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為什麼要阻止我們去追那婆娘?」一眾護衛義憤填膺,恨不得將黑衣女子撕碎。
「哼!咱們這麼多人,那婆娘卻肆無忌憚的挑釁,你們說這是為什麼?」黑岩雖然也很是惱怒,可頭腦卻十分冷靜。
「大哥,這是為什麼?」一眾護衛卻不能理解。
「很明顯這是對方的誘敵之策,若是追上去,還不知道有多少陷阱等著我們?」黑岩畢竟是毒士蔣蝠心腹,耳渝目染之下對敵我的態勢有著精準的分析。
「說的對啊!」眾護衛紛紛附和,其中一個護衛卻問道:「大哥!既然不追那婆娘,難道咱們就這麼退出紙莊?」
「對啊大哥,這樣豈不是太便宜那婆娘了?」經這名護衛提醒,眾人紛紛問道。
「哪能便宜了這婆娘?」黑岩指了指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林三,吩咐道:「你們,將那廢物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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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名護衛挽起袖子,一臉鄙夷將林三架到了黑岩面前。
「眾兄弟浴血奮戰之際,你在做什麼?」黑岩繞著林三緩緩走了一圈,不緊不慢的問道。
「大、大哥,我、我。。。。。。」此時的林三,腦袋裡一片空白,哪裡知道怎麼回應黑岩的問話。
「眾位兄弟,你們說說該怎麼處置林三?」黑岩卻賣著關子,轉身問起了一眾護衛。
「咱們死了幾位兄弟,都是林三這廢物害的,殺了他償命!」一名護衛提議道。
「對,殺了他償命!」其餘護衛頓覺有理,齊聲喊道。
「殺了他?」黑岩嘴角便露出一絲陰笑:「那既便宜林三這個廢物,又便宜那婆娘!」
「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眾護衛被黑岩一席話說得面面相覷。
「林三!我也不是個冷血無情的人,會給你個機會將功贖罪!」黑岩笑道。
「謝、謝謝大哥!」一直渾渾噩噩的林三,聽到黑岩如此說,這才鬆了口氣。
「為了防止那婆娘逃跑,你就守在這裡吧。」黑岩笑著拍了拍林三的肩膀。
「大哥,我。。。。。。」林三聽了頓感不秒,立刻想跟黑岩說些什麼。
「將他放下,咱們走!」可黑岩根本不給林三機會,朝著身後的護衛說道:「記得出去之後,將密道封了。」
「遵命。」眾護衛明白了黑岩的用意,應聲道。
「不好,他們要將出口封閉!」伏於天花板上方的黑衣女子,聽到黑岩的話,頓時按捺不住,想要再次躍下。
「不可以,否則會正中那人下懷。」沐綾右掌按在黑衣女子的肩上,適時阻止了她。
「放開!」黑衣女子肩膀聳動,回身一掌擊向沐綾。
天花板上方本就空間狹小,無法閃避的沐綾只得硬接了黑衣女子一掌,當二人雙掌向觸的那一刻,只覺一股寒意直擊心房。
沐綾識得這股寒氣的厲害,體力內里一吐,身軀藉著黑衣女子擊打之力,後退了數步。
「你發什麼瘋,若真這麼想死本掌柜也不攔著你。」沐綾見自己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火氣也上來了。
「在進入這間造紙室之前便有言在先,你出謀我出力!」黑衣女子並未乘勝追擊,卻以劍指向一直昏迷不醒嫣然,冷聲道:「若是你的計策不靈,我便先殺了這個累贅。」
「你敢?」沐綾手持軟鞭,怒視著黑衣女子。
「沐掌柜可要試試?」黑衣女子將劍尖朝著嫣然脖頸貼近了幾分,鋒利的劍刃將她的皮膚劃破,鮮血直流。
「若非本掌柜的計策,這些護衛哪能被你輕易伏擊?」與黑衣女子對視了數息之後,一向性情剛烈的沐綾為了嫣然的安全,放緩了口氣。
「殺了幾隻狗,並不能脫困!」黑衣女子動了動手中的軟劍,語帶威脅:「現在被困於此處,你說該怎麼辦吧?」
「若是掌柜救得人之後,不能順利出得紫煙閣,可去紙莊。」被黑衣女子如此一問,沐綾的思緒又回到了那次與佟博的對話。
「為什麼要去紙莊,難道偌大的紫煙閣就沒其他的地方可去?」沐綾作為紫煙軒的掌柜,自然不能理解。
「因為只有進了紙莊的地下造紙室,才會有一線生機。」佟博斬釘截鐵道。
「那紙莊的里的生機是什麼?」沐綾問道。
「閣內的二號客卿李無傷,與佟某第一見面,便是在紙莊天花板上方的密道中!」佟博笑著說出了當時密道中的情形。
「李無傷、李無傷!」提起這個名字,沐綾便面若寒霜,冷冷說道:「若是查明天豪確為他所殺,本掌柜定然不會放過他。」
