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雲哥哥、翔雲!什麼是萬蟻噬心?」柳凝詩、安大防從未聽過這種秘法,不約而同的問道。
「為了活著的人,博委只得攪擾諸位的亡靈了!」佟博自衣角處撕下兩片布裹在雙手之上,抱起熊海陽的屍體丟進了火爐中。
「翔雲哥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待柳凝詩反應過來,佟博已將三人的屍體盡皆拋進了火爐。
「因為這三人的體內都有可能種下了行軍蟻!」佟博似乎對這種秘法十分了解,在說到『行軍蟻』三個字的時候,面色鐵青。
「行軍蟻?不就是螞蟻,有什麼可怕?至於不讓死者入土為安?」所謂無知者無畏,安大防十分不理解佟博的做法。
「行軍蟻的生命力十分強悍,正是這點被有心人利用了。」佟博耐心的解釋道:「他們將蟻卵封入蠟丸之中,製作萬蟻丹用以控制別人。」
「封入蠟丸之中?」柳凝詩冰雪聰明,觸類旁通:「難道蟻卵還能在蠟丸中成長?」
「一般情況下是不可以的。」佟博指出了關鍵問題:「可若是到達了一定溫度,不但能夠成長,而且能夠迅速繁殖;比如說,現下所在的這間造紙室,便是行軍蟻成長、繁殖的最佳之地。」
「那方才熊海陽的樣子,是。。。。。。」柳凝詩明白了佟博的意思,心中泛起陣陣噁心。
「不錯!正是行軍蟻破丸而出,在啃食熊海陽的五臟六腑。」佟博瞧了瞧正在焚燒的屍體,沉聲道:「若是不將屍體焚毀,待到行軍蟻破體而出,那我們的下場便會如這熊海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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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行軍蟻遇到高溫才會成長,那熊海陽為什麼還會傻傻呆在這裡等死?」安大防不解的問道。
「據我的猜測,熊海陽不但未曾聽聞過行軍蟻這一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服食的是萬蟻丹。」佟博搖了搖頭:「這一切都是左天豪的算計。」
「左天豪居然用這麼歹毒的方法對待自己的部下!」柳凝詩提起左天豪,新仇舊恨頓時湧上心頭。
「可不僅僅是部下呦!姑娘方才沒聽熊海陽說嗎,左天豪的目標可是密室中的所有人。」佟博指了指上方幾乎融盡的冰牆:「包括逃跑的那個黑衣女子。」
「恐怕這半張紙品才是黑衣女子被吸引而來的關鍵!」柳凝詩撿起失而復得的半張紙品,一時間思緒萬千。
「姑娘說的沒錯!所以她才會惱羞成怒,因為誰都不喜歡被別人算計。」佟博笑了笑:「這室內的火溫不但成克制寒氣,還能滋養行軍蟻,加之室門被堵,無論那種方法都可以置我們於死地。」
「假設那黑衣女子便是地下賭鬥場的女子,又怎麼會與左天豪。。。。。。」柳凝詩疑惑起來。
「姑娘觀察入微!」佟博分析道:「我想二人關係本就沒那麼牢靠,若是出現了利益衝突,出現內訌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翔雲、凝詩,你們就別再討論這些沒用的了!」安大防瞧著面色發黑,嘴唇發紫的溫琳,憂心忡忡:「還是想想怎麼出去吧,琳兒的傷需要醫治。」
「現線上索都斷了,出路也都堵死了。」柳凝詩瞧了一眼已完全露出的缺口:「不如由凝詩回去探一探。」
「放著康莊大道不走,姑娘又何必非要去死胡同呢?熊海陽是個惜命的人,絕對會為自己留後路,這也是左天豪失策的地方。」佟博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只是熊海陽自以為留有後路,卻不知自己的後路早已被別人封死,真是可悲!」
「翔雲!出路在哪你就別賣關子了?」安大防是個急性子,加之擔心溫琳,不停的催促起來。
「熊海陽從咱們進入這間造紙室,就一直站在火爐的側面未曾動過,緊張的時候會下意識的靠在火爐壁上。」佟博早就盯住了熊海陽的一舉一動:「所以我猜測,這齣口機關就在他身體遮擋的那個區域。」
「翔雲哥哥,這火爐壁上有一個暗格。」柳凝詩順著佟博的指引,在熾熱的火爐的壁上細細撫摸,突然驚喜的說道。
「轟!」柳凝詩將機括的把手往下一拉,池中的污水突然朝著兩邊分開,露出一塊兩人寬的鐵蓋。
「翔雲,真有你的!這麼隱蔽的出口都被你給找到了。」安大防看見鐵蓋,興奮伸手去拉上面的環鏈。
「大防哥哥,你帶著溫姑娘有所不便!還是由凝詩先下吧。」說著,不由分說搶在了安大防前面拉開環鏈。
