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00章 知足常樂

  「是誰派你們來的?」佟博手掌緩緩成拳,黑色絲帶在兩個黑衣人體表越收越緊:「沙大人的毒是你們下的?」

  「公子、公子?這位客官中的毒可跟我們沒關係?」兩個黑衣人只覺身體被無形的繩索綁縛,疼他們哇哇直叫。

  「哦?沒關係?」佟博冷笑一聲:「黑巾蒙面無端闖入別人的房內,說這毒跟你們沒關係,以為本公子傻嗎?」

  「公子,真的跟我們沒關係啊!」兩個黑衣人額頭上的汗珠緩緩滲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我們只是宵小之悲,瞧見這間屋子的客官喝多了,這才潛入屋子想取點東西。」

  「哦?取點東西?」佟博似乎十分感興趣:「那你們取了多少東西?拿出來看看。」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都、都在小人衣服中,求公子鬆開,小人這就將東西取出交予公子。」手中無刀的黑衣人乘機求饒道。

  「哼!本公子自己會取。」佟博亦效仿方才黑衣人取他的銀子一般,將手伸進了黑衣人的懷中。

  「嗯?居然有八萬兩?」佟博手中拿著厚厚的一疊銀子,不禁看呆了:「除了自己方才被拿走了一萬兩,居然還有七萬兩之多?」

  「快走。」手握短匕的黑衣人只覺身體漸漸有了鬆動之上,大喝一聲從黑色絲帶的掙脫出來,將匕首朝著佟博擲了過去。

  匕首挾著一股勁風徑直飛來,佟博不急多想,連忙低頭閃避,另一個黑衣人撐著他鬆懈之際,也從黑色絲帶中掙脫而出,二人朝著柳凝詩的方向猛衝過去。

  「柳姑娘,小心。」佟博見二人走脫,自己已追趕不急,只得大聲喝道。

  雙眸微閉,正在為沙爾巴驅毒療傷的柳凝詩聽得佟博的喝聲,福至心靈,意隨心動,本來低垂的左掌急速握住龍形匕橫向揮出。

  一道湛藍色的勁氣向著自己衝來的黑衣人擊去,哪料兩個黑衣人腳下異常滑溜;二人一個雙膝跪地藉著奔跑之力從勁氣下方滑過,而令一個右足一蹬,從勁氣上方越了過去。

  「柳姑娘,快攔住他們。」佟博瞧著二人從柳凝詩身邊穿梭而過,明白他們並非想對沙爾巴不利,而是想逃跑。

  柳凝詩雖然雙目未睜,可憑藉著強大的感知力,腦子中很清晰的顯現著兩個黑衣人的身形;只見她左掌閃耀著藍色的光芒,手中的龍形匕迅速伸長變成坎龍劍,兩道水柱自劍身分裂出來,盤旋著圍向二人。

  「大哥,快!」率先掙脫咒符的黑衣人不顧身後襲來的水柱,奮不顧身的一掌拍在木榻右邊的牆壁上。

  「轟!」一道暗門瞬間開啟,另一個黑衣人馬不停蹄的閃人門前,卻沒有立刻進入,而是以腳尖勾住椅背朝著襲來的水柱甩了出去。

  「啪啦!」堅硬的黑檀木椅在兩道水柱的席捲下,被碾得粉碎,而兩個黑衣人則乘此機會進入暗門之中。

  「切!宵小之輩?鬼才會信。」佟博暗暗吐槽的同時腳下卻沒閒著,只一息之間便來到了暗門前,伸出左掌按在了方才黑衣人拍打的牆壁上。

  「轟!」隨著佟博左掌發力,閉合的暗門再次開啟,可映入眼帘卻不是出口,而是一堵嚴實的牆壁。

  「妙,真是太妙了。」佟博左掌抬起,暗門緩緩閉合起來:「即使找到了暗門也無法進入,這樣的設計還真是絕妙。」

  「我這是?」柳凝詩睜開雙眼,收回了抵在沙爾巴背部的右掌,愣愣的看著左手握著的坎龍劍,一臉茫然。

  「凝兒姑娘,有人潛入屋子難道你一點都沒有察覺?」佟博亦不明白,以柳凝詩的感知能力怎麼會對這兩個黑衣人一無所覺。

  「凝兒剛進屋,瞧見沙大人皮膚滿是黑斑,暈厥於榻上,便試著以內力為他驅毒療傷。」柳凝詩搖了搖頭:「至於之後發生了什麼,毫無感覺。」

  「雖說替人療傷之際,不能分心,可也不至於對周圍的情形一無所知,況且柳姑娘的感知能力異於常人。」佟博心頭大疑,仔細的觀察起屋子來:「嗯?那是?」

  「這桌上為何會有香爐?」佟博眼中一亮,踱步來到先前與沙爾巴飲酒的桌旁,拇、食二指自香爐中捻起一撮香灰放在鼻下聞了聞,又瞧了瞧兩個依舊伏在榻邊,昏迷不醒的襦裙婢女,暗道:「先前出門之際,桌上並未擺放香爐,既然如此。。。。。。」

