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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三方對峙

  「本員外已再三叮囑要將王俊生請回來好生安撫,到底是誰這麼膽大妄為,竟然違令去刺殺他?」當陸勤得知王俊生在無間樂坊遇刺,並被廷尉府帶走後,罕見的勃然大怒。

  「啟稟侯爺,卑職已對下面人一一排查,無人違令行事!」伍俊單膝跪地,述說著結果。

  「你確定不是咱們的人前去行刺?」陸勤唯恐疏漏,再次確認道。

  「卑職敢以腦袋擔保,不是!」伍俊篤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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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陸勤腦海中出現一個大膽的猜測:「若是如此,那你這手也太狠辣了。」

  「侯爺,卑職該如何做?」伍俊朝陸勤做了一個手勢,問道:「要不要啟用咱們在。。。。。。」

  「現在還不是時候!」陸勤揮手打斷了伍俊,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是!卑職告退!」伍俊迅速退了出去。

  「哼!本員外也投桃報李,送給你一點驚喜。」陸勤冷哼道:「盡情享受吧。」

  「沒想到這常何竟然如此大膽,竟然直接去三順兌換了銀票。」柳凝詩身法輕靈,始終與其保持著三丈距離未被察覺,二人不知不覺來到了距離萬佛寺十里外的金陵城郊。

  「不過這人可真夠警覺的,在城中大街小巷繞了近一個時辰。」柳凝詩突然一矮身子,躲過了常何回頭觀望。

  就在柳凝詩躲避的片刻,常何突然發足狂奔,跑進了一片密林之中。

  「沒想到竟然又來到了這裡!」原來在盯梢的過程中,不知不覺來到了遮天密林,柳凝詩亦不遲疑,展開身形追了上去。

  「翔雲哥哥讓凝詩盯梢,是想揪出左天豪幕後那人吧。」柳凝詩追逐中,思緒卻回到了先前在太學的時候。

  「姑娘知我!」佟博笑了笑,隨即臉色一沉:「此人在背後興風作浪,害吾等身陷險境,若是不將其揪出來,那豈非太便宜他了。」

  「翔雲哥哥還真是貪心,人財兩得才是你的目的吧。」柳凝詩嘲諷道。

  「咳咳!」佟博尷尬輕咳兩聲,兩眼放光:「姑娘,那可是整整四十五萬兩銀子,怎麼能讓那種來路不明的人奪了去?」

  「不過,姑娘切不可率先出手搶奪銀票!」佟博話鋒一轉,叮囑道。

  「在來太學之前,翔雲哥哥阻止凝詩去印證一件事。」柳凝詩絕頂聰明,立刻反問道:「翔雲哥哥絕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吧?」

  「姑娘想印證那件事,沒必要硬來。」佟博神秘一笑:「只要將兌銀的訊息不露痕跡放出去,便會得到想要的答案,至於如何做,想必姑娘已瞭然於胸了吧。」

  「原來翔雲哥哥想坐山觀虎鬥!」柳凝詩噗嗤一笑,她明白佟博能不動手,便會極力去避免。

  「姑娘隻身盯梢,本就十分危險,若不藉助外力,幾乎無可能達到目的。」佟博正色道。

  「翔雲哥哥讓凝詩一個人去完成盯梢,想必你那邊要做的事更加棘手吧。」柳凝詩說道。

  「哎!」佟博輕嘆一口氣,說道:「一件雖不情願,卻不得不做的事。」

  「記得那間木屋原本是左天豪的據點,難道常何想去那邊?」柳凝詩若一隻輕靈的飛燕,幾個起落抱住一顆樹幹。

  此時她已經發現了常何蹤影,暗淡無光的樹林中,此人腳下生煙,一路朝著茅草屋的方向跑去。

  「為何還沒有動靜,難道翔雲哥哥的策略沒能奏效?」柳凝詩心中不禁猶豫起來,要不要將常何截下。

  「不行,一定要冷靜!」柳凝詩施展身法緊跟的同時,壓抑了攔截的想法,堅定既定策略:「若是那人真不出現,便由凝詩來揭開兌銀的幕後之人。」

  「嘩嘩!」突然陣陣陰風將密林中的枝葉吹得搖擺不定,正全力奔跑的常何似乎感覺到了異樣危險,不由得就地一滾。

  「嘭嘭!」兩枚螺旋鏢貼著常何頭皮而過打在樹幹上,幾人黑衣人從密林深處迅速竄出,將他圍在核心。

  「你、你們是什麼人?」常何穩住身形,單膝跪地,下意識以手捂著胸口,眼神中滿手驚恐之色。

  「將銀票交出來,便饒你一命。」其中一個黑衣人用長刀指向常何。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常何捂著胸口,一步步向後退去。

