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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聯手

  「請恕貧道拒絕。」金蟬搖了搖頭:「每次佟護衛出現的地方准沒好事,貧道可不想躺這趟渾水。」

  「原來公子在道長的心中,便是這樣。」柳凝詩噗嗤一笑,幸災樂禍的看著佟博。

  「看來道長對在下的誤解很深啊!」佟博瞪了柳凝詩的一眼,無奈的慫了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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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不是嗎?」金蟬一改方才平和之色,目露精光的盯著佟博:「若非拜佟護衛所賜,貧道與義弟又何必來這裡?」

  「哦?看來道長與悟世大師在此間的生活不甚滿意啊?」佟博察言觀色,立刻打蛇隨棍上:「既然如此,又何不換個地方。」

  「換?要離開這裡又談何容易?」金蟬輕嘆一口氣:「佟護衛可知此閣的主人是誰?」

  「未知,正要向道長請教!」佟博也想知道,到底是誰能有如此大的能量來擁有這龐大的閣樓。

  「哎!算了,即使貧道說了也非佟護衛可以抗衡的。」金蟬道長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難道道長不說,便可獨善其身嗎?」自打見到悟世和尚的那一刻,佟博的心中便有了計較,又如何肯放棄這打好的機會:「實不相瞞,閣中不日會有巨變,若是與在下合作,才會有一線生機。」

  「佟護衛危言聳聽了吧?」金蟬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反駁道:「紫煙閣立閣已有百年,一直安若泰山,又如何會有巨變?」

  「哎!道長的武藝精湛,可訊息似乎不怎麼靈通啊!」佟博笑了笑,朝著身旁的柳凝詩使了個眼色。

  「道長難道不知,紫煙閣封閣,紫煙軒封軒之事?」柳凝詩會意,接著佟博的話說了下去:「這兩件事都不算小事吧。」

  「封閣?封軒?」金蟬目光中帶著些許詫異,對於長期待在里長廊的他們,訊息的確是比較閉塞。

  「因為無論是閣中,還是這座紫煙軒中,不停的有生命逝去!」佟博此刻也收起了方才的笑容,正色說道。

  「佟護衛此言當真?」金蟬雖然訊息閉塞,可人卻不傻,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在下沒必要欺騙道長!」佟博知道金蟬對自己的話已經信了七八分,故意站起身來:「若道長不信,那便當在下什麼都沒說,就此告辭。」

  「慢!」金蟬攔下了作態要走的佟博,笑道:「佟護衛又何必著急,就沖著貧道與閣下的交情,又有什麼事不能談呢?」

  「嘿!這金蟬真是只老狐狸。」佟博微微一笑,又坐了下來:「道長既為軒中客卿,便請回答在下方才的問題吧。」

  「佟護衛所言不差,貧道與義弟的確是軒中的客卿。」金蟬嘆了一口氣,似乎在為自己二人來這紫煙閣而後悔:「確切的說,這裡長廊中住的人大部分都是客卿。」

  「方才那兩個醉漢也能算客卿?本領稀鬆平常。」柳凝詩想到方才兩個醉漢,心中依舊憤憤難平。

  「姑娘此言差矣。」還未待金蟬開口,一旁的悟世忍不住言道:「那兩人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時家兄弟,一手無極開碑掌更是名動天下。」

  「時家兄弟?」佟博一聽便來了興趣:「聽聞二人在子午道以此掌法與北魏王的十三親衛血戰了一場,擊殺對方兩人,擊傷三人,己方雖然也受了重傷,不過最後依然全身而退。」

  「正是如此!若非他們碰上姑娘,一般的江湖客又哪會是對手?」悟世和尚越說越激動。

  「大師不必激動,柳姑娘並未有小瞧此處客卿的意思。」佟博明白悟世的心情,笑道:「此處的客卿都如時家兄弟那般厲害嗎?」

  「能住進里長廊的人,自然都非泛泛之輩。」悟世和尚面露自豪之色:「比時家兄弟厲害的客卿,比比皆是。」

  「麻煩,還真是麻煩啊!」佟博搖了搖頭,卻轉頭對著金蟬問道:「方才道長說此處大部分皆是客卿,那便是說還有人不是?」

  「佟護衛還是如此敏銳!」金蟬見佟博明白了他言語中暗藏的機鋒,不禁開口贊道:「想必閣下便是為了他們而來吧?」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有趣!」佟博點了點頭:「道長可否將知道的都告訴在下?」

