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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機關算盡終造報

  「不可能,這是什麼功法?」葉虎以刀撐地的右手微微顫抖,臉上盡顯不甘之色:「為何咱們會無緣無故的中招?」

  「哈哈哈!葉虎,雖然你聰明絕頂,也猜不透其中的玄機所在。」左天豪使盡剩餘的力氣,握住玄鷹刃一步步逼進葉虎,獰笑道:「不過我也不打算告訴你,畢竟夜長夢多嘛!」

  「此為封駁之術,乃隱秘右城主不傳秘術;據傳當年西漢建國之初,漢帝為防止詔令有誤而特授予丞相封駁之權,對錯誤詔術封存不發,而此功法亦是此理。」只聞一個悠然自得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中術者無論如何功法卓絕,內力深厚,一個時辰內皆無法施展。」

  「佟博,你終於現身了!我還以為你準備一直做縮頭烏龜不敢出來呢?」左天豪瞧著緩步而入,扮作王俊塵的佟博,殺伐之心頓起:「你那令人聽了便不爽的聲音,配上這張醜陋的臉皮,真是令人作嘔。」

  「哎呀!竟然被你看出來了。」佟博搖了搖頭,一把扯下了面部的裝扮,露出了堅毅而令人安心的面容:「既然見我來此,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你來此又如何?」左天豪放聲狂笑道:「如今他們都已經中了我的秘術,而你功力全無,又能奈我何?」

  「中了封駁之術便會一個時辰內功力、功法盡失?」葉虎從未聽說過如此秘術,疑惑的問道:「即便如此,我們也不可能無端的中術!」

  「葉兄說的不錯,任何功法都有他的規律性!」佟博見葉虎那不甘的神色,微微一笑:「而這封駁之術的奧秘便在於,需要取到被施術人的血液封捲軸之內,這樣可便封去此人一身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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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施術人的血液?」柳凝詩瞧著自己腰間的傷口,以及左天豪方才行動軌跡恍然大悟:「原來方才左天豪襲擊我與葉哥哥,便是為了取得血液,封入捲軸之中。」

  「正是如此!習武之人所修煉的內力功法早就融入到血液之中,而捲軸內乃是秘隱右城主以自身無上內力印入的般若心經慈悲篇,兩者相遇力強者自然更勝一籌。」佟博笑道:「不過此捲軸書寫不易,一般三年才會做了一卷,這麼輕易使用不覺得可惜嗎?」

  「一卷封駁秘術換你們的性命,怎麼看都很值得!」要說左天豪在幾人中最為憎恨的,那非佟博莫屬,所以他便手持玄鷹刃,一步步逼近:「佟博,真沒想到你居然能以自身的意志降服咒縛為己所用;不過很可惜,這咒縛最終還是會聽主人的話。」

  只見步步逼近的左天豪左掌一轉,原本潛於佟博體力與之相安無事的黑色絲帶從他的丹田處破體而出,狂躁不已。

  「唔!」黑色的咒縛一層一層纏繞住佟博的身軀,他只覺得錐心之痛一點一滴在身體中蔓延。

  「哈哈哈!咒刑的滋味如何啊?」左天豪一邊操控著黑色絲帶,一邊得意的走到佟博身邊,手持玄鷹刃停在了身前兩尺處。

  「還成,些許咒刑我還不放在眼裡。」佟博勒緊拳頭,咬緊牙關,從他面容上瞧不見一絲痛苦之感,甚至還能露出些許微笑。

  「佟博,知道我最討厭你哪一點嗎?就是這般鴨子嘴死硬,既然這樣,便要了你的命。」左天豪暴怒的朝著佟博刺去。

  「翔雲哥哥!」中了封駁秘術,全身麻軟的柳凝詩不知道哪來的力量,竟然以嬌小的身軀從左天豪的側面撞了過來。

  「臭丫頭!不管你是不是主上要的要人,破壞我的計劃殺無赦。」雖然柳凝詩這一撞被未能使左天豪移動分毫,可卻轉移了他的怒火,手中的玄鷹刃在空中堪堪一轉,朝她刺來。

  「就是現在。」佟博的眼神一寒,乘著左天豪回身之際,一把握住了他右腕,原本縛在體表的黑色絲帶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殆盡。

  「佟博,你!」左天豪不論如何掙扎,被抓在半空中的右臂紋絲未動,此刻他不但能感覺到佟博恢復了功力,而且內力雄渾無比。

  「無想冥殺。」隨著佟博一字一字沉聲低喝,一團黑色火炎自他的掌中迸發而出,順著左天豪的右腕蔓延而下。

  「啊啊啊!」頃刻間,左天豪周身被便黑炎包圍,發出悽厲的慘叫;而佟博只是緊緊的抓住他的右腕,對於慘叫聲卻無動於衷。

  「左天豪!你全身的筋脈已盡皆燒毀,從此便是廢人一個。」又過了數息,佟博才鬆開了右掌,左天豪則軟軟的癱倒在地。

  「不可能,中了我的咒縛術怎麼可能恢復功力?」左天豪只覺渾身無力,丹田內猶如火灼一般空空如也,眼中卻露出不甘之色死死的盯著佟博:「況且自打進閣之後。。。。。。」

  「自打我進閣之後,便被你的細作一定盯著!」還未待左天豪說完,佟博便截口笑道:「我說的沒錯吧。」

  「你?你都知道?」左天豪吃驚的看著佟博,喃喃道:「不可能!絕不可能,這些細作都是我親自訓練出的好手,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被發現。」

