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78章 履行未完之推演

  「這裡沒你事了,先下去吧!」幾人分賓主落座,待一個青衫士子奉茶後,梁沖便吩咐其離開。

  「沐掌柜,看來你們也安全出閣!」佟博待沐綾情緒稍稍平復後,緩緩開口:「其他人呢?」

  「失散了。」沐綾抿了口茶,輕聲說道。

  「呼!」佟博輕舒一聲,搖了搖頭:「看來你們那邊也險象環生啊。」

  「我們順著紫煙莊北面的棧道而下,行至一半便因劇烈的爆炸而坍塌。」沐綾想起那一幕仍然心有餘悸。

  「沐掌柜又是如何脫險的呢?」佟博問道。

  「當時大家隨著一位小兄弟一躍而下,慶幸的是我被掛在了一棵樹枝上,倖免於難。」沐綾說道。

  「還有誰與你一同脫困了?」佟博問道。

  「一個帶著人首馬面的男子!」沐綾說道:「此人的身法真是高明,揹著人竟然能利用攀岩的方式脫困。」

  「就知道英招不會有事!」佟博展顏一笑:「他人呢?」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將嫣然姑娘留下,便走了。」沐綾想到此時也不禁微微一笑:「臨走前還說,這次任務虧大了,讓公子不要忘記自己的承諾。」

  「這傢伙,什麼時候那惦記這事!」佟博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想到凝兒姑娘竟然是我的師妹,與公子也是如此熟悉。」沐綾瞧了瞧柳凝詩,調侃道:「看來陸少雲那一萬兩銀子輸得不冤。」

  「銀子可是翔雲哥哥最喜歡的東西!」柳凝詩盈盈一笑:「只要有掙銀子的機會,他是絕不會錯過的。」

  「別聽柳姑娘胡說。」佟博瞪了柳凝詩一眼,連忙轉換話題:「沐掌柜可知是誰將嫣然姑娘送入紫煙軒?」

  「準備的說並不是送,而是賣入軒中。」沐綾糾正了佟博的話:「那是兩個黑衣漢子,軒中一向只管買賣,不問賣家身份。」

  「將嫣然姑娘害成這樣還不夠,竟然還要將她。。。。。。」柳凝詩攥緊了拳頭。

  「姑娘,現在可不是憂傷的時候!」佟博並未安慰,或許因為清楚還有太多需要做的事情,又或許對人間悲慘之事見得太多,他一臉堅定的說道:「看來還得想辦法解開這鎖魂奪魄術,才能獲取到有用的線索。」

  「可化神丹太多珍貴,一時半會上哪去找?」柳凝詩問道。

  「那就只能用第二種方法,強行將嫣然姑娘體內的內里化去。」佟博顯然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翔雲哥哥要自己來?」柳凝詩瞬間便明白了佟博的想法。

  「不錯!」佟博點了點頭:「不過此法十分兇險,若一個不慎重,連救治人也會受反噬。」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沐綾問道。

  「辦法是有,可沒有時間等下去了。」佟博搖了搖頭:「此事還需柳姑娘相助。」

  「翔雲哥哥需要凝詩做什麼?」柳凝詩點了點頭,嫣然的事她本就不願袖手旁觀。

  「在施救的時候,以內力護住嫣然姑娘的心脈,以防不測。」佟博吩咐道。

  「翔雲哥哥放心。」柳凝詩應道。

  「沐掌柜,護法一事便勞煩了。」佟博轉頭笑道。

  「公子就不怕綾在你施救之際,出手報仇嗎?」沐綾亦笑著問道。

  「你不會的,只要你還是沐綾的話。」佟博十分篤定。

  「承蒙公子信任,綾會履行與你的約定。」沐綾對佟博的氣度也是暗暗欽佩。

  「太傅,就請命人將嫣然姑娘帶來吧。」佟博向梁沖作揖道。

  「來人,將嫣然姑娘帶來。」梁沖吩咐道。

  「小常,這是要出去啊?」也不知過了多久,柳凝詩思緒被一個聲音拉了回來。

  「是啊,李哥!」小常的熱情的回應道:「東家吩咐不能怠慢各位掌柜,讓我去福聚樓訂膳。」

  「小常啊,哥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小廝李福撇了撇嘴:「年紀輕輕便有幸跟隨東家左右,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提攜一下哥。」

  「想當年剛進雲川之際,若非李哥悉心教導,怕是早就呆不下去了。」小常正色道:「咱們之間那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哈哈哈!只要你記得咱們兄弟間的情分就好。」一席話將李福說得開心不已。

