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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請求

  「這就想走了?」黑袍人冷笑一聲,朝著守在門前的藍衣家丁:「來人,將幾人拿下。」

  「怎麼?」佟博一臉吃驚的瞧著黑衣人:「閣下難道想反悔?」

  「看來閣下還未搞清楚狀況?」黑袍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本座只是答應將人交予你們,可並未答應別的!」

  「原來如此!」佟博似乎早就料到了對方有此一招,先前只是故作姿態一般,輕鬆一笑:「不過閣下恐怕沒有時間再與在下鬥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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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了首領,封府內突然闖入了許多官兵。」突然,寧靜的封府內吵雜聲驟起,一個藍衣家丁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怎麼回事?」黑袍人驚怒道:「什麼人吃了豹子膽敢闖太守府,而且還是在這個時辰?」

  「方才在下不是已經說了嘛!」佟博歇息了一刻後,已覺體內的疼痛緩解了許多,又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封太守與姜將軍素來不睦,你說若是姜將軍知道了府內藏著災民,會放過這個攻擊政敵的大好機會嗎?」

  「風子,將純兒帶走!」黑袍人極識時務,知道留下也占不到什麼便宜,當先展開身形向著屋外掠去。

  「站住?將董純留下。」柳凝詩嬌喝一聲,正欲追擊,卻被佟博伸手攔下:「柳姑娘!讓他們去吧,可不要入戲太深哦!」

  佟博的話音剛落,一陣青煙突然冒出,眼前的一切在二人的眼中開始變得的模糊起來。

  「咳咳!」幾聲重咳將佟、柳二人的思緒拉了回來,宋帝王立於中心骷髏的旁邊喘著粗氣,似乎收到了極大了創傷。

  「中心骷髏左肋下第二根骨頭。」佟博不待青煙散去,便大聲喝道:「該做過個結了。」

  柳凝詩自青煙中衝去,朝著佟博所說的方位掠去;宋帝王大驚,也故不得傷痛,身形一動也掠了過去。

  「唔!」巨大的傷痛讓宋帝王足下一軟,單膝跪地眼睜睜看著柳凝詩的坎龍劍擊打在肋骨之上。

  「呼呼呼!」肋骨被挑入空中,轉了幾個圈後不偏不倚的插在了宋帝王的眼前,五具被黑氣籠罩的骷髏也頓時失去了動力,『噗嗤噗嗤』散落一地。

  「這不可能?本王的黑繩大地獄居然被破了?」宋帝王愣愣的看著密室內漸漸散去的濃霧,喃喃自語道。

  「前輩!您以自己為餌躲在中央那間骷髏的身後,玩著虛虛實實的手段,就是為了吸引在下的注意力,從而隱藏這柄骷髏劍吧。」佟博順手拔出了插在地面骨頭,順著劍身一抹,骷髏劍露出了原本的模樣:「真想不到,居然偽裝的如此之好。」

  「你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宋帝王捂著胸口,勉力站直了身體,死死的盯著佟博手中的骷髏劍。

  「就在陣中的黑袍人氣勢最盛的時候。」佟博中、食二人摸了摸骷髏劍,突然一把將劍拋給了宋帝王:「其實發現骷髏劍的所在,完全是柳公子感知的功勞。」

  「可若是不能突破黑繩的準則,即使知道了骷髏劍的位置也是無用的!」柳凝詩手持伸直的坎龍劍,笑語盈盈的來到的佟博身邊,還不忘朝他眨了眨眼睛:「是不是啊,翔雲哥哥?」

  「黑袍人?你居然發覺了?」宋帝王不可思議的看著佟博,要知道他這黑繩大地獄,還未曾被人破得如此輕易!

  「黑繩大地獄在於利用藏於骷髏劍內的秘藥,將前輩您的思維具象化,這也就是為什麼柳公子數次感知均無幻象存在的原因。」佟博輕嘆一口氣。

  「黑繩大地獄的秘密,為何會被你輕易看破?」宋帝王的筋脈泛起了隱隱的青色,劇烈的疼痛使他幾乎失去意識,可心中的不甘心卻支撐著使他強自站立。

  「首先便是這密室之內的霧色!」佟博見宋帝王死死的盯著自己,知道若是不說清楚,對方是不會罷休的:「記得前輩在施展黑繩大地獄前,這密室中滿是瘴氣;而後這些瘴氣均被骷髏劍吸收,當時還有點想不明白!直到柳姑娘無法感知到幻象,在下才察覺瘴氣進入骷髏劍後便成了秘藥照返。」

  「不可能!」宋帝王聽佟博直接喊出了秘藥的名字,幽暗的雙眸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照返無色無味,根本無法察覺!」

  「前輩!照返的確無色無味,可卻依然有氣息存在,雖然是一種很淡的氣息。」佟博也在暗暗慶幸柳凝詩的存在:「只要有氣息,就逃不過柳公子的感知。」

  「好好!小娃娃果然觀察入微。」宋帝王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你難道就不怕本王在你們斷案時突然發難嗎?」