  「你錯了!與其說發現了你的細作,倒不如說閣中細作太多,使得我不得不這樣想。」佟博笑了笑,自懷取出半張紙品展示在眾人面前:「況且區區半張蔡侯紙,便想要了大家的性命,味口是不是大了點?」

  「你居然已經查到了這個地步?」左天豪恨聲道:「都怪熊海陽這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先前在萬佛寺中便知此人絕不簡單,沒想竟然如此厲害。」一旁暗暗調息的葉虎,聽見『蔡侯紙』三個字時亦是心中一震。

  「這事要怪還得怪你自己,若非你故意將我引入紫煙錢莊的密道之中,我又怎能有機會查清一切?」佟博嘲諷道。

  「你明明知道是個圈套還往裡面鑽?」左天豪知道佟博的能耐,可絕想不到他明知危險,卻依舊以身犯危險。

  「若非如此,怎麼能給你一切都盡在掌握中的錯覺。」佟博抖了抖手中的半張紙品,嘆道:「只可惜卻被你卷進了另一個是非中。」

  「你是說所做的一切,便是要讓我相信,你的功力依舊沒能恢復?」左天豪突然明白的佟博的用意,大聲喊道。

  「不錯!其實查到蔡侯紙與硃砂印泥只是偶然罷了,我之本意便是要透過你的人將自己功力未復的訊息傳遞給你,這樣才會使你放鬆警惕。」佟博笑道。

  「翔雲哥哥!自打進了領域之後,凝詩再也感知不到你的功力?你又是何時。。。。。。」柳凝詩見佟博恢復的往日的風采,不禁又驚又喜。

  「姑娘可還記得在水陣之中,我為了破陣被水箭射中了丹田!」佟博說出水陣中的激戰,依然顯得心有餘悸。

  「當然記得!凝詩當時還擔心了好一陣子。」柳凝詩點點頭,問道:「這難道與翔雲哥哥恢復功力有關係?」

  「當然有關係!咒縛便像絲帶緊緊包裹住丹田,使得丹田與筋絡斷了聯絡,內力自然無法運轉;若是施術者沒有解除咒縛,想要以自身的力量化解那是難之又難。」佟博微微一笑:「而那支水箭的力量強大,剛好將包裹丹田的咒縛沖開了一個缺口。」

  「倒是因禍得福,不過縱然如此,你又怎麼讓別人無法感知你的功力?」左天豪追問道。

  「方才說了,這咒縛只是被開啟了一個缺口,並非消失。」佟博彷佛要讓左天豪輸得心服口服一般,耐心的解釋道:「所以只要將內力緩緩融入咒縛之中,並且透過被開啟的缺口與自身筋絡相連,不但外人無法察覺,只要假以時日,恢復功力也在情理之中;縱然咒縛未被開啟缺口,只要內力足夠深厚,征服它為己所用也並非不可能,只不過內力只是控制咒縛,卻難以打破它連線筋絡。」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對咒縛術如此清楚?」左天豪彷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歇斯底里的大叫:「我難道又輸了?我怎麼可能會輸?」

  「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葉虎突然大笑起來:「左天豪,想不到你也有這麼狼狽的一天啊!」

  「翔雲哥哥,讓我殺了他為小土豆他們報仇。」看著被葉虎嘲諷而無動於衷的左天豪,柳凝詩拼盡力氣握住龍形匕欲要上前。

  「哎!姑娘不必如此!」佟博拉住了柳凝詩,搖了搖頭:「如今左天豪已經是廢人一個,不值得你我出手。」

  「即便你們想出手,本座也不會答應的。」正當佟、柳二人說話之際,一個長發半遮面,毫無血色的白袍人適時的走了進來。

  「原來是你!」佟、柳二人一眼便認出,此人正是當日在通往紫煙紙莊的密道之中,贈予苦酒的白袍人。

  「李無傷?你怎麼會在這裡?」方才還發瘋般大叫的左天豪,一見白袍人似乎受了刺激一般,質問道。

  「你以為本座願意來?還不是主上的意思。」白袍人不緊不慢的陰笑道:「他老人家的意思,便是在你已經不行的時候讓本座來幫幫你。」

  「李無傷,你有這麼好?別以為我不知道,自打六合村的事開始,便是你一直在暗中與我作對!」左天豪似乎十分不待見白袍人,恨聲道:「難道你就不怕主上知道嗎!」

  「本座自然不怕,因為死人是不會透露任何秘密的!」白袍人話音一落,便以鬼魅般的身法閃至左天豪的身後,右手二指輕輕一划。

  「李、李無傷,你竟然敢。。。。。。」左天豪話還未說話,那比常人大一號的首級竟然橫飛出去,身體脖頸部位鮮血噴涌而出。

  「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便沒有存在的意義了。」白袍人彷佛做了一見稀鬆平常的事,淡淡一笑之後,取出一塊手帕輕輕擦拭著右手的中、食二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