  「翔。。。。。。」柳凝詩剛要叫出聲來,突然覺不妥,連忙改口道:「王公子,沙大人怕是不行了?」

  「這中毒的跡象,與方才一層那些客人並無二致。」佟博又來到沙爾巴的身邊,右掌壓在沙爾巴的心脈之上。

  「哎!」佟博輕嘆一聲收回右掌,自懷中取出一粒白色丹藥置入其嘴中:「雖然回天乏術,至少能走得舒坦一點。」

  「到底是誰如此歹毒?」柳凝詩雖對沙爾巴素無好感,可見他中毒後的慘狀,亦唏噓不已。

  「目前還無從推斷。」佟博盯著兩個昏迷的襦裙婢女向柳凝詩使了個眼色,隨即走到了她的身旁壓低聲音:「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下毒之人必然潛於軒中某處。」

  「翔雲哥哥何以如此篤定?」柳凝詩瞧見佟博的眼神,對兩個昏迷的襦裙婢女生出了戒備之心,亦壓低了聲音問道。

  「方才一層有數名客人便中了與沙爾巴相同的毒。」佟博將在一層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柳凝詩:「現在恐怕連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軒去。」

  「閣中不允許擅自殺人,這麼說來已經有管事。。。。。。」柳凝詩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

  「不錯!」佟博點了點頭:「正是那身背巨劍的裴管事,將紫煙軒圍了個水泄不通。」

  「是、是俊塵世侄嗎?」服下了續命丸的沙爾巴悠悠轉醒,迷迷糊糊瞧著佟博的身影,開口問道。

  「沙伯伯,是小侄!」佟博聽見叫聲連忙走到榻邊:「伯伯感覺好些了嗎?」

  「咳咳!」沙爾巴吃力的坐起身來,喉嚨中發出止不住的咳嗽聲,有氣無力的說道:「俊塵世侄,伯伯怕是不成了。。。。。。」

  「哎!」佟博輕輕嘆道:「伯伯有什麼吩咐,只要小侄力所能及,一定在所不辭。」

  「咳咳!」雖然續命丸使得沙爾巴轉醒,依舊不能毒素擴散,只二人說話的數息間,身體便布滿了黑斑;可他卻強打起精神說道:「伯伯有個幼子,被歹人給虜走了,還望世侄看在你、我兩家交好的份上,幫伯伯救出安兒。」

  「不知此人是否一襲白衣,面容慘澹,身法詭譎?」佟博想到了先前玉兔的描述以及與柳凝詩在密道中所遇之人,心中便肯定的七八分:「伯伯請放心,俊塵先前既然已經答應,自然不會食言;而且日後伯伯的家眷俊塵亦會照顧。」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的沙爾巴突然吃驚的睜大了眼睛,若有所思的盯著佟博:「你到底是誰?」

  「俊塵那夜隨伯伯來到石城頭,而後又進入紫煙閣,難道您都忘了嗎?」佟博那張占著麻子的醜臉,這一刻是那麼風度翩翩。

  「居然是你?」沙爾巴知道佟博的易容之術極其精妙,吃驚過後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伯伯應該明白俊塵來此的目的。」佟博向著倚在榻上的作揖:「還望伯伯告之。」

  「哎!你要找的人便在此軒中,可具體在哪我也不清楚!」沙爾巴輕嘆了一口氣,露出複雜的神色:「有時候我在想,當初與他合作到底是對是錯!」

  佟博突然走到榻邊,附在沙爾巴的小聲言語了一番,只聽得沙爾巴的神色陰晴不定。

  「如何?不知道俊塵這番推斷可對?」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佟博又站直了身子,靜靜的瞧著沙爾巴:「那日伯伯去戶部後院,應該是取此物。」

  「若不是於武、錢竹青先後慘死,我又何須親自犯險來此。」沙爾巴情緒激動,咳出一口血來:「如今真是追悔莫及。」

  「原來錢竹青、於武所謀之事竟與沙爾巴有關。」佟博回身與柳凝詩相互瞧了一眼,心道:「如此解釋便合情合理了。」

  「伯伯,恕俊塵直言!您貴為戶部左侍郎,是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又何必行這般兇險。」佟博正色道。

  「哈哈哈!貴為戶部左侍郎嗎?」沙爾巴聽到佟博的話,漸漸虛弱的聲音立刻提高許多:「我自舉孝廉來,便於戶部供職,後又經歷蜀侯叛亂、魯地大災等家國大事,二十年來無不兢兢業業,為齊國排程錢糧,可謂是勞苦功高,可我又得到了什麼?五年前李崇德因朝中有人情,硬是坐上了戶部尚書的位置;如今李崇德罷免下獄,論功勞、論資歷也該輪到我了,可陛下卻將戶部尚書的位置給了一個商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沙伯伯,凝兒不懂官場。」佟博身後一直靜靜聆聽的柳凝詩突然開口:「可凝兒知道,知足才能常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