  「前輩不會的!正確切點說應該是不能。」佟博笑著指了指骷髏劍:「這也是骷髏劍靈與前輩的契約吧。」

  「你知道劍靈?」宋帝王脫口而出,卻在瞧見柳凝詩手中的坎龍劍後失笑道:「你自然會知道。」

  「余勤!這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遲鈍。」骷髏劍中冒出一縷黑煙形成了面容猙獰的惡鬼,漂浮在劍身之上。

  「哎!你說的對,這些年不但未曾精進,反而還不如從前。」宋帝王意志一松,嘴中吐出一口鮮血。

  「小娃娃!說的不錯!」黑色惡鬼卻並未理會宋帝王,而是盯著佟博:「不過本靈還是想知道,你是如何確認的?」

  「這很簡單。」佟博居然很懂禮節的向惡鬼作揖道:「若能在領域法則發動之際進行額外的攻擊,前輩恐怕早已做了,而這點豈不是與前輩先前說所地獄之中,唯有公正相矛盾嗎?」

  「黑繩中的賞罰是對等的。」一旁的柳凝詩突然開口道:「當凝詩與翔雲哥哥斷案成功,前輩也會受到法則的懲罰。」

  「哈哈哈!」惡鬼發出爽朗打大笑:「這些都被兩個小娃娃看出來了;余勤,你敗的不冤枉!」

  「你們能看出本王受了傷?」宋帝王雖然在問話,可神情卻很是平靜,似乎心中已經認可了佟、柳二人,他們說出如何驚天動地的話語都不會再感到震驚了。

  「當董純那案判罰結束後,前輩輕咳了幾聲。」佟博說道:「雖然聲音很微小,可卻能感到氣息的紊亂。」

  「這種感覺也是凝詩與翔雲哥哥在第一次被黑繩懲罰後的感覺。」柳凝詩補充道。

  「天殤!是我輸了。」宋帝王輕輕瞧著眼前的惡鬼,嘴角邊露出了些許微笑:「終於可以解脫了嗎?」

  「余勤,你的確輸了!自從那次之後,就已經輸了!」惡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可是這次不一樣。」宋帝王拭去了嘴邊的血漬:「因為這兩個小娃娃破去了當年的那個局。」

  「前輩是說黑繩中的成都封府嗎?」佟博不知為何黑繩中那黑袍人印象深刻,不知不覺問出聲來。

  「成都封府案正是本王最後一次替鬼城辦的案子。」宋帝王搖頭自嘲道:「沒想到卻是如此慘敗。」

  「哼!你還好意思說。」宋帝王的話彷佛也帶動的惡鬼的思緒:「若是你有這兩個小娃娃一半的謹慎,也不至於落得如今這幅田地。」

  「看來前輩當年是誤中了那位王先生的奸計,以至於輸了賭約。」佟博心中頓時猜到了一二。

  「否則也不會在這裡一呆就是十年。」宋帝王轉向佟博:「不知道小兄弟能否答應本王一個請求?」

  「翔雲哥哥會答應你的。」還未待佟博開口,柳凝詩卻先替佟博應聲道。

  「切!這小妮子!」佟博白了柳凝詩一眼,卻依舊點了點頭:「在下答應了,因為在下也對這位王先生很有興趣。」

  「多謝!」宋帝王欣慰的點了點頭,又向惡鬼說道:「天殤,你也同他們一道上路吧。」

  「余勤!你這是何意?」黑色惡鬼雖然不停的吐槽,可當聽到宋帝王聽到這話時,依然心中咯噔一響。

  「本王資質駑鈍,也是時候替你尋找下一任宋帝王了。」宋帝王雖然在微笑,可滿臉酸楚之色。

  「前輩!」佟博雖然與宋帝王戰了一場,可打心底里卻未曾將他當敵人看,反而有種朋友之間的惺惺相惜之感:「可否問一句,那位王先生究竟是何人?」

  「抱歉!本王答應過那人,是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身份!」宋帝王袖袍一揮,中央骷髏上方的天花板上竟然開啟一道一人寬的暗閣,隨後雲梯一階一階呈四十五度角緩緩落在地面:「若是小兄弟覺得過於為難,依然可以反悔,本王也依約放汝等離去。」

  「無妨!即使前輩不說,在下亦能猜出一二。」佟博接過宋帝王再次拋回的骷髏劍,朝著柳凝詩說道:「咱們走吧。」

  「可是前輩他?」柳凝詩瞧著虛弱到快要倒下的宋帝王,於心不忍:「翔雲哥哥,若是及時救治還有生還的可能。」

  「哼!這是余勤自己的抉擇。」黑色惡鬼猛然鑽入劍身之中,只留下陣陣聲響:「小娃娃還是走吧。」

  柳凝詩尾隨佟博走上雲梯,在進入暗格的那瞬間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只見宋帝王面色平靜的看著前方,心中雖有萬般不忍卻只能尊重他的選擇,進入暗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