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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累累白骨兵

  「說,到底是派你來搶奪此物的?」紙坊幽暗的地牢中,左天豪色眯眯盯著被綁在木架上的溫琳,右手晃動著柳凝詩留下的紙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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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溫琳一臉不屑的『啐』了一口:「左天豪!你這個惡魔,別想從本姑娘嘴裡知道什麼!」

  「嘿嘿!」左天豪上前輕輕托起來了溫琳的下巴,贊道:「小美人性子還挺烈,左某喜歡。」

  「放開我!」溫琳的那如雪般的肌膚被左天豪那粗糙的手掌撫摸的一瞬間,渾身有種觸電般的難受,拼命叫道:「你若敢對我無禮,大防哥哥一定會殺你的。」

  「大防哥哥?姑娘說的是躺在地上的這位?」左天豪瞧著背身朝上,一動不動的安大防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你看他就像一條死狗一樣,怎麼救你?」

  「放開我,放開我!」溫琳依舊左右晃動著腦袋,拼命掙扎,想擺脫左天豪的手掌。

  「姑娘既然認識左某,而左某卻不認識姑娘,那就說明派你來的人定然認識我!」左天豪眼神冷厲起來,方才還撫摸溫琳下巴的手掌驟然用力:「雖然姑娘姿色尚可,但若是不交待可別怪左某辣手摧花。」

  「嗚嗚!」溫琳漸漸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來,嬌俏的面容由白漸漸變成了紅色。

  「首領!閣中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正當溫琳性命堪憂之際,李鴻曦匆匆而入向左天豪稟報導。

  「哼!」左天豪一臉不悅的鬆開了溫琳,朝著李鴻曦擺了擺手:「外面說。」

  「轟!」地牢的鐵門無情的被兩個守護關了起來,可門外的左天豪卻有著意猶未盡的不爽:「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

  「紫煙閣主不知道為了什麼,下了封閣令。」李鴻曦如實將外面的情況告訴了左天豪。

  「什麼?封閣令?」左天豪楞了楞,轉而臉上出現了憤怒之色:「陸行雲那老匹夫到底想幹什麼?」

  「會不會是王俊塵的死引起了他的警覺?」李鴻曦小聲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絕不可能!封閣乃何等大事,自紫煙閣立閣以來也不過發生了一次。」左天豪似乎對紫煙閣的辛密十分了解:「鴻曦!在紙坊周圍布下神火陣,連只蒼蠅都不能飛進來。」

  「卑職領命。」李鴻曦拱手道。

  「翔雲哥哥!都這時候了,你怎麼還這麼沉得住氣。」錢莊後堂中,佟博正閉目養神,可柳凝詩卻沒他這麼好的耐心:「這兇手到底捉還是不捉啊?」

  「捉,當然要捉!」佟博笑了笑:「你覺得兇手殺人的動機是什麼?難道她與那王俊塵有仇?」

  「這可不一定?」柳凝詩順著佟博的問題細細思量:「不過王俊塵生意做得那麼大,有些仇人也不奇怪!」

  「柳姑娘!現在的問題可不是在兇手身上,而是在那死去的王俊塵身上。」佟博閉著眼睛,敲著台案:「此人剛剛生死,溫琳、左天豪便紛紛出現在紙坊中,這難道不讓人奇怪嗎?」

  「翔雲哥哥是說,兇手的目標也是紫煙紙坊?」柳凝詩異常通透,得了指點立刻明白了佟博的意思。

  「正是如此,只不過這個兇手不但對紫煙閣非常熟悉,而且比其他人沉得住氣。」佟博眼神緩緩睜開,笑道:「柳姑娘,不知道可有膽量與博再探紙坊。」

  「再探紙坊?」柳凝詩瞧著佟博深邃的眼神,疑惑道:「可是先前凝詩已經打草驚蛇,現在紙坊中一定守衛森嚴。」

  「柳姑娘,讓你瞧瞧件東西。」佟博笑著將一方疊好的白色布帛取了出來,交給了柳凝詩。

  「這是?」柳凝詩接過布帛緩緩開啟,不由得驚呆:「居然是紙坊的地圖!翔雲哥哥,你怎麼會有?」

  「自然是子劫的功勞。」佟博得意的笑道。

  「哼!翔雲明明已經得到了地圖,還讓凝詩與大防哥哥紙坊冒險?」柳凝詩嗔道。

  「若你們不打草驚蛇,那敵人又怎會生出驕兵之心。」佟博見柳凝詩不悅,連忙賠笑道:「再說了,在下也安排了英招策應。」

  「哼!那翔雲哥哥自己為什麼不去,去讓凝詩與大防哥哥去?」柳凝詩掉過頭去。

  「哎!在下這不是功力盡失嘛,去了不但幫不了忙反而是個累贅。」佟博夸道:「而柳姑娘聰慧過人,本領卓絕,就算有危險也能從容而退。」

  「別以為夸凝詩兩句,這事就這麼算了。」柳凝詩雖然還在嘴硬,可心裡別提多美了。

  「哎!女人啊,有時候就是口是心非。」佟博心中暗暗吐槽,可表面卻不敢表露半分:「如何,柳姑娘還沒回答在下問題?」

  「翔雲哥哥既然想再去,定然是有了應對之法。」柳凝詩仔細的檢視著手中的地圖:「前廳,後堂、作業池、嗯?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應該是紙坊最隱秘的地方!」佟博目光銳利,已經瞄到了柳凝詩所看之處,只見他不緊不慢的將主位的蒲團移開,露出了先前左天豪逃跑的入口:「柳姑娘!咱們就從這裡突破吧。」

