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冤枉啊,臣並非此意。
臣為了培養太子殿下,一向盡心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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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即便是臣平時教導與您,有些嚴厲。
您也不能如此對臣啊!」
于志寧情真意切的辯駁道。
對著李承干聲淚俱下的哭喊,為自己開脫。
企圖引導東宮儲君,走向絕路。
動搖大唐國運,這樣的罪名他可不敢認。
但凡他要是認下了,九族都要陪他一塊下去。
「左庶子何出此言啊!
從頭到尾,孤只是要求換一位老師。
原因,是左庶子您要孤說出來的。
並且從頭到尾,孤從未說過左庶子一句壞話。
怎麼就成了孤的錯了。
難道在左庶子心中,孤就是你可以隨意誣陷的嗎!」
李承干越說越生氣,眼中殺機閃動。
一想到那相似的時空倒映中,另一個他的下場。
以及那個世界的于志寧,所作出的選擇。
李承干就覺得一陣作嘔。
如此惺惺作態之人,也配做他的老師。
而且,作為他的老師,于志寧卻從未用心輔佐過他。
一心只想著拿他刷聲望。
表面上,其所教學的東西,並無任何問題。
但那些東西,對李承干基本沒用。
對他在朝堂之上,一點幫助沒有。
就像是程知節,你教他排兵布陣,這沒問題。
但你教他經史子集,這有什麼屁用。
難道還指望一個程知節,有朝一日領悟浩然正氣。
在戰場上,一言喝退百萬敵軍不成。
「這。。」
于志寧刷的一下臉色煞白,不敢置信的看著李承干。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李承幹嗎。
以往,李承乾麵對彈劾,只會硬頂著辯駁。
加上李世民拉偏架,不斷給李承幹上壓力。
導致,李承干每次都會被罰。
現在他居然會挖坑了。
並且,這個坑從一開始就挖了。
想想他當時前去,被李承干呵斥出來。
恐怕是李承干早有預謀的。
當時他居然還為抓住了李承乾的錯處,而感到欣喜。
又能上諫一次,得些賞賜了。
沒想到,那是他踏入墳墓的腳步。
「臣,懇請殿下高抬貴手!」
于志寧知道自己栽了,當即跪下對著李承干叩首磕頭。
李承乾麵色一變,趕忙讓開。
魏徵怒眉一豎,厲聲喝道。
「于志寧,注意你的身份!」
在大唐,你別管李世民之前幹了什麼。
至少如今,忠孝節義是正統。
李承干但凡敢接受于志寧的跪拜。
不論李承干是否正確,身上都將被染上不可抹去的污點。
魏徵是堅定的嫡長子繼承制支持者。
于志寧如此陷害太子,這讓魏徵如何不怒。
「于志寧確實不適合擔任左庶子之位了。」
李世民眼底同樣閃過一絲惱火。
之前的事情,李世民還有可能認為是李承干故意構陷。
畢竟,于志寧確實不怎麼擅長玩陰的。
但剛剛那一跪,可就不一樣了。
他才是大唐的皇帝,是這大唐真正的主宰。
可于志寧卻向李承干求饒,請求李承干寬恕。
這是什麼意思?
想要逼迫太子,重演玄武門舊事嗎!
「不,陛下,臣錯了,臣只是。。」
于志寧滿臉悔恨之色,恨不得一巴掌將自己拍死。
他怎麼能如此糊塗,做出此等錯誤的選擇。
但李世民已經沒有繼續聽下去的打算了。
無論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
于志寧已經不能繼續擔任左庶子。
不,是于志寧已經不能擔任官員了。
若不是李世民顧及自己的名聲。
于志寧所犯之錯,私底下應當被碎屍萬段。
可明面上,其確實沒什麼大錯。
也就是剛剛跪太子,混淆長幼尊卑,算是錯誤。
因此,李世民不會殺于志寧。
但作為皇帝,他有的是辦法收拾于志寧。
「來人,將左庶子請下去吧!」
李世民揮了揮手,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同時抬頭看向李承干,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只見李承干竟然露出了幸災樂禍的模樣。
「混帳東西,你也給朕滾回東宮,閉門思過去!」
其實在李世民心中,李承干已經有了做一個好皇帝的基礎。
兩次監國,都沒什麼太大的錯漏之處。
但這只是基礎而已。
在李世民看來,一個真正的帝王。
可不光要有處理朝政的能力。
更要有能壓住朝中文武朝臣,掌控朝堂的能力。
可李承干呢,好像是被一幫人教導的迂腐了一般。
遇到事情,就只會醉酒,胡鬧。
一點抗壓能力都沒有。
想他玄武門之前,被李建成步步緊逼。
登上皇位後,因為朝局動盪,人道龍氣不穩。
竟然被突厥一路打到長安附近。
最終不得不冒著天大的風險,於渭水之畔斬白馬盟誓。
如此屈辱,他都忍了下來,不露分毫破綻。
可李承干呢,一點城府都沒有。
斗沒了一個左庶子,就讓你如此高興了?