  「看著是為首的人在說話,實則是那人在入密傳音以作指示。」柳凝詩仔細觀察著這幾個黑衣人,最後目光落在了處在最後位置的人,心中瞭然。

  「若是那幕後之人失策,被需確認身份之人將銀子劫走,難道也要袖手旁觀嗎?」柳凝詩要見黑衣人朝常何步步逼近,腦海中又想起了先前與佟博的定策。

  「姑娘的第一要務,便是探得左天豪幕後之人的身份,至於銀兩即便落在那人手中也無妨,只要不出金陵,終究能拿回,可絕不能落入幕後之人手中。」佟博說道。

  「不用跟他多說,直接殺了將銀兩取回便是。」另一個黑衣十分不耐煩,一刀劈向常何。

  「嗖嗖嗖!」正當長刀要觸碰到常何的那一刻,兩根蔓藤自黑暗中飛出,纏住了黑衣人的脖頸。

  「嗚嗚!」黑衣人還未來得及掙扎,只是呻吟了兩聲,便栽倒在地,一個白袍面具人擋在了常何身前。

  「來了!」柳凝詩居然臨下,伏在茂密的枝葉之間,靜觀其變。

  「這、這是什麼人?」幾名黑衣人又何曾見過如此手法,一見白袍人步步逼近,連說話都顫抖起來。

  「你先走!」白袍人使用腹語說道。

  「都怕什麼啊,跟他拼了!」幾名黑衣人見常何逃走,頓時來了血性,持刀而上。

  「找死!」白袍人面具人殺機陡起,雙手齊出,四根蔓藤朝著黑衣人襲擊。

  「好機會,可不能走脫常何!」柳凝詩雙足猛然踩在樹幹上,奮力一躍,自白袍人面頭頂穿梭而過。

  「哇哇!」三名黑衣人被蔓藤穿胸而過,轟然倒地,只有最後一名黑衣人突然止步,向右急閃避開致命一擊。

  「哪來的黃雀,竟想漁翁得利?」白袍人心中一動,已感到了柳凝詩的存在,凌空旋轉而起,兩根蔓藤襲向她的風門穴。

  柳凝詩問得身後勁風呼嘯而來,立刻抓住一根樹枝借力倒懸而上,避開蔓藤。

  僅剩的黑衣人眼見常何跑遠,右掌甩出,只見兩點寒芒飛射而出,擊中他的後心。

  白袍面具人見常何倒地,也顧不得再與柳凝詩周旋,真氣一搓,身體斜向下墜落在常何身邊。

  「死了?」白袍人伸手在探了探常何鼻息。

  黑衣人探步而上在距離白袍人三尺距離處停了下來,柳凝詩因常何死亡而失去了跟蹤目標,不得已亦停了下來,與黑衣人、白袍人呈犄角而立。

  「青瑤姐姐,你還要再裝下去嗎?」三人對峙十息後,柳凝詩輕嘆一口氣,對著黑衣人說道。

  黑衣人身軀一震,腦海中想起來一日前的事。

  「青瑤姐姐,有一幫宵小竟然私制火印銀想騙兌工部的銀兩。」柳府,柳青瑤此時既不吵,也不鬧,只是呆呆看著鏡子,柳凝詩拿著玉梳,輕輕替她梳著秀髮,同時也向姐姐述說著心裡話:「為了時雨哥哥,凝詩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此去兇險重重,青瑤姐姐要保佑凝詩!」柳凝詩握住柳青瑤的說,動情的說道。

  「想不到竟然對著一個瘋了的人透露訊息,凝詩真是長進了。」黑衣人摘下了面紗,露出真容,正是柳青瑤無疑。

  「混在一群雜魚之中,暗中偷襲!」白袍人亦使用腹語說道:「柳青瑤,真是好手段。」

  「你家主人手下當真人才濟濟,死了一個左天豪,還有姑娘這樣的高手。」柳青瑤冷笑道。

  「姑娘,這白袍人也是女子?」柳凝詩震驚不已。

  「哼!」白袍人身軀微微一震,隨即哼道:「青瑤姑娘在紫煙閣興風作浪,當真給主上製造了不少麻煩。」

  「你家主人背信棄義,這是他應有的報應。」柳青瑤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玉掌一伸:「將那人身上的銀票拿來。」

  「青瑤姐姐,就為了銀兩,布局害死這麼多人值得嗎?」柳凝詩質問道。

  「布局害人,凝詩的想像力還真是豐富。」柳青瑤思緒飛轉,她可不想在取銀票的關鍵檔口將自己的妹妹推到對立面。

  「在紫煙閣,大防哥哥身上那三十兩火印銀是你放的!」柳凝詩說道:「大防哥哥脾氣火爆,不拘小節,只要在閣內被管事發現了火銀印,必然會引起震盪。」

  「青瑤姑娘的謀略當然令人嘆服!」白袍面具人補刀道:「你算定在假扮稅吏後,金陵城已無左天豪容身之處,要想藏身必然會去紫煙閣。」

  「左天豪可是死於李無傷之手,與我沒有關係。」柳青瑤避重就輕,轉移話題。

  「紫煙閣內出現火印銀,武城候陸勤必然得到訊息。」柳凝詩繼續揭露真相:「為了不將訊息泄露出去,才會劫財屠閣。」

  「青瑤姑娘乃中書門下,定然知曉當今聖上與武城候嫌隙已久,是以才定下此等借刀殺人的毒計。」白袍人說道。

  「貴上也好不到哪去,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殺人劫掠又有哪樣不曾做過?」柳青瑤冷冷說道。

  「常何已死,若要引出左天豪幕後之人,只能擒下這白袍人了。」柳凝詩權衡之下,對著白袍人說道:「銀票留下,你的人也得留下。」

  「哼!果然疏不間親!」白袍人心中無奈一嘆,飛身而起,挑釁之語在密林中迴蕩:「想要銀票,就看你們有沒有這本事了。」

  「休想走!」柳凝詩、柳青瑤二人亦縱身而起,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