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姒感受到妲己掌心的溫度，原本略顯拘謹的身子漸漸放鬆下來。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任由妲己牽著自己走進屋中。
墨辰陪著妲己坐下，仔細詢問了一番她這些年的情況。
「這段時間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孩子有沒有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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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口怎麼樣？」
妲己一一回答。
她說話時眉眼含笑，偶爾抬手撫過自己的腹部，動作中滿是即將成為母親的柔和。
見妲己一切安好，墨辰這才放下心來。
隨後，他將褒姒的身世從頭到尾告訴了妲己。
妲己聽完之後，眼中的笑意漸漸收斂。
她看向褒姒時，眸中多了一份憐惜。
兩人的經歷雖然不同，卻都曾被命運推著走向無法選擇的道路。
一個被九尾狐附身，成為攪動殷商氣運的關鍵人物。
一個由神龍龍涎所化，天生命格便足以影響王朝興衰。
她們都不是主動選擇了這樣的命運。
只是從出生開始，便被捲入了旁人無法想像的因果之中。
妲己伸手將褒姒拉到身邊。
「妹妹，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若是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直接告訴姐姐。」
褒姒望著妲己，眼眶微微發熱。
她用力點了點頭。
「好。」
「姐姐也別叫我妹妹了。」
「我以後就叫你姐姐。」
妲己笑著答應下來。
兩人坐在一起，將各自的經歷慢慢說給對方聽。
妲己聽了褒姒的身世，頓時感到同病相憐，拉著褒姒，互訴衷腸，很快就成為了親密無間的好姐妹，勝似親姐妹一般。
……
西方，須彌山。
接引與准提盤膝坐於八寶功德池畔。
指尖佛光流轉，正推演著三千佛國的生滅幻象。
毫無徵兆地，兩人指尖的佛光同時潰散。
他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出事了！」
接引視線越過重重雲海。
准提撥動念珠的手指也頓在半空。
兩人視線交匯。
皆從對方眼底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他們察覺到了正在朝須彌山狼狽遁逃的降龍伏虎二羅漢。
為了這趟佛法東傳的大計，西方教可謂是大出血。
耗費了海量功德，才勉強從天機長河中撈出那個能克制大周命格的天命之女。
接引心中暗自盤算，本以為這波是穩操勝券的暗棋。
為了防備太上和元始那兩個老狐狸察覺，他們甚至沒敢動用大能。
特意挑了降龍伏虎這兩個不起眼的三代弟子去執行秘密任務。
誰曾想，千算萬算，這破事還是搞砸了。
「怎麼回事？」
「他們兩個到底為何失敗？」
「為何我完全無法掐算出來？」
「難道，是太上和元始知悉了我們的計劃，所以下手了？」
准提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連連掐算，指節間金光閃爍，卻只抓到一片混沌。
這天機被人攪得稀碎，難不成三清那幫傢伙又在暗中搞針對？
「先把他們帶回來再說！」
接引面沉如水。
大袖猛地一揮。
空間泛起陣陣漣漪。
下一刻，兩團黑乎乎的物體便砸落在了八寶功德池前。
正是降龍伏虎二人。
這倆羅漢此刻的模樣，簡直比凡間的乞丐還要悽慘百倍。
渾身袈裟碎成了布條，鼻青臉腫，連原本的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最要命的是，他們體內的佛力乾涸見底。
苦修多年的根基，竟被那墨辰給毀了個七七八八。
這一路逃回西方，兩人硬是靠著沿街化緣討飯才苟活下來。
風餐露宿，傷痛發作時只能咬牙硬挺。
此刻猛地見到了自家聖人，兩人先是愣了半秒。
隨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直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們倆太慘了啊！
截教那幫傢伙簡直不當人！
「怎麼回事？」
接引眼角抽搐了一下。
「發生了什麼？」
「你們怎麼會變成如此這般模樣？」
「是闡教做的還是人教做的？」
打狗還得看主人，把西方教的弟子揍成這副熊樣，簡直是把須彌山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降龍伏虎聞言，哭得更抽噎了。
一邊用髒兮兮的袖口抹著眼淚，一邊委屈得直哆嗦。
「啟稟聖人，既非是闡教，也非是人教！」
「是……是截教所為！」
「什麼？」
接引和准提齊齊拔高了音量。
兩人眼底皆是閃過一抹錯愕。
「截教？」
「怎麼可能？」
「通天已經是被囚禁在紫霄宮了，怎麼可能還會攪亂我們的計劃？」
「這不可能！」
「道祖絕對不會允許他再插手洪荒大勢的！」
通天那莽夫現在連紫霄宮的大門都出不來，截教更是樹倒猢猻散，哪來的膽子和實力截胡？
「難道，是那無當聖母不甘心截教覆滅，所以出來搗亂？」
准提腦海中閃過那個清冷孤傲的截教女仙身影。
「但是，她是如何知道這天命之女的？」
「我們推算出這天命之女的下落，都是付出了巨大代價的！」
「她一個準聖，焉能有如此本事？」
「啟稟聖人，並非是那截教無當聖母，而是那通天教主的關門弟子墨辰！」
降龍羅漢扯著嗓子哭訴。
聲音里透著濃濃的憋屈。
「什麼？」
接引和准提徹底愣在原地。
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那個墨辰？」
「怎麼可能？」
「他就是一介凡人，只是道祖用來穩住通天，杜撰出來的一個天命之子，甚至能說出要靠娶妻納妾生子生出一個萬仙來朝的荒唐之言，這種人怎麼可能破壞我們的計劃？」
一個連仙道都沒踏入的螻蟻，整天腦子裡只有下半身那點事，他拿什麼去干翻兩個羅漢？
「他就是去娶妻生子的，所以才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伏虎羅漢捶著地面，嗚嗚咽咽地控訴。
「啥？」
兩位西方聖人面面相覷。
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到底怎麼回事？」
降龍羅漢用力吸了吸鼻子。
「我們按照兩位聖人的吩咐，很快便是找到了那克制大周命格的天命之女的所在！」
「但是，當我們過去的時候，恰好遇到那墨辰來人間尋覓美女娶妻納妾！」
「他恰好得知了這天命之女的美貌，所以便是想要娶妻為妻，帶回金鰲島去！」
那小子簡直是個色中餓鬼，看到漂亮姑娘連路都走不動了！
「我們想要把這天命之女攔截下來，奈何這墨辰手中有通天教主賜予的無數極品先天靈寶，我們縱然修為遠高於他，也不是對手，被打的差點菸消雲散！」
降龍羅漢越說越委屈。
誰能想到一個凡人能掏出一堆核武級別的法寶亂砸啊！
這簡直是不講武德！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