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所言不差!」
齊林並未反駁通天之言,
左手一攤,便是一壇蟠桃酒現出,
「老師,此乃汝之徒孫六耳所釀。」
「先前因弟子太過繁忙,並無機會孝敬老師,現還請老師收下。」
「……」
通天教主盯著這夢寐以求,饞了許久的蟠桃酒,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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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孽徒到底要幹什麼?』
『吾現在是接,還是不接啊?』
『不過他既然掏出來,為師哪有不收之禮?』
「嗯~」
通天教主欣慰點了下頭,
「既是汝一片孝心,那為師就收下了。」
收是收了,
可那抓著崆峒印的大手,卻絲毫沒松!
見此,齊林並不意外。
而是轉頭看向了女媧,
「女媧道友,人族當興,你一直在天外,若掌此寶在需要之時,難免會麻煩,所以還是應在我之手。」
女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此言雖有理,可……」
還不等女媧說完,齊林左手又是一遞,
「女媧道友,此為蟠桃佳釀,是我以三光神水所兌,我已嘗過,非為失敗品,還請汝帶回品嘗。」
「失敗品?」
女媧倍感疑惑,
「之前還有過失敗品?」
「唉~」
齊林無奈嘆了一口氣,
「都怪我先前一時貪杯,在與諸位師妹慶賀從西方脫險之時,喝的太多了。」
「在兌此酒想減少些醉意時,一時手抖,竟將三光神水分批送入其中,這才造成一壇失敗品。」
「女媧道友放心,那失敗品已被我命小童扔了,並非此壇。」
「啥?一壇?扔了?」
一聽這話,太清老子面色大起波瀾,
「師侄,汝說那一壇…讓葫蘆童子扔了?」
「對啊!」
齊林張口,就是一嘴酒味,
「弟子當時讓童子他們將酒交給人族三祖一壇,玄都一壇,他們順手再扔一壇。」
「大師伯,您怎麼會對此事如此之驚訝啊?」
「……」
太清老子嘴角劇烈抽搐,
有苦難言。
『真讓扔了,還是假讓扔了啊?』
『要是假的……』
『就是不止西方會將責任推到弟子的身上,這位師侄也會!』
『吾今後……也當多推!』
「吾非驚訝,而是心疼!」
太清老子擺了擺手,不管是真事假,那壇真·酒註定是與他無緣了。
齊林腦袋一一歪,很是意外,
「大師伯,玄都不是已將那壇酒送於您了嗎?」
「您為何還會心疼?要是不想與玄都共品,師侄這其實還有一壇!」
說著,齊林就又遞出了一壇。
見此,太清老子一怔,連忙擺手,
「多謝師侄好意,不用!不用了!」
他哪裡還敢要?
一口,就已讓本屬他的崆峒印,現在被這三一起抓!
這要是要了,不一定又會出什麼變故!
「既如此,那好吧~」
見太清不願,齊林收回蟠桃酒,滿面笑意,
「蟠桃酒雖好,可不要像弟子這般貪杯哦~嗝~」
看著齊林這醉熏熏的樣子,甚至打嗝傳出來的都是酒氣,三人已確信,他是真喝了!
太清老子很是無奈,
「師侄,汝這般就無須提醒吾等了,汝自己今後不再這般貪杯,比什麼都好!」
「多謝大師伯關心。」
齊林感激涕零,撓了撓頭,
「大師伯,您看酒弟子也送了,您也應該嘗了,那您看這……」
「……」
太清老子腦瓜子「嗡嗡」的。
剛有口難言,現在更是有氣難排!
『真是造孽了啊!』
『酒先前接了,也喝了,那後來出世的此寶,是不是該給他這小輩了?』
『是應該,但怎麼可能給!』
明悟又被算計套路的太清,面色緩緩沉下,
「齊林師侄,此不應共論。」
「要知道此地為師伯吾之首陽山道場,出世法寶自然是屬吾人教,不應屬汝。」
齊林一聽這話,立馬據理力爭,
「那照大師伯您此言,此寶是人族之寶,在首陽山就是人教之寶。」
「那玄都身為吾之孩兒,在入了人教後,就非人族,就非是吾之孩兒了?」
咯噔!
此言一落,太清、玄都同時心頭一顫。
玄都更是惶恐不已,急忙對齊林大拜而下,
「聖父,玄都是老師弟子,同樣是您之孩兒!」
「若玄都有違此言,當被人族人教所不容,天誅地滅!」
「玄都你這孩子,發什麼誓啊?」
齊林盡顯心疼,
「我又沒說你不是人族,不是我的孩兒~」
話是這麼說的,可齊林卻將目光轉向了太清。
太清老子面如沉香木,
『不是你說的,那是吾說的唄?』
自知說不過這位師侄的他,只能另闢蹊徑,
「齊林師侄啊~」
「汝也知道,吾這麼多年不僅一直尋不到坐騎,就連童子也沒有,弟子也才收了玄都這麼一位親傳。」
「吾一直都沒有賜他什麼好法寶,此印就剛好適合,且他還是人族第一人,當掌此人族至寶!」
「汝認為呢?」
「這……」
齊林沒想到這老大登,竟會讓玄都掌此寶!
此舉當真是出其不意。
『不過剛好是玄都,這就有些不對勁了呢!』
『此究竟是他之意,還是它之意?』
『天道這是要雙管齊下,分我在人族之權?』
有所明悟的齊林雖想拒絕,
可他作為父親,哪怕是與玄都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父親,也是不好直言拒絕。
正在齊林不知該如何開口之時,
通天教主卻是柔聲一笑,
「玄都啊~」
「三師叔!」玄都恭敬聽言。
通天教主目露深邃,輕聲發問,
「此寶,汝認為汝當掌麼?」
「又或者說,汝能掌得住嗎?」
「三弟!」
一聽這話,太清老子聲音頓時沉下,
「汝此言是為何意,莫不是汝要在玄都之手擷取此寶?」
「大兄,汝誤會了啊!」
通天教主盡顯無辜,連忙解釋,
「此非是三弟想截,而是怕他教所奪取啊!」
「難道大兄汝難道忘了血海深仇了麼?」
「……」
太清老子無言,頗感有理。
連他先看上定下的坐騎,西方都敢明面上插一腳奪取!
那若玄都掌此寶,西方那倆不要麵皮的聖人,必還會爭搶!
到那時,
此至寶的歸屬權,就將更加亂了!
太清老子面露為難與無奈,
隨即沒好氣厲喝,
「那汝等說,此寶又當歸誰所掌?」
「自然是當人族自己所掌!」
齊林突然一言,令眾人倍感驚奇。
不等太清開口,女媧先好奇開口,
「齊林道友,作為人族第一人的玄都都掌不了,那人族中還有誰可掌此寶呢?」
「是我!」
就在這時,一道爽朗之聲,突從天邊傳來。
眨眼間,
一道墨白身影,已踏空現於眾人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