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0章 程知節:我家牛相思了,李承干VS于志寧!

  「西林州叛亂,著令當地自行撲滅。

  叛亂百姓,全部內遷為罪徒,送到內州分散安置開荒!」

  大唐小朝會內,李世民有條不紊的處理著朝政。

  于志寧神色平靜的立於一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卻有些坐立難安。

  程知節更是雙眼跟刀子一樣的飛向于志寧。

  「陛下,太子殿下到了!」

  張阿難快步走入,對著李世民稟報導。

  程知節頓時一抖,趕忙躬身道。

  「陛下,老程家中有急事,告辭!」

  說著,程知節就要起身就走。

  卻被一隻手掌牢牢抓住,死活掙脫不開。

  「哎呦我的秦哥哥哎,你放開我吧。

  我是真的家中有事,你別為難老程我了!」

  「咳咳,知節何時如此膽小了!」

  一名乾瘦老者,穩穩的坐在程知節身旁。

  枯瘦的手掌,好似只剩下一層皮包裹著骨頭。

  但那強大的力量,卻讓程知節無法離去。

  他也不敢爆發氣血,掙脫束縛。

  畢竟,這位老哥現在每多活一刻,都要竭盡全力了。

  若是再爆發氣血,恐怕要噶在當場。

  秦瓊面帶好奇的看著程知節,眼中滿是疑惑。

  他今日前來,主要是因為前些日子,秦懷道被罰一事。

  昨日聽聞後,這才勉強過來,問問情況。

  沒辦法,他已經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如今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兒女了。

  於是,在大朝會後,李世民便立刻開了小朝會。

  說是朝會,其實就是閒聊。

  處理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西林州初初平定,發生叛亂是很正常的事情。

  甚至叛亂,本就是李世民等人暗示刺史逼迫的。

  想要統治新地,最好的辦法就是遷徙。

  可強行遷徙,帶來的麻煩巨多。

  於是,李世民選擇了更為便捷的方法。

  能被稍微鼓動,就叛亂的多是不安分的,遷入內地。

  沒反抗的,後面只要刺史不瞎搞,想必也不會再叛亂。

  加上後續遷徙過去的大唐子民。

  西林州便能迅速安定下來了。

  秦瓊雖然長期不上朝,但對朝中政策十分了解。

  這法子是對是錯,秦瓊也不在乎。

  讓他疑惑的是,程知節為什麼這麼懼怕太子。

  除了前些天太子聚眾飲樂,被陛下呵斥外。

  也沒做什麼別的錯事吧。

  就算剛剛于志寧前來告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畢竟,太子這兩年不是在被彈劾,就是在被彈劾的路上。

  居然讓程知節這個混不吝的,連爹都叫上了。

  難道是因為那日宴席上皇帝與太子的對話?

  秦懷道回去後,死活不肯說太子和皇帝說了什麼。

  只說皇帝並未重罰太子,甚至心情還不錯。

  「咳咳,秦大兄,我家中也有點急事。

  晚間我親自去一趟府上,看望兄長!」

  尉遲恭對著秦瓊拱了拱手,不好意思的笑道。

  秦瓊一生大戰數百場,重傷數十次。

  與大妖王搏命,戰大巫血脈。

  被武道強者圍攻,衝擊萬軍之陣。

  導致身上暗傷無數,本源虧損。

  如今,只能以封閉自身之法,維持生機。

  一年都難得醒來一次。

  他本該陪著秦瓊好好敘敘舊。

  可誰叫最近太子的言辭,太過犀利。

  上次去東宮,那話說的尉遲恭頭皮發麻。

  「咳咳,陛下,臣家中也有急事!」

  「對對對,臣也是如此!」

  房玄齡,長孫無忌幾人也起身說道。

  他們其實在于志寧來的時候,就想走了。

  只是幾個都是聰明人,都不願做出頭鳥。

  而平常樂意做出頭鳥的魏徵,又沒必要跑路。

  他要留下來,緩和皇帝與太子的關係。

  畢竟,皇帝與儲君不和,是會動搖國本的。

  可魏徵不怕死,他們還不想這麼早捲入太子之爭。

  房玄齡是不能選,他只能是皇帝的人。

  長孫無忌是不願意選。

  反正無論是李承干,還是李泰都是他外甥。

  就算最後上位的是李治,長孫無忌都不在乎。

  他只需要靜靜的站著,就足夠了。

  萬一選錯了,那不是一把好牌打得稀爛。

  「讓太子進來,眾愛卿都有什麼急事?」

  李世民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于志寧參太子又不是稀罕事。

  但讓這幫朝中重臣驚慌失措的好戲,可沒多少。

  「哈哈哈,皇帝說的沒錯,敬德,知節說說吧!」

  秦瓊高聳的顴骨顫動,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

  尉遲敬德和程知節麵皮顫動,眼中難掩悲傷之色。

  他們一眾武將,都是歷經生死的交情。

  如今秦瓊這般模樣,讓他們心中很不是滋味。

  「陛下,臣應下妻子,今日要陪她去上香的!」

  房玄齡老老實實的說道,眼中滿是無奈。

  他是真有急事啊!