連自己的老師,都沒有明確的站在你身邊。
在李世民看來,這完全就是不及格的表現。
「是,兒臣告退!」
李承干趕忙收斂神色,對著李世民一禮。
然後就看見了李世民面上那失望的眼神。
頓時心神劇烈震動,眼底閃過一絲悲哀。
『原來,在阿耶心中,我就這麼不堪嗎!』
李承干回想起李原對他的話語。
永遠不要對皇帝有什麼期待。
於是,李承干再無之前的高興,只是踉蹌著倒退兩步。
眼中滿是悲傷苦澀的走了出去。
魏徵等人都坐在李承干身後。
沒看到李承干那幸災樂禍的神色。
就看見李承干,離去是那落寞悲傷的模樣。
可是沒有絲毫作假的。
頓時對李承乾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唉,承幹這孩子,就是太重感情了。
如今想必也是被那于志寧逼慘了,才會如此做的!』
長孫無忌眼中閃過一絲疼惜。
要說他對李承乾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在這麼說,這也是他妹妹的第一個兒子。
還在秦王府時,他可是天天要去秦王府的。
可以說,李承干就是他看著一點點的長大。
如今大外甥被外人如此欺辱,長孫無忌如何不怒。
只不過,相比於幾個外甥。
長孫無忌更在乎的是長孫家而已。
『于志寧是吧,你給我等著!』
長孫無忌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決定要給于志寧一個好看。
雖然無論是李承干,還是李泰上位。
對他而言都是一樣的。
但若是太子能順利繼位,大唐江山也會更加穩固。
長孫家的地位,自然也就更加的穩固。
他可不相信自己妹妹教育出來的孩子,對長孫家沒有給感情。
「陛下,臣參于志寧,孔穎達幾人不配為太子師。
臣請太子入六部學習,鞏固國本!」
相比於長孫無忌的隱晦,魏徵就直接多了。
二話不說,直接開團。
要是沒有今天的情況,魏徵還沒想到。
如今細細思索起來,才發現太子教育上的重大缺失。
魏徵這輩子,註定了只能當孤臣。
所以,他永遠也走不上權臣的道路。
因此,就算大唐再出一位如李世民這般的強力天子。
魏徵也只會拍手叫好。
與之相反,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的心思就多了。
帝王強勢,就代表著朝臣的弱勢。
他們背後的家族勢力,就要多加注意。
萬一哪天帝王覺得他們家族擋路了。
那他們的家族,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與之相反,若是帝王的手段弱些。
他們覺得自己反而能更好的施展自身的才華。
當然,這些念頭,他們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甚至他們還要附和魏徵的話。
「臣以為,魏侍中所言有理!」
一眾大臣齊聲認同的說道。
此刻,在國子監中教書的孔穎達,只覺得脊背發涼。
「嗯?難道有人敢謀算老夫不成!」
孔穎達運轉浩然之氣,掃遍全身都沒發現問題。
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心中思索著該如何教導太子。
歷經多年亂世,儒家也有些衰落了。
在朝堂之上的聲音,也主要被各大世家把持。
孔家雖為儒家首腦,卻也逐漸成了一個象徵。
孔穎達實在太想將李承干教導成聖賢明君的模樣。
如此,也好重振他孔家名望。
想到這裡,孔穎達心中默默思索道。
「太子前日召集權貴子弟,飲酒作樂。
實在無有儲君之貌,待老夫上奏一本,以作規勸!」
「好了,太子之事稍後再議。
眾位愛卿可還有本奏?」
李世民暫時壓下了重新給李承干找老師的議題。
至於讓李承干如六部歷練,更是被擱到一邊。
魏徵還想再說,卻被李世民堅決的模樣所打退。