  「翔雲哥哥應該早就發現密道吧?」柳凝詩瞧了瞧佟博那副波瀾不驚的神色,便知道他一早就有所準備:「但你怎麼確定這裡一定能通向紙坊內部呢?」

  「左天豪進入密道約莫為昨日的申時,而柳姑娘是今日辰時進入紙坊的。」佟博細細分析道:「左天豪此人別看外表粗獷,可內心卻精明若斯!如今閣內滿是眼線,短短八個時辰,以他的為人根本沒必要透過密道進入其它區域,再輾轉入紙坊。」

  「而且錢莊與紙坊之間的路程並不是很遠。」柳凝詩讚同的點了點頭。

  「所以不管如何,咱們得賭一賭。」佟博笑道:「想必那兇手也會想法設法進入紙坊。」

  「還是讓凝詩走在前面吧!」柳凝詩一但決定的事,就不會拖泥帶水,當先進入密道中。

  「這柳姑娘,也太性急了點。」佟博無奈的跟了下去,再沒入密道的那一刻還不忘轉身將蒲團蓋在入口之上。

  密道狹長的部分約莫兩人寬,卻不是很長,二人一前一後走了一盞茶的功夫便看見了出口。

  「咳咳!」柳凝詩瞧見越來越濃郁的霧氣,輕咳了兩聲:「翔雲哥哥!這氣味到底是什麼,聞著好難受!」

  「這是瘴氣!」佟博取出一個白色瓷瓶,取出了一粒丹藥遞給了柳凝詩:「快服清心丹。」

  「瘴氣?」柳凝詩服下了清心丹,這才覺得胸悶的感覺稍稍消退:「那不是高山密林中特有的氣息嗎,這裡怎麼會有?」

  「未必?」佟博搖了搖頭:「瘴氣又稱為死之氣息,除了高山密林還有一處也會有,那便是死人多的地方。」

  兩人說話的功夫,不知不覺間已經穿過了出口,來到了一片空曠的地域,此處瘴氣瀰漫,視覺只能達到身前三尺之內。

  「柳姑娘務必小心,博已經嗅到了一股強烈的死之氣息。」佟博多年徘徊在生死之間,對於危險那可是比常人更加敏感。

  「翔雲哥哥,那你要緊跟在凝詩身後!」柳凝詩看雖看上去柔弱,那性格中卻有著一股英氣,如此惡劣的環境下竟然開起了佟博的玩笑。

  「博有時候甚至覺得,失去功力也不是什麼壞事。」佟博警惕的防備著危險,可嘴上卻依舊談笑風生:「能被柳姑娘這麼護著,連我自己都不能不羨慕我自己了。」

  「哼!油嘴滑舌!」柳凝詩『啐』了一口,依舊向著摸索著前進,可剛夸出一步,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

  「別動!」佟博將手中的火把向著柳凝詩足下照去,一顆森森白骨頭顱被柳凝詩踩在腳下。

  「吱呀!吱呀!」兩具由骷髏組成的刀斧手一搖一擺的自濃霧中出現,向著佟、柳二人緩緩逼近。

  「翔雲哥哥,你是什麼?」柳凝詩一雙美眸都看呆了:「難道這世界真有亡靈?」

  「這世界哪有什麼亡靈,不過都是怪力亂神之說。」佟博瞧著兩具刀斧手,眼中寒意大盛:「一切都是人之所為。」

  「唰唰唰!」就在二人說話之際,兩具骷髏兵突然加速,骷髏抓上的刀斧分別襲向佟、柳二人。

  佟博雖然功力盡失,可臨敵經驗極其豐富;只見他精準的預判的著骷髏兵的攻擊,閃避之中還能觀察柳凝詩那邊的動向,顯得遊刃有餘。

  「叮叮!」柳凝詩龍形匕早握在手中,與骷髏兵展開了攻防,刀斧相撞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是那麼的震耳欲聾。

  「吱呀!吱呀!」又從濃霧中走出了數具骷髏兵,有拿刀的、有拿劍的,還有拿大錘的,向著二人一擁而上。

  「不好!骷髏兵越來越多了!」柳凝詩身形一閃,移到了與自己的搏鬥的骷髏兵身後,一刀劈下。

  「柳姑娘,不可對死者不敬!」面對三具骷髏兵的包圍,佟博依然能從容閃避,還不忘出聲提醒:「不要讓骨架斷開,擊散它們即可。」

  閃著藍色光芒的龍形匕在觸碰骷髏兵的一瞬間,柳凝詩手腕強行一轉,變劈為拍。

  「啪啪!」龍形匕的匕刃自骷髏兵骨條間隙中從穿過,輕輕在它左右的骨壁上拍了兩下,原本還張牙舞爪的刀斧手頓時變成一堆骨頭散落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