  本來今天沒什麼大事,他和秦瓊雖有交情。

  但雙方一個走文,一個走武。

  基本也就是維持個面子上的交情。

  畢竟文武相交莫逆,在任何朝代都是大忌。

  因此,陪著說說話,也就可以撤了。

  誰知道,于志寧這人好死不死的跳了出來。

  房玄齡不想當出頭鳥,只能忍著。

  直到程知節和尉遲恭出言,他這才趕忙跟上。

  李世民看了一眼房玄齡,沒看出真假來。

  畢竟這幫老傢伙,情緒控制可不像李承干那般稚嫩。

  「臣家中小兒身體有恙,雖是庶子,卻也是臣之子!」

  「臣家中。。」

  一眾文臣的理由五花八門,但至少還有點道理。

  可到了武將這邊,畫風瞬間一轉。

  「老臣家中老牛思春絕食,臣心痛啊!」

  程知節沉思片刻,認真的說道。

  尉遲恭眼珠子一轉,同樣道。

  「俺也一樣!」

  李世民無語的看著面前的兩個活寶。

  秦瓊捂臉,沒好氣的說道。

  「你們兩家的牛,難道是一頭不成!」

  「那倒不是,不過程胖子家牛的情郎,是我家的牛。

  就因為兩地分居,兩頭牛這才抑鬱絕食。

  我和程胖子就是回去解決這事的!」

  尉遲恭為自己的機智點讚,高興的說道。

  程知節一盤拍在自己額頭,恨不得掐死尉遲恭這個蠢貨。

  但現在只能尷尬的陪著笑臉,連連點頭。

  「諸位叔伯,承乾的到來,就這般讓諸位如坐針氈?

  牛郎織女的故事,承干也略知一二。

  只是這雙牛之戀到是稀奇,不知承干可否前去一觀?」

  一道腳步緩慢,卻份外沉穩的身影慢慢走來。

  秦瓊抬頭看著前來的身影,輕聲呢喃。

  「像,太像了!」

  一眾文武看著明明模樣沒變,但卻給人感覺大不同的李承干。

  一時間,眾人都閉上了嘴。

  李世民更是驚訝的站起身來,不敢置信的看著李承干。

  眼底閃過一絲激動,與不知從何而來的喜悅。

  這才是他心目中,儲君該有的氣度。

  而不是那個明明心中不忿不滿,卻只會死死的壓在心底。

  可又壓不住,表露在面上的死樣子。

  那只會讓李世民越看越惱火。

  一點儲君的風度都沒有,如何承擔得起這大唐江山。

  「兒臣拜見皇帝,吾皇萬安!」

  「安,起身吧!」

  李世民點點頭,李承干眉頭微挑,再次挺直身軀。

  這次,李世民居然這麼快就讓他起身了。

  要知道,平常孔穎達,于志寧等人參他。

  李世民都是第一時間,質問他有沒有知錯。

  遠見侯就是遠見侯,橫跨無垠時空,都能謀算的如此精準。

  沒錯,李承幹這次邁步而來。

  模仿的就是記憶中李世民的模樣。

  當然,不是如今李世民的模樣。

  而是李世民還是秦王之時的那般模樣。

  因為,那時候的李世民,才是李承干心中的阿耶。

  而不是如今的皇帝!

  「臣拜見殿下!」

  「眾位叔伯有禮了!」

  李承干恭敬回禮,面上再無以往的惱恨潛藏。

  以前,他總認為自己是太子,也是未來的皇帝。

  可房玄齡,程知節等人也該是他的臣子。

  因此他恨,恨這些人不知禮數,恨李泰恃寵而驕。

  甚至連皇帝也恨。

  可李原的一句話,讓他清醒了。

  這世間,除了父母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

  但李承干在心中默默補了一句。

  父親是皇帝除外。

  「承太子,說說吧,為何對左庶子出言不遜!」

  李世民語氣輕快的問道,絲毫沒有質問的意思。

  他本來想喊承乾的。

  但他生怕李承干,再給他來一句請陛下稱太子。

  那多沒面子啊!