  「時辰不早,我得趕快走了!」小常說著往外走去。

  「難道咱們鋪子裡沒有廚子嗎,為什麼還出去訂膳?」柳凝詩故意問道。

  「我哪知道,小常現在可是直接受命於東家!」李福搖了搖頭。

  「呼!」佟博散去了附在右掌上的內力,輕舒一口氣:「總算是有驚無險。」

  「對方那漩渦般的內力已完成消除,嫣然姑娘的內息也逐漸平穩。」柳凝詩手掌放在嫣然的丹田上,細細檢查著。

  「翔雲此來,恐怕不單單是救治這位姑娘吧。」一直悠然品茶的梁沖,笑著問道。

  「何意見得?」佟博一邊調息,一邊反問道。

  「若單單只為救治這位姑娘,何必要來太學!」梁沖笑道。

  「此來太學,有一事向請太傅相助。」佟博見被梁沖看見,也不再否認,上前作揖道。

  「說來聽聽?」梁沖抿了一口差,饒有興致的看著佟博。

  「博想讓柳姑娘混入雲川鐵匠鋪!」佟博笑道:「這點忙對於太傅來說,想必不是什麼難事吧。」

  「為何要去那種地方?」柳凝詩一頭霧水。

  「我也很好奇!」梁沖也補了一句。

  「自然是因為火印銀的事!」佟博對著梁沖說道:「您雖然已不問朝政,可對於朝廷之事卻是了如指掌吧。」

  「近日工部幫助兵部督造軍械,而雲川鐵匠鋪正是工部的供應之地。」梁沖點了點頭。

  「看來這雲川鐵匠鋪這次是賺得盆滿缽滿了。」提到銀兩,佟博兩眼直放光。

  「翔雲哥哥能說正事嗎?」柳凝詩板著臉吐槽。

  「咳咳!」佟博頓了頓,說道:「雲川鐵匠鋪賣了軍械,定然會從工部得到火印銀,然後去三順錢莊兌換。」

  「難道要凝詩就是為了盯住雲川鐵匠鋪兌換銀兩之人?」柳凝詩問道。

  「我敢斷定,雲川鐵匠鋪是無法兌換到銀兩的。」佟博神秘一笑。

  「哦!翔雲這是何意,雲川鐵匠鋪兌銀乃是朝廷體制麼何來無法兌換?」梁沖也來了興趣。

  「翔雲哥哥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柳凝詩催促道。

  「姑娘可還記得紫煙閣中相助李無傷的白袍面具人?」佟博問道。

  「若不是此人本可將李無傷留下,凝詩還記得翔雲哥哥似乎也吃了點虧。」柳凝詩調侃道。

  「哎!是啊!」佟博一攤說:「若有機會,還望姑娘幫忙替博找回面子。」

  「哼!」柳凝詩輕哼一聲:「那邊要看翔雲哥哥的誠意了。」

  「此人的確是個人物,在地下浮橋只有他突破了封鎖,逃出閣去。」沐綾適時說道。

  「據我猜測,此人原本潛伏於紫煙軒是為了接應左天豪,救下李無傷只是陰差陽錯。」佟博分析道。

  「記得李無傷在殺左天豪前,說是主上吩咐前來相助。」柳凝詩也想起了先前二人的對話,說道:「這麼說來此二人應該為同一人效力。」

  「可二人卻起了內訌,導致左天豪被殺。」佟博點了點,卻話鋒一轉:「左天豪雖亡,可他背後那人對於火印銀的覬覦之心可並未消失。」

  「可製作火印銀的關鍵人物許雲晉、魏瀚文未能隨那白衣面具人逃出閣去,公子所說那人如何能製作出火印銀。」沐綾質疑道。

  「只要擁有蔡侯紙、硃砂印泥,要製作火印銀也未必只有此二人才能完成。」佟博笑道。

  「翔雲說的不錯,戶部那幾位便都是此道高手。」梁沖贊同道。

  「戶部的人若是肯為他所用,左天豪又何必廢盡心機去紫煙閣尋找許、魏二人。」柳凝詩反駁道。

  「此一時彼一時,就是因為左天豪未能將人帶出,打戶部之人的主意便順理成章了。」佟博說道。

  「戶部的人又豈會乖乖就範?」沐綾搖了搖頭。

  「方法有很多種!」佟博笑道:「譬如我若以左天豪為質,沐掌柜會不會就範呢?」

  「這。。。。。。」沐綾一時語塞。

  「擁有了火印銀,缺的便是一個兌銀的時機。」佟博說道。

  「若是要順利兌換銀兩,除了火印銀,還需要工部的簽單。」梁沖思索片刻,說道。

  「火印銀可以製作,可工部的簽單卻無法偽造。」佟博接過梁沖的話茬:「所以在雲川鐵匠鋪集齊部分軍械後,便會攜帶簽單與火印銀去往三順錢莊。」