他確實是可以勸諫,但前提是李世民要願意聽。
就如魏王李泰恩賞過重的問題。
魏徵不知道說了多少次,可李世民都是當面好好好。
卻死活不願收回賞賜,還一次次的加賞。
「阿耶,兕子有事!」
小兕子當先開口道,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李世民。
壞人被拖走了,雖然大兄看上去不太高興。
但小兕子覺得,還是李原的事情更重要一點。
「哦?兕子有什麼事情啊!」
李世民展露笑顏,雙手撐起小兕子的腋下。
直接將小兕子抱到身前的桌案上站了起來。
瞬間擋住了魏徵那雙銳利的目光,心情又好了三分。
「兕子有什麼事,可以告訴阿兄。
阿兄一定能幫你解決的!」
李泰拍著胸口,身上的肥肉蕩漾起來。
心裡卻在思考著,怎麼搶下東宮左庶子的位置。
他以前怎麼沒想到呢。
把李承乾的老師拉攏過來,成為他的人。
到時候,想要坑太子,還不簡單嗎。
「阿耶,哥哥要考試,需要好多好多的人!」
小兕子雖然不太理解聯考的情況。
但她知道這次臨海聯考,總共有多少考生。
在小兕子看來,除了許衛東,王勝錢等少數幾人。
其他人全都是敵人。
近十萬的敵人,光靠王虎等人可撐不住。
「遠見侯要考試了啊!」
李世民點點頭,對於李原的情況,他可是一直都有關注。
雖然小兕子說話顛三倒四的。
但這幾天,城陽也經常跟著過去。
為此,李世民甚至都命人減輕了城陽的課業要求。
因此,李世民對李原的情況,還是很了解的。
「咳咳,遠見侯,可是那位不知在何界域的李原郎君?」
秦瓊面露好奇之色,開口問道。
他如今時日無多,說起話來自然也就更隨意了。
秦瓊從沉睡中甦醒,就一直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一個異界之人,和晉陽公主有了聯絡。
就連玄都大法師降臨,都沒尋到那異界所在。
加上今天看到的許多新奇事物。
讓秦瓊對李原的好奇心,上升到了極限。
「是噠,哥哥要和十個百個百的壞人打架。
所以,阿耶兕子也要十個百個百的護衛!」
小兕子知道自己的召喚技能,至少也要有親衛因果才行。
當即就跟李世民,要十萬大軍當護衛。
李世民聞言嘴角一抽,他當人不可能給小兕子十萬大軍當護衛。
不過,多調一些人給小兕子,也是應該的。
「咳咳,陛下,臣願為晉陽公主護衛統領!」
秦瓊雙眼亮起,輕咳兩聲道。
「臣如今一身氣血本源,全部封鎖在體內。
能發揮出的實力,也不過三境這般。
聽聞那位郎君初入一境,便可召喚二境護衛。
如今其已入一境後期,想必也能傳送臣去看看!」
秦瓊聽說,李原召喚過去的人。
所塑造的身軀,並不是自己的身軀。
而是以自身為藍本,凝聚的靈氣之軀。
也就是說,他無論如何使用力量。
只要不動用燃燒精血本源的手段。
就可以肆意出手,不必擔心連累傷勢復發。
作為大唐如今的第一武道強者。
秦瓊寧願戰死沙場,也不願死在病榻之上。
但他的身體情況,不允許他再出征。
他恨不得現在就披甲上陣,再殺上一陣。
如今有了機會,他自然不願放棄。
「這。。」
李世民遲疑了一下,他自然知道封印修為可以前往異界。
但他們這些人都是大唐支柱,萬不能冒風險。
當初李靖前往異界,也是因為對面會自動壓低實力。
回來後,李靖的實力不會影響。
再加上有李世民親自坐鎮,這才能行的。
就算如此,李世民也被魏徵噴的躲了三天。
如今秦瓊要去異界,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萬一因為異界之事,讓秦瓊傷勢復發。
那他可萬萬不能接受。
秦瓊緩緩站起身來,身上的氣勢開始凝聚,躬身道。
「陛下,臣時日無多了,就是想再衝殺一次。
還請陛下看在往日秦王府的情誼上,給老臣一個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