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手裡提著一隻剛打到的野兔,氣喘吁吁地跑出了樹林。
他剛才在山裡打獵,突然聽到這邊傳來一聲巨響,還以為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嚇得連柴刀都顧不上撿,直接扔了出去,然後拼了命地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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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我沒事。」
瑤姬看著滿頭大汗、一臉焦急的陸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連忙迎了上去。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陸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上下打量了瑤姬一番,確認她沒有受傷後,這才轉頭看向院子外面那個巨大的深坑。
「這……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陸辰走到坑邊,探頭往下看去。
只見坑底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穿著破爛黑袍的怪人,胸口還有一道巨大的傷口,正奄奄一息地喘著粗氣。
而在那怪人的旁邊,正靜靜地躺著他那把暗青色的柴刀。
「哎喲,我的刀!」
陸辰心疼地叫了一聲,連忙跳下坑,將柴刀撿了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上面的血跡。
「這可是阿瑤親手給我打的刀,要是磕壞了可怎麼得了。」
躺在坑底的魔蝠,看著眼前這個毫無修為波動、甚至還在心疼一把破柴刀的凡人青年,腦海中一片空白。
「你……你到底是誰?!」魔蝠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我?我叫陸辰,就是個在這山里打獵的普通人。」
陸辰居高臨下地看著魔蝠,皺了皺眉.
「倒是你,大白天的穿成這樣,還跑到我家院子外面來碰瓷?
我告訴你啊,我剛才可是隔著老遠就把刀扔過來了,根本沒碰到你,你這傷可跟我沒關係!」
碰瓷?!
魔蝠聽到這兩個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老子堂堂大羅金仙,被你一刀劈得元神崩潰、生機斷絕,你居然說老子是來碰瓷的?!
「你……你……」
魔蝠指著陸辰,氣得渾身發抖,但那股霸道的力量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生機。
他雙眼猛地一凸,腦袋一歪,徹底斷了氣。
隨著他的死亡,他那龐大的身軀也迅速現出了原形,變成了一隻體型猶如小山般巨大的黑色蝙蝠。
「臥槽!這麼大的蝙蝠?!」
陸辰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他看著那隻巨大的蝙蝠屍體,又看了看手裡那把暗青色的柴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我剛才……就是隨手一扔,居然把這麼大一隻蝙蝠給砸死了?」
陸辰撓了撓頭,有些不敢置信。
「相公,你真厲害!」
瑤姬走到坑邊,看著陸辰,眼中滿是崇拜和笑意,「這隻大蝙蝠肯定是想來偷吃咱們家的雞,幸好相公你及時趕到,一刀把它給劈死了。」
「嘿嘿,那是!你相公我可是天生神力!」
陸辰被瑤姬一夸,頓時把心裡的疑惑拋到了九霄雲外,得意地揚了揚手裡的柴刀,「而且,阿瑤你給我打的這把刀也真是神了,簡直是削鐵如泥啊!」
「相公喜歡就好。」瑤姬微笑著說道。
她看著坑底那隻大羅金仙級別的魔蝠屍體,心中暗自感嘆。
這魔蝠也真是倒霉,剛出關就撞上了陸辰。
那把柴刀雖然是她用太乙金仙的熊骨和玄鐵精金打造的,但也絕對不可能一刀劈死一個大羅金仙。
真正恐怖的,是陸辰剛才扔出柴刀時,無意間附著在上面的那股力量!
「相公,這隻大蝙蝠怎麼處理?」瑤姬問道。
「這麼大的蝙蝠,肉肯定不好吃,而且看著就噁心。」
陸辰嫌棄地撇了撇嘴,「算了,就把它扔在這坑裡吧,等會兒我弄點土把它埋了,就當是給咱們家菜園子當肥料了。」
大羅金仙當肥料……
瑤姬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好,都聽相公的。」
……
就在陸辰揮舞著鐵鍬,哼哧哼哧地埋著那隻大羅金仙級別的魔蝠時。
十萬大山深處,白澤和英招的道場中。
兩位上古妖聖正相對而坐,品茗論道。
突然,兩人同時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來,目光驚駭地看向陸辰小院的方向。
「那股氣息……是嗜血魔蝠,他竟然突破到大羅金仙了!」
白澤眉頭緊鎖,但隨即,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更加濃重的震撼,「不對!魔蝠的氣息……消失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消失了?難道是……」英招咽了口唾沫,腦海中浮現出陸辰的身影。
「除了陸辰道友外,這十萬大山里,還有誰能在一瞬間秒殺一位大羅金仙?」
白澤苦笑著搖了搖頭,「這魔蝠也是瞎了眼,剛突破就跑去招惹陸辰,真是死有餘辜。」
「白澤,咱們……要不要去拜見一下陸辰道友?」英招有些遲疑地問道。
「走吧,備上一份厚禮,咱們去請罪。」
白澤嘆了口氣,轉身走進洞府深處,不多時,便捧著一個散發著濃郁靈氣的玉盒走了出來。
兩人化作兩道流光,小心翼翼地朝著半山腰的小院飛去。
……
小院外。
陸辰正揮汗如雨地填著土,終於把那隻巨大的蝙蝠屍體給埋了個嚴實,還在上面踩了兩腳,把土踩實。
「呼——累死我了。」
陸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把鐵鍬往旁邊一扔,正準備回院子洗把臉。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降下兩道身影,落在了距離小院不遠處的空地上。
陸辰定睛一看,頓時樂了。
「喲!這不是當年來看我兒子的那兩位道長嗎?」
陸辰一眼就認出了白澤和英招,連忙熱情地迎了上去,「兩位道長,好久不見啊!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來了?」
白澤和英招看著陸辰那副熱情洋溢、毫無架子的模樣,心中卻是一陣發毛。
一時間摸不透陸辰對他們的真正態度是什麼樣的。
「陸……陸道友,別來無恙。」
白澤強擠出一絲笑容,雙手捧著那個玉盒,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我二人今日前來,是特地向道友請罪的。」
「請罪?」陸辰愣了一下,一頭霧水,「請什麼罪?兩位道長何出此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