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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有償賑災

  「你們這兩個小兔崽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守在粥桶旁的藍衣家丁大聲喝斥著。

  「大爺!求您行行好,就施捨一碗粥吧。」小男孩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妹妹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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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妹妹沒吃東西與我們有什麼關係?」藍衣家丁一把將小男孩推到在地:「再不滾,別怪大爺不客氣。」

  「你、你欺負人。」小男孩那稚嫩的小手往排隊的人群一指:「他們為什麼可以領粥和饅頭?」

  「小兔崽子敢質問大爺?活得不耐煩了!」藍衣家丁怒容頓現,飛起一掌擊向小男孩的臉頰。

  「有話好說嘛,對方可還是個孩子!」柳凝詩神出鬼沒般的擋在了男孩面前,一把抓住了家丁的手腕,而佟博則慢慢悠悠走上前來。

  「你們又是什麼人?」藍衣家丁瞧著佟、柳二人的穿著與氣度,倒也不敢過分得罪。

  「只不過是兩個路人而已。」佟博笑了笑:「不過對於方才這孩子的問題,我們也很有興趣知道。」

  「哼!既然是路人,就別多管閒事。」藍衣家丁一把掙脫了柳凝詩的手,轉身離去。

  「柳姑娘!對面剛好有個涼茶鋪,就帶著他們去那裡坐坐吧。」佟博指了指癱坐在地上的兩個孩子。

  「謝謝兩位公子!」涼茶鋪內,一口氣吃掉了數個包子的小男孩拉著妹妹像佟、柳二人鞠躬道謝。

  「這些碎銀子你們帶著吧!」柳凝詩瞧著衣衫單薄,骨瘦如柴的兩個孩子,憐憫之心大盛。

  「謝謝公子,可這些銀子我們不能要。」小男子搖了搖頭,拉起了自己的妹妹便跑了。

  「哎!柳姑娘這又是何苦?」佟博瞧柳凝詩失魂落魄的模樣,嘆道:「這些孩子自有他們的緣法與生存之道,你縱然心生同情也是於事無補。」

  「翔雲哥哥說的對。」柳凝詩回過神來,振了振精神問道:「難道案子與封府有關?」

  「方才在封府門前,柳姑娘可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佟博抓起桌上那粗糙的黑碗,猛然喝了口水。

  「是很反常!方才孩子說今年蜀地鬧了災荒,那封府開設粥為什麼來只有幾十個災民排隊?」柳凝詩點點頭:「而且封府施捨的粥里米粒很多,饅頭似乎也比平常的要大。」

  「不錯!」佟博點點頭,笑道:「想不到中書府的人,居然對賑災如此了解。」

  「那是因為凝詩的家鄉也遭受過同樣的災禍,在乞討的時候也同樣遭受過別人的白眼。」柳凝詩輕聲說道。

  「對不起!」佟博見狀也斂去了笑容:「讓柳姑娘想起不開心的事了。」

  「沒事的,都過去許多年了!」柳凝詩朝佟博嫣然一笑:「可現在即使知道了與封府有關,依然無從下手。」

  「那可未必!」佟博將手中的黑碗輕輕放在桌上:「但凡鬼城的人外出必有鬼卒接應,而他們則負責尋找線索。」

  「翔雲哥哥,你說的那人似乎已經來了。」柳凝詩心中一動,立刻感覺有個輕飄飄的腳步往二人的方向走來。

  「屬下青女見過二位大人。」一身青色斗篷的女子恭敬的站在兩人面前向二人拱手道。

  「你是董姑娘?」柳凝詩抬頭望去,面前的女子赫然便是上一個案子中自己救下了苦命女子董純。

  「鬼城中早沒有董純此人了,剩下了只有鬼卒青女。」董純面無表情的回應著柳凝詩。

  「柳姑娘,既然如此便說正事吧。」佟博怕節外生枝,連忙將話題引向了正題。

  「青女,將你在這裡查到的情況說出來聽聽!」柳凝詩也收斂心神,問出了心中疑惑。

  「等等!」佟博打斷了二人的對話,警覺的朝四周瞧了瞧:「青女,坐下說吧!你這身打扮站著與我們說話,太過顯眼。」

  「是!」董純似乎有些猶豫,在看見柳凝詩和顏悅色的朝她點了點頭,這才緩緩坐下:「近日有位成都大戶來到豐都,稱自己的兒子失蹤了,求城主大人為他做主。」

  「成都大戶?」柳凝詩下意識的瞧了瞧封府問道:「不會是封府的人吧?」

  「大人說笑了!封恆如今尚被關押在鬼獄中,封府的人又如何敢來造次?」董純搖了搖頭:「是成都林員外的兒子。」

  「尋人這種案子並非大事,需要審判者親自過問嗎?」佟博聽著董純的說辭,便意識到此事並不簡單。

  「這件案子並不是一般的尋人案件,而是已經牽扯上了封家。」果然,董純繼續往下說道:「二位大人應該已經瞧見了那邊的粥棚。」

  「既然是賑災,為什麼不要將小孩子趕走?」柳凝詩聽到粥棚,脫口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為小孩子對於封家而言沒有任何價值,他們又何必浪費糧食!」董純面容冰冷,與先前受難時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青女!有什麼就直說吧!」佟博對卻董純的並未感到有太多不適。