  「公子的意思是讓凝兒師妹伺機尋找天豪主人的內應,並盯緊他。」沐綾與左天豪共事已久,深知其手段。

  「正是!」佟博點了點頭,對柳凝詩:「在最緊要的時候,那個內應一定會通風報信,姑娘盯住他便是。」

  「這個小常是雲川身邊之人,在如此敏感的時辰外出,身份很是可疑。」柳凝詩回想先前在太學與佟博等人的商討,頓時警覺,亦找了個藉口偷偷跟了出去。

  武城候府,偌大的院子裡一群身姿婀娜的舞姬正輕盈舞動,惹得一眾賓客撫掌叫好,而主座上的陸勤不停微笑著敬酒,一派祥和景象。

  「員外!如今行動在即,如此大擺筵席是否太過招搖?」侯府密室中,參軍蔣蝠正與真正的陸勤進行秘議。

  「只有外松內緊,才能混淆視聽!」陸勤淡定的搖了搖頭,說道:「畢竟那一位可並非看上去那麼好糊弄。」

  「員外所言極是!」蔣蝠贊同的點了點頭。

  「對了,有沒有陸行雲的行蹤!」陸勤深邃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擔憂。

  「自打此人從閣中逃出後,便如消失了一般。」蔣蝠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咱們的探子遍布金陵,只要他一露面,便可發現。」

  「派心腹守在皇宮四周,決不可讓陸行雲有面聖的機會。」陸勤眼神冰冷,恨不得生吞了此人。

  「卑職已在皇宮四周布下天羅地網,請員外放心。」蔣蝠作揖道。

  「啟稟侯爺、參軍,伍俊說有要事稟報!」就在陸、蔣二人密議之際,守門護衛入門稟報。

  「伍俊?」陸勤對於這個陌生的名字,斜眼看了蔣蝠一眼。

  「他是卑職的心腹,人絕對可靠。」蔣蝠立刻解釋道:「這個節骨眼求見,定時打探到了什麼重要的訊息。」

  「讓他進來吧?」陸勤點點頭。

  「卑職伍俊見過侯爺,見過參軍。」伍俊入門後恭敬的向陸勤、蔣蝠行禮。

  「伍俊,有什麼要重要的速速員外!」陸勤並未說話,只是以眼神示意蔣蝠問話。

  「卑職奉參軍之命,負責今日府中暗衛之責,可卻不知從哪飛來一張字條,耳中同時響起一陣聲音。」伍俊拱手說道。

  「什麼聲音?」陸勤忍不住問道。

  「讓卑職將字條交於侯爺,否則侯府將有大難。」伍俊輕聲說道。

  「字條在哪?」陸勤問道。

  「在卑職手中?」說著,伍俊恭敬的攤開雙手。

  「這字條你沒看過吧?」陸勤盯著伍俊。

  「卑職怎敢?」伍俊低頭回應道。

  「將字條拿來,你先下去吧。」陸勤擺了擺手。

  「是,員外!卑職告退。」伍俊緩緩退去。

  「渾蛋,這傢伙真是蟑螂!」看完字條的陸勤突然暴怒,用拳頭狠狠砸在桌面上。

  「員外,什麼事發這樣大的火?」目睹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陸勤,如此失態,蔣蝠不禁微微詫異。

  「你自己看吧!」陸勤平復一下情緒,將字條遞給蔣蝠。

  「員外欲取工部之銀,得先過了博這一關,可別忘了博還有一次傳書的機會,就讓咱們來履行這未完之推演吧。」蔣蝠看著字條,亦心驚肉跳,在他的認知里,這麼多年來還沒有誰敢如此挑釁陸勤。

  「此人不是已經葬身於紫煙閣中了,怎麼會?」蔣蝠輕聲問道,生怕觸怒陸勤。

  「方才伍俊退下之際,說了什麼?」陸勤靈光一閃,突然開口問道。

  「方才?」蔣蝠回憶了數息,說道:「似乎是告退!」

  「不,他是如何稱呼本員外的?」陸勤這一問問在了關鍵點上。

  「自然是員外。」蔣蝠下意識退口而出。

  「只有親近或者熟識之人才會如此稱呼本員外,而伍俊。。。。。。」陸勤並未再說下去。

  「來人,將伍俊尋來。」蔣蝠亦恍然大悟,趕忙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