「凝詩這性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急了?」安大防自言自語的跟著走進通道。
「這半張紙品到底是何意?」佟博瞧了瞧柳凝詩又偷偷遞給他的半張紙品,在安大防的催促下也反身進入通道。
紫菸酒樓的一號客房內漆黑一片,連盞油燈都沒點,可葉虎顯然很是習慣黑暗,只是悠然喝著茶。
「閣下還真是守時。」房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了,來人顯然也不是第一次與葉虎這樣碰面了,葉虎見怪不怪的笑道。
「那是因為我不喜歡被人等,更不喜歡等人。」暗黑中來人聲音深沉中透著沙啞,彷佛刻意為之。
「請坐!」葉虎沒有起身,只是於黑暗中象徵性的伸了伸手,算是盡了禮數。
「葉公子身邊那位姑娘怎麼不見蹤跡?」黑暗中的人語氣中透露著不滿:「自打進入閣中,這位姑娘可是乾的不少大事啊,嚇得陸行雲封了閣。」
「封閣也並非什麼壞事!」葉虎笑著將倒好的茶水推向了自己的對面:「反正葉某一時半會也沒想著離開。」
「可如此一來大家都沒了退路。」來人雖然惱怒,可依然壓著火氣接過了葉虎送來的茶水:「葉公子可知這閣中龍蛇混雜,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若是陸行雲真沒了退路,大家便玉石俱焚。」
「哦?如何玉石俱焚?」葉虎淡淡一笑:「難道就如紫煙紙莊現在那般模樣?可據葉某所知那裡只毀了一半,也不算太嚴重。」
「那是因為。。。。。。」來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話說了半句又無奈的坐下:「難道公子準備繼續放任那位姑娘?咱們最重要的目的可是求財,沒必要節外生枝。」
「節外生枝?若是不除掉左天豪,你覺得這財會這麼容易得到?」葉虎抿了一口茶水,將杯子輕輕放於桌面:「只有先將他困住,才能瓮中捉鱉。」
「殺敵一千,自損八佰,困人困己,代價未免太大了點。」來人依然反駁著葉虎。
「放心!對付左天豪咱們只需穿針引線,至於其它佟博、柳凝詩二人會替我們代勞的。」葉虎胸有成足的笑道。
「真不明白葉公子為何對那佟博推崇備至?」來人十分不解,他從未見過葉虎如此看好一個人。
「因為此人我看不透,既然我看不透,那左天豪也未必能看透!」葉虎笑道:「對了!你的任務便是掌握好左天豪的行蹤。」
「算了!我知道說不過公子,既然主上將這次任務交予你,一切便由你做主。」來人站起了身子,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門。
「一切由公子做主,也就味著一切後果也由公子承擔。」客房的窗戶突然開啟,一條黑影穿梭而進:「說話說一半,也不知道主上為什麼會用這種人。」
「姑娘也來了好一會了吧。」葉虎笑著點燃了油燈,體貼的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這外面夜黑風冷,何必躲著不進來呢。」
「因為本姑娘瞧著滿身戾氣,背後議論的人不舒服!」黑影便是從紫煙紙莊脫身的黑衣女子,她從葉虎手中接過杯子,緩緩掀開蒙面黑巾的一角,輕輕抿了一口,只覺一股暖流直入心肺。
「哎!你啊!」葉虎的嘆息中卻又充滿笑意:「怎麼樣?可曾得手?」
「別說了!不但東西沒拿到,還著了左天豪的道。」黑衣女子被葉虎一問,稍稍平復的情緒又激動起來:「若不是本姑娘機敏,恐怕現在就回不來了!」
「哈!」葉虎忍住不笑出聲來:「早就勸過姑娘,左天豪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不要以身犯險,讓佟博、柳凝詩對付他不就好了!」
「佟博、柳凝詩還被困在造紙室中,恐怕是沒有機會重見天日了。」黑衣女子那絕美的雙眸,居然流露出一絲哀傷。
「放心好了!既然姑娘都能逃脫,那佟、柳二人就不會這麼容易死!」葉虎十分肯定的說道:「現下這裡可是處於封閣狀態,咱們是該考慮考慮事成之後如何脫身了。」
「這裡是哪?」柳凝詩雙手一托,開啟出口的鐵蓋,縱身躍上地面,茫然看著周圍一片狼藉。
「這裡似乎還在紫煙紙莊的後院中?」安大防曾在紙莊中四處走過,雖然周圍環境物是人非,可依然有跡可循。
「嘖嘖嘖!怎麼變成了這樣?」佟博也跟著出了通道,瞧著周圍的環境感慨道。
「咱們快離開這裡,找個大夫醫治琳兒吧。」安大防邁開步子,便往前院跑去。
「等等大防!你現在不能出去!」佟博連忙叫住安大防:「至於溫姑娘的傷,我相信柳姑娘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