「佟某是從錢莊的入口進入密道,而出口在紙莊的地下造紙室,掌柜可覺得哪裡不對勁?」佟博並沒有接下沐綾的話茬,而是自顧自的往下說道。
「哪裡不對勁?」沐綾細思片刻,問道:「方才公子說是在密道中途見到了李無傷?」
「不錯!」佟博點了點頭。
「那為何之後卻不見了他的蹤影?」沐綾點出了問題的關鍵:「從錢莊進入紙莊之後,公子似乎再也沒有提及李無傷。」
「看來掌柜也注意到了。」佟博向沐綾投了讚許的目光,笑道:「地下造紙室本就是一個危局,精明如李無傷者又怎麼可能捲入其中,所以在留下苦酒之後,便離開了密道。」
「難道李無傷就沒有可能返回錢莊嗎?」沐綾問道。
「絕無可能!從佟某進入密道直到見了李無傷走過的這一段路,只是一條狹長的小道,並無分支。」佟博搖了搖頭:「而李無傷離開時,走的是反方向,所以。。。。。。」
「所以密道之中,還存在著另一個出口。」沐綾根本佟博的分析,脫口而出。
「說得不錯!」佟博叮囑道:「掌柜請牢記,返回錢莊那條路絕不能再走,進入密道之後,探索出那條未知的出口,是唯一的生機。」
「記得你先前說造紙室之中有條密道直通錢莊,卻又住口不言,想必是知道這條路是無法走通的吧。」沐綾拉回了自己的思緒,也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是!所以本姑娘並不願意進入這裡!」黑衣女子說出了先前未曾說出的話。
「既然本掌柜力主進入這裡,自然有辦法脫困。」沐綾想起了佟博的囑咐,底氣明顯足了許多。
「現在造紙室的出口已被封死,你說有辦法脫困?」黑衣女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將你的劍從嫣然姑娘身邊拿開,跟著本掌柜便是。」沐綾攥緊拳頭,堅定的說道:「若是無法脫困,本掌柜便將自己這條命交給你。」
「報,訊息已到!」紫煙樓觀星室,正當陸勤閉目養神之際,一名傳信護衛匆匆而入。
「說!」陸勤緩緩說道。
「一眾護衛在黑岩統領的帶領下進攻紙莊,不但未能成功,還死了數名兄弟。」傳信護衛報導:「但最終將人逼入了地下造紙室,並且將出口封死。」
「還真給翔雲說中了,不過被封死在地下造紙室,閣內的護衛也不算徒勞無功吧?」陸勤面無表情,不動聲色的說道,此時誰也看不出他是怒是喜。
「在未能擒殺宵小之前,便是徒勞無功!」佟博笑著回應道:「員外豈不聞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嗎?」
「好,本員外也想看看紙莊的宵小最後會有什麼樣的結局!」陸勤轉身向護衛問道:「錢莊那邊情形如何?」
「閣內的護衛時不時搖旗吶喊,佯作進攻!」傳信護衛說道。
「那錢莊內呢,有何反應?」陸勤問道。
「白日裡無論護衛們如何吶喊,錢莊內一片死寂,無動於衷。不過。。。。。。」傳信護衛垂著頭,完全不敢直視陸勤。
「不過什麼?」陸勤問話中帶著些許不悅。
「不過就在丑時二刻,錢莊內卻突然向吶喊聲的方向發起了進攻。」傳信護衛雖然內心對陸勤十分畏懼,卻只得如實稟報。
「哦?」陸勤問道:「有多少人出了錢莊?」
「只有三人,一男兩女。」傳信護衛說得:「這三人身法迅捷,尤其是那領頭男子,便如猛虎下山一般。」
「若是本員外猜得不錯,佯攻的人數本就稀少,被此三人如此衝擊,定然折損人數,是也不是?」陸勤問道。
「是!一共折損了四名護衛,還被那幾人全身而退!」傳信護衛稟報的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不愧是員外,推演完全正確。」佟博適時揚了揚手中的傳書,笑道:「博自兔護衛那邊收到的傳信與這位小哥說的一般無二。」
「彼此彼此,翔雲的推演也是分毫不差!」陸勤朝著傳信護衛擺了擺手:「繼續打探,有了新的戰報及時傳信。」
「卑職遵命。」傳信護衛如釋重負,躬著身子緩緩退去。
「還真是出師不利,錢莊、紙莊兩處皆敗。」陸勤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真是會裝模作樣!」佟博可不會因為小勝而掉以輕心,正色道:「戰況瞬息萬變,一時勝敗並不能說明什麼。」
「果然難纏。」陸勤心道,表面卻露出久違的笑容:「翔雲此言深得吾心,那咱們繼續推演吧。」
「員外請!」佟博笑道。
「先生,裴征進攻錢莊有幾日了?」陸勤沖著佟博微一點頭,卻沒有立刻推演,而是轉身詢問起了趙斐。
「已經兩日有餘!」趙斐回道。
「嗯!」陸勤突然起身注視著沙盤,約莫二十息左右,緩緩抬起頭來:「這次可輪到翔雲先行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