  「若佟護衛能保全貧道與義弟能平安離開紫煙閣,些許小事又有何難?」金蟬微笑等待佟博的答覆。

  「這點在下不能保證!」佟博搖了搖頭:「如今閣中情勢兇險難測,在下連自身都未必能保全,又如何能保全道長與令弟?」

  「佟護衛此言有理!」金蟬道長問道:「那閣下又能拿出什麼來交換這些情報?」

  「在下可以答應一日在閣內,便與道長一日為盟約關係。」佟博正色道:「若是大家聯手,那活著出去的希望便會大很多。」

  「佟護衛這個提議聽起來不錯!」金蟬思索片刻,笑道:「那貧道便將里長廊的情形詳細說說。」

  「多謝道長。」佟博起身作看一揖:「在下還有一個問題,里長廊可有通往軒外的道路?」

  「這貧道便不知了。」金蟬一臉茫然的搖頭道:「這裡的客卿若是要出軒辦事,通常會在子時、辰時、申時由三層的天字一號房而出。」

  紫煙樓的最頂層,一個頭帶斗笠,體太微胖的黑衣人靜靜的站在陸勤的對面,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嗯?什麼時候來的?」陸勤自打來了紫煙樓,就未層出過頂層一步,就連睡覺也是坐於主位,和衣而睡;此刻,處於淺睡中的他似乎意識到有人進入,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外員爺何不多睡一揮,卑職等等亦無妨。」斗笠男依舊不卑不亢的站著,恭敬的作揖道。

  「哎!事多之秋,又豈能酣睡!」陸勤坐直了身子,向斗笠男擺了擺手:「你我之間又何必多禮,坐下說話吧。」

  「卑職謝坐。」斗笠男再次朝著陸勤作了一揖,這才在下首的椅子上緩緩落座。

  「不出外員所料,軒中當真臥虎藏龍。」斗笠男將聲音壓得十分低沉,生怕隔牆有耳似的:「蠍子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了一點麻煩。」

  「麻煩?快細細說於我聽。」陸勤剛取了酒尊,想飲一口葡萄美酒,卻被斗笠男一句話弄得緊張起來,端著酒尊的右手懸在半空中。

  「因為軒中有婢女中毒,蠍子誤以為是左天豪乾的,便與他鬥了一場。」斗笠男子站起身來,附在陸勤耳朵旁,將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這個蠍子,衝動的毛病又犯了。」陸勤怒道:「沒有絕對的把握,為什麼要去惹那個煞星?」

  「不過好在左天豪不是泛泛之輩,很快便將那幫鬧事的賓客壓住了。」斗笠男說完,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告訴蠍子,讓他做好自己的事。」陸勤突然沒了飲酒的興致,將酒尊重重的摔在台案上,紫紅色的葡萄美酒流了一地。

  「卑職明白。」斗笠沉聲應道。

  「真想不到,除了那個煞星,還有個假扮王俊塵的厲害角色存在。」陸勤稍稍平復了一下憤怒的情緒,問道:「先生可是本外員身邊的第一智囊,說說吧,下面這步其該如何走。」

  「里長廊一幫牛鬼蛇神都是刀頭舔血的傢伙,絕不能讓他們聞到血腥味。」斗笠男諫言道:「且那個假扮王俊塵的傢伙與葉虎都進去了,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將內外長廊隔離,但不能完全隔絕,並且。。。。。。」

  「說的不錯!」陸勤經斗笠男提醒,立刻說道:「還有一點,在蠍子沒完成任務之前,不要繼續四面樹敵。」

  「卑職明白。」斗笠男站起身來,朝著陸勤作揖道:「卑職這就去辦。」

  「寒蕾!時辰差不多了,快去里長廊!」一直打坐驅毒的左天豪驟然睜開雙眼,一躍而起。

  「明白了!」在一旁護法的沐寒蕾見左天豪一副急切模樣,也不再多話,徑直走到暗門前開啟了機關。

  「寒蕾,你別進去了。」左天豪半個身子進入暗門,卻伸手將沐寒蕾攔了下來。

  「為什麼?」沐寒了一臉不願的說道:「里長廊內兇險難測,就不能讓我為你分擔嗎?」

  「正因為里長廊內兇險難測,才不能讓你進去。」左天豪的巨掌握著沐寒蕾那柔軟的右手,咧嘴一笑:「若是你連也進去,那便真的沒有退路了;記住,守好朱顏廳的門戶。」

  「嗯!那你也要小心。」沐寒蕾點了點頭,不再堅持進入,只是輕聲囑咐著。

  「放心好了!這些年來,風裡來雨里去,上刀山下油鍋,又有誰能耐我何?」左天豪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暗門之中。

  「天豪,你可一定要安全回來。」沐寒蕾痴痴的瞧著左天豪的背影,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左天豪雖然嘴上說得輕鬆,可他心中十分清楚對手的厲害,里長廊內的兇險,一路上也是低調之極,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便來到了一扇漆黑的鐵門前。

  「嗯?這門似乎開著?」左天豪剛要伸手敲門,便看見鐵門似有一道縫隙,一種糟糕的感覺湧上心頭。

  「砰!」左天豪雙手發力,將鐵門推開,一道銳利的眼神直射過來,與自己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