉助海水的衝擊力,甩掉這些寄生蟲!」
「該死!」肖軒暗罵一聲。
這些噬骨藤壺顯然將他們當成了新的威脅。無數隻藤壺從海藻中鑽出,揮舞著鋒利的節肢,朝著三人撲了過來。
「姬璇,開路!」肖軒大喝一聲。
「明白!」
姬璇嬌喝一聲,葬花刀化作一道紫色的閃電,在藤壺群中左衝右突。刀光所過之處,那些堅硬的藤壺被紛紛斬碎,綠色的體液濺了一地。
肖軒則護在艾文身側,灰白法則化作一道道鋒利的刃芒,將靠近的藤壺一一擊退。
「到了!」艾文指著前方的一根骨刺,興奮地喊道。
那根骨刺的頂端,生長著一株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九轉還魂草」。
肖軒身形一閃,衝到了骨刺下方。他雙手抓住骨刺上粗糙的表面,用力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一把將那株還魂草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