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出陣，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申公豹本想抬腳破陣，腳下卻遲遲沒有邁出去。
他才剛剛入陣，便已將其中玄機全部看透，這時候直接離開，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
第三個選項只要求奪得前三名，可沒說非得爭個第一。
既然如此，稍微等上一陣，既不影響任務，也能避免表現得太過顯眼。
元始天尊布下這座大陣，本意是讓他們先抵抗地水火風之力，再從中思考破陣之法。
如果申公豹現在就出去，那便等於考試才剛剛開始，其他人還在埋頭看題，他不到十分鐘就已經交卷了。
而且交上去的還是一份滿分答卷……
相比申公豹這邊的從容，廣成子等玉虛弟子此刻卻已經被陣法弄得焦頭爛額。
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破陣，一個個仍在忙著抵抗外面的地水火風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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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中攻勢連綿而至，幾乎不給他們留下喘息的機會。
這些人暫時抵擋一陣自然沒有問題。
可地水火風之力無窮無盡，若是無法儘快破陣，他們體內的法力遲早會被消磨一空。
其中最為狼狽的，便是玉鼎真人。
他大傷初愈，境界又已跌落，一身修為大不如前。
此刻面對陣法的重重攻勢，玉鼎真人的臉色逐漸泛白，身形也在一次次衝擊中不斷後退。
以他現在的狀態，面對大陣連防守都做不到，更不要提從中尋找陣眼了。
申公豹則在大陣中站立不動，任由周圍凶獸咆哮衝撞。
他早已看透大陣玄妙，此刻沒有動作，只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這一幕落入姜子牙眼中，卻讓他忍不住嗤笑出聲。
「這申公豹，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姜子牙的聲音在玉虛宮中響起。
一旁的南極仙翁聞言，先是看了他一眼，而後搖頭笑了起來。
「姜師弟，你修為淺薄，應該是沒有看出來。」
「申師弟頭頂五氣凝實，裡面寶光浮現，顯然是不動如山，外面的地水火風根本威脅不到他！」
南極仙翁這番話落下，姜子牙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
「他竟然當眾說我修為淺薄，還處處替申公豹說話！」
姜子牙藏在袖中的手驟然攥緊，胸膛也微微起伏了幾下。
可當他的餘光掃過南極仙翁時，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南極仙翁修為強悍，遠不是現在的他能夠相比。
這時候開口反駁，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申公豹在陣中又等了一段時間。
他無法得知其他同門是否已經破陣，心裡也漸漸多了幾分顧慮。
「差不多了，再等下去，萬一有人搶先破陣，五百年修為可就沒了。」
隱藏實力固然重要，可若是為了隱藏實力而丟掉獎勵，那便有些本末倒置了。
想到這裡，申公豹不再拖延。
他一步跨出，身影穿過陣法屏障，直接回到了玉虛宮中。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第一個破陣歸來，五百年修為獎勵已到帳，請宿主及時查收！】
申公豹腳步微頓，眼中掠過一絲意外。
「第一個？」
「我都已經特意耽擱了一陣，竟然還是第一個出來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個結果倒也正常。
申公豹如今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早已超過了玉虛宮的一眾門徒。
他即便刻意拖延，也不是旁人輕易能夠追上的。
申公豹收起八卦盤，來到元始天尊面前，拱手躬身行禮。
「參見師尊，弟子幸不辱命！」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目光在申公豹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眼中掠過一絲讚許，目光深處卻仍藏著幾分難以分辨的複雜。
申公豹垂手而立，臉上沒有顯露半點異樣，心裡卻已經迅速盤算起來。
他本來只想拿個前三，沒想到一不留神，還是成了第一個破陣之人。
看來以後再想隱藏本事，還得把分寸拿捏得更准一些。
姜子牙看著突然現身的申公豹，嘴巴一點點張開，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前一刻，他還在嘲笑申公豹被陣法嚇傻了。
下一刻，申公豹便已經破陣歸來，而且還是第一個。
姜子牙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卻怎麼也找不到能替自己挽回顏面的話。
申公豹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腳步一轉，故意來到了姜子牙面前。
「姜師弟，你嘴巴張這麼大幹嘛？」
「難道是之前的傷勢還沒有好完？」
申公豹略微俯身，神色看上去頗為關切，彷佛真的在擔心姜子牙的傷勢。
只是這份關切落在姜子牙眼中，怎麼瞧都像是在揭他剛才的短。
姜子牙嘴唇動了幾下，始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最後，他只能把頭轉向一旁，裝作沒有看到申公豹。
此時，南極仙翁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了幾分，望向申公豹的目光也變得更加認真。
燃燈道人則神情微凝，視線久久停留在申公豹身上。
他們誰也沒有想到，第一個破陣歸來的竟然會是申公豹。
他們更沒有想到，申公豹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破開大陣！
……
姜子牙站在一旁，嘴角緊繃，目光不時落在申公豹身上，藏在袖中的手也悄然握緊。
與他的嫉妒和怨恨相比，南極仙翁倒顯得頗為從容。
南極仙翁面帶笑意，向申公豹拱手說道：
「恭喜申師弟第一個破陣，沒想到師弟在陣法一道上，竟有如此高的造詣！」
申公豹笑著回應道：
「我手中這一副八卦盤，雖算不上什麼天地奇珍，但在破陣方面，還是頗為有效的！」
說話間，申公豹故意揚了揚手中的八卦盤。
方才身處大陣之時，元始天尊等人便已經注意到了這面圓盤。
現在申公豹主動提起，眾人的視線頓時被吸引到了八卦盤上。
申公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只要眾人把他迅速破陣的原因歸到八卦盤上，自然就不會過多追究他在陣法一道上的真實造詣。
藏拙歸藏拙，該拿的獎勵卻不能少，這其中的分寸必須把握好。
姜子牙瞥了一眼八卦盤，眼中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
「哼！」
「原來只是藉助靈寶取巧，這算什麼狗屁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