  「老弱婦儒是不可能得到封家的米粥與饅頭,只有封家覺得有價值的人才可以。」董純瞟了瞟封家門前的人群,繼續說道:「而這些受賑的災民隔三差五就會有人失蹤。」

  「這些難道被封家擄走了?」柳凝詩不解的問道:「可林公子是林員外的兒子,不會窮到去乞討吧?」

  「說來也是巧合!林公子有位青梅竹馬的紅顏知己,因為家道中落,本就窮困,再加上天災人禍也淪為了災民。」董純說到此處,方才冰冷的面容稍稍露出一絲悲傷的神色:「而林公子為了這位紅顏知己,甘願裝成災民陪著她一起去乞討。」

  「可是以林公子的家境只需要取出一些財物接濟那位姑娘就行了,又為什麼要這麼做?」柳凝詩越聽越迷糊。

  「林員外是個老頑固,講究門當戶對!」董純解釋道:「為了逼林公子放棄這門親事,早就斷了他月俸。」

  「林公子還讓人佩服,畢竟這種人是越來越少見了。」一旁的佟博突然嘖嘖讚嘆,卻又話鋒一轉:「這些失蹤人的去向都查清了嗎?」

  「一部分人被關押在封府的秘密牢房中,還有一部分去向不明。」董純將自己知道如實說了出來。

  「嘖嘖嘖,封太守還是膽大妄為呢!」佟博突然雙手一攤吐槽起來:「居然將虜來的人關在自己的府中,難道不怕落人口實?」

  「在蜀中,封太守一手遮天!」董純無奈的搖了搖頭:「就算有人知道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林公子與那位姑娘也被關在封府嗎?」柳凝詩問出了心底最為關心的問題。

  「在!」董純輕輕的點了點頭:「自打屬下進入成都以來便混入封府,對府內的情形也基本查探清楚。」

  「青女!既然如此,有什麼的辦法說來聽聽!」佟博笑道:「柳姑娘,你可要聽仔細哦?別忘了你的職責。」

  「我的職責?」柳凝詩經佟博提醒猛然想起,自己還擔負著『審』之責。

  「封府之中雖然也有家丁看家護院,可都是些庸手。」董純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以二位大人的身手,完全夜襲。」

  「夜襲?」柳凝詩不經意的瞧了佟博一眼:「這會不會太冒險了,畢竟這次只有我們三人。」

  「別看我啊,怎麼辦都由你自己決定。」佟博忽然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大人請放心,青女已經繪製了封府的地圖。」董純自懷中取出一副地圖攤在桌上:「只要提前商量好計劃,定能火中取栗。」

  「青女,那就詳細說說封府情形與擒人的計劃。」柳凝詩見地圖畫的十分詳細,也對董純讚賞有加。

  「二位大人!屬下出府已經多時,若再不回去只怕引得懷疑。」約莫半個時辰後,青女站起身作揖告辭。

  「嗯!你先回去吧,今夜三更依計行事。」佟博瞧也沒瞧青女一眼,只是朝她擺了擺手。

  「屬下告退。」青女向二人拱了拱手,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涼茶鋪內。

  「哎呀!這才多久沒見,想不到董姑娘的身手居然練到了如此境界!」佟博贊了一句,卻又笑道:「柳姑娘!既然已經定下夜襲之策,又為何露出一副猶豫不決的神色?」

  「雖然這副地圖畫得十分詳細,可咱們卻對府中的情形完全不了解。」柳凝詩說出了心中的擔憂:「況且封府擒人,完全是火中取栗。」

  「咱們可是外鄉人,又怎麼會了解封府的情形。」佟博又給黑碗中倒滿了水,故意頓了頓笑道:「不過嘛,這離三更還有數個時辰,不明白的可以弄明白嘛,畢竟柳姑娘才是那個擔負著『審』之職責的人,又怎能完全依賴鬼卒。」

  「就知道翔雲哥哥已經有了想法?」柳凝詩瞧著佟博那慵懶的模樣,輕輕一笑:「讓凝詩也來猜一猜。」

  「哈哈哈哈!」佟博突然大笑起來:「原來柳姑娘也學會使壞拉,博願洗耳恭聽。」

  柳凝詩並未直接說,而是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從佟博的黑碗中的蘸足了水,於桌面寫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