  而一旁的于志寧都驚呆了,不是這對嗎?

  按照正常流程,陛下您不應該讓太子先跪下嗎。

  「回陛下,臣並未對左庶子出言不遜。

  還有,臣請陛下更換左庶子!」

  李承干回憶著他記憶中,他纏著李世民要去上朝的模樣。

  當時的李世民,也是這般意氣風發的立於朝堂之中。

  面對阿翁還有那位已經故去的大伯。

  毫無畏色的據理力爭。

  雖然,最後還是沒爭過。

  當時阿耶告訴他什麼來著?

  『承干啊,你要知道,有些事,就算你知道無法阻止。

  但也要表明自己態度,表現自己並非可以揉捏的麵團!

  要讓他們知道,你不好惹。』

  「你你你,陛下,臣請辭!」

  于志寧氣得嘴都哆嗦了,差點話都說不清。

  要知道,太子左庶子,和太子太傅,太子太師這些虛銜不同。

  左右庶子,太子洗馬才是太子的教學老師。

  當然,也負責東宮行政工作,以及規勸太子的言行。

  若是被李承干請旨調離這個位置。

  必定會被外人懷疑,他于志寧的人品德行。

  不然,好好的為什麼要將他調離。

  他又沒犯什麼大錯,被罷免的官職。

  于志寧雖經歷亂世,但卻並未經歷過太多的艱苦生活。

  但他一向以聖賢要求自己,出生大族,卻從不奢靡。

  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名聲。

  李承干一句請更換左庶子,怎能讓于志寧不怒。

  「敢問太子,左庶子可有錯處?」

  魏徵當即起身,皺眉看向李承干質問道。

  他是堅定的嫡長子繼承派。

  但這不代表,他會包容李承乾的錯處。

  笑話,他魏徵連皇帝做的不好,都看不慣著。

  還能慣著你一個太子!

  「並無錯處!」

  李承干對著魏徵拱了拱手,淡笑道。

  那副理不直,氣也狀的模樣。

  差點沒把魏徵給氣笑了。

  太子頑劣也只是近些年開始冒頭的。

  他本以為李承干是被皇帝壓制,被李泰逼迫導致的。

  如今看來,緣由需要重新考究了。

  「既無錯處,為何要換?」

  「因為左庶子與孤無益,與太子無益,與大唐無益。

  孤是太子,是國本,是大唐的未來。

  若是教導孤的左庶子,無法令孤進步。

  那便是不合格,這便是最大的錯處。

  因此,孤言左庶子無錯,乃是左庶子自身無錯。

  但一個善賈,樂善好施,仁義無雙。

  他也無錯,難道他就能當孤的左庶子了嗎?」

  李承乾沒有引經據典,也沒有聲嘶力竭的怒吼。

  而是平平淡淡的解釋著。

  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于志寧。

  可于志寧卻被氣得滿臉通紅,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欺人太甚,不當人子!」

  李世民面無表情的瞄了一眼于志寧。

  于志寧這話,若是在朝堂上。

  御史台的御史大夫,高低要參于志寧幾本。

  但看著于志寧那副快被氣嘎了的模樣。

  李世民決定不跟他計較了。

  只是,承乾的變化有點大啊!

  是因為那封信嗎?

  李承干毀信的事,李世民自然已經知曉。

  但信的內容,卻無從得知。

  至於小兕子回去向李原求救的內容。

  是透過腕錶直接投射到李承干視網膜上。

  因此,就算是晉陽公主都不清楚內容。

  小兕子到是知道,但她沒記住。

  因此,李世民也無法知曉其中內容了。

  「左庶子稍安,殿下,據臣所知。

  左庶子對殿下的勸諫,並無錯漏之處。」

  魏徵麵皮一抽,今天的太子怎麼攻擊力這麼強。

  說著,魏徵還看了李世民一眼。

  因為于志寧勸諫的東西,他都勸過李世民。

  不同的是,有些李世民會改,有些不會改。

  而李承干全當做屁話置之不理。

  但李世民表面上都會樂呵呵的應下。

  李承干卻是暴躁的表示,滾滾滾!

  「唉,左庶子你我師生一場,您請辭吧!」

  李承干神色複雜的看著于志寧,但眼底那瘋狂憤恨始終無法掩飾。

  李世民目光幽深,皺了皺眉。

  魏徵卻有些生氣了。

  太子也不能因為自身的喜怒,就如此折辱一位君子。

  沒錯,現在的于志寧,無論德行,禮法,修身,待人都沒什麼毛病。

  在魏徵看來,這已經算是君子了。

  「還請太子明言!」

  于志寧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嘶吼著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