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1章 全身而退

  「琳兒的尖叫聲?難道王俊塵那混蛋欺負了琳兒?」方才還沉醉在美酒中的安大防開口道:「陸少雲,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或許是吧!在下走到一半便瞧見溫姑娘掩面而來,臉上還掛著淚珠。」陸少雲繼續說道:「在下本想問個清楚,可溫姑娘的情緒似乎十分激動,並沒理在下的問話,而是跑了出去。」

  「這麼說你在聽見叫聲後,並沒有再次回到輯芳亭中?」佟博問出了關鍵所在。

  「沒有!在下與王俊塵只是買賣上的來往,並與安兄幾人萍水相逢,若非聽見叫聲都懶得回去。」陸少雲搖了搖頭:「在下既看見溫姑娘,便沒了回去的必要。」

  「王俊塵這個混蛋,死的好!」安大防恨恨的罵道:「我現在倒是希望,就是自己殺了那混蛋。」

  「大防哥哥,在事情真相未明前不可胡說。」柳凝詩見安大防又衝動起來,連忙勸道。

  「陸少,你與王俊塵做買賣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佟博笑問道:「他這個人很好色嗎?」

  「閣下這個問題問得可就太幼稚了?試問天下有哪個男人能在美色面前免俗?」陸少雲也跟這笑了起來:「也許眼前這位柳公子是個例外。」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切!好毒的一雙眼睛,居然看出了柳姑娘的兒女身。」佟博心中暗忖,表面卻不動神色:「最後一個問題,在哪裡可以找到清璃姑娘?」

  「這個就不好說了。」說起陸清璃的時候,陸少雲臉上露出了一絲忌憚之色:「不過你們可以去演舞台碰碰運氣,這位安兄應該知道在下說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不再叨擾。」佟博見從陸少雲這裡再也得不到有用的訊息,便起身告辭。

  「真是浪費時間。」安大防也不憤的站起身來,還不忘將未喝完的酒壺也抓了手中。

  「慢著!」陸少雲又將一個蜜餞送入嘴中:「閣下想知道的東西都已經如實相告了,而在下想要的東西卻還沒得手呢?」

  「哦?那陸少的意思是?」佟博瞧著陸少雲那貪婪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了。

  「先前的鬥雞在下是輸了,不過閣下贏了一局就想走也太沒風度了吧。」陸少雲嘴中說著話,眼神卻一直未曾離開過柳凝詩髮髻上的那支霜雪。

  「原來陸少是想再賭一局?沒問題!」佟博笑眯眯的轉過身來,坐在先前柳凝詩的位置,與他相對而視:「不知道陸少想賭什麼?賭注如何?」

  「明人不說暗話,安兄有銀票兩萬兩,這位公子的簪子價值一萬兩,就賭三萬兩好了。」陸少雲自腰間取出一顆褐色的木頭骰子扔給佟博,自己也取出一顆,用空酒尊扣在了上面:「咱們用酒尊同時搖動骰子,點數大的便算取勝。」

  「若是平局呢?」佟博將手中的骰子放在手中顛了幾顛,又瞧了瞧陸少雲那自信的神色,脫口而問。

  「若是平局也算在下輸如何?」陸少雲笑了笑,放了一個大的便宜給佟博去占。

  「翔雲,別理他。」安大防只想快點找到溫琳,並不想與陸少雲再糾纏下去。

  「嗯!」佟博點點頭,笑道:「陸少,你看我們一行人還有要事在身,不如這賭局改日如何?」

  「那可不行,大丈夫說話怎能言而無信?」陸少雲見佟博不肯鬆口,語氣頓時轉冷。

  「陸少!你是個商人,並不是賭徒。」佟博見陸少雲糾纏不休,用食指點在骰子下方旋轉起來,眼神也變得極其凌厲:「三萬兩銀子並不是小數目,若是真從自己的銀袋中輸了出去豈不蝕本?還是你認為有必勝的把握能贏過在下?」

  「這?」陸少雲被佟博的眼神一盯,渾身一顫,原本必勝的信心不知何故居然受到了動搖。

  「咚咚咚!」正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外門傳來一陣敲門聲:「陸少,有客來訪。」

  「好吧,既然有客人來訪今日便算了。」陸少雲被佟博的氣勢一驚,心中頓時膽怯,恰好藉著這個機會下了台階。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佟博見陸少雲鬆了口,則起身拱手笑道:「如此,我等便告辭了。」

  「吱呀!」屋門被佟博打了開來,一個肥頭大耳,披著裘衣的男子同時走了進來。

  「嗯?沒想到如此清幽之地居然還有別的訪客?」裘衣男子不經意間掃了佟博等人幾眼。

  「原來是趙大哥啊,快請進。」陸少雲一見來人殷勤的站了起來,完全沒了方才的傲慢:「幾位,在下就不遠送了。」

  「柳姑娘,記住此人的模樣。」佟博當先出了屋子,卻悄悄對柳凝詩說道:「以後或許有用。」

  「翔雲哥哥,凝詩不明白你的意思。」柳凝詩有點莫名其妙,為什麼佟博會對剛見過一面的陌生人感興趣。

  「我也說不上來。」佟博瞧了瞧庭院中的美景,心中有中意興闌珊之感:「只不過是直覺罷了。」

  「對了,翔雲哥哥!」柳凝詩像是想到了什麼,嬌笑著調侃起佟博來:「方才為什麼不和陸少雲賭那一把,難道你不喜歡銀子?」

  「柳姑娘!陸少雲不是賭徒,我更不是。」佟博卻正色道:「陸少雲經商多年,從不做虧本的買賣,若無十足把握,絕不會提出與我賭骰子。」

  「難道以翔雲哥哥的本領,沒有把握在骰子上贏過陸少雲?」柳凝詩似乎有點不太相信。

  「要想贏過陸少雲,必須先躲開他的認知。」佟博搖了搖頭:「先前在禽舍內,見那隻強悍的黑鳳雞居然被棄之不用;我料想陸少雲不識此雞,才敢放心的與他一賭;可是如今賭骰子,我完全沒有把握能勝過他。」

  「那你方才還答應他?」柳凝詩那絕美的雙眸瞪得老大:「難道翔雲哥哥只是在虛張聲勢?」

  「哈哈!不愧是柳姑娘,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出了屋子佟博那是一臉輕鬆愜意:「幸好陸少雲只是商人,不是個賭徒,否則還真不好說了。」

  「翔雲,凝詩,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安大防腦海中溫琳的倩影始終揮之不去:「陸少雲那傢伙並不知道琳兒的下落。」

  「大防,繼續呆在這裡也於事無補。」佟博站在吊籃上向安大防招了招手,笑道:「想知道溫姑娘去了哪其實也不難,那位清璃姑娘應該對閣中很是熟悉,只要請她幫忙不就行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安大防經過佟博提醒,疾步走上吊籃:「那我們現在就去尋她!」

  「大防哥哥,你也太性急了。」柳凝詩噗呲一笑:「現在恐怕已經亥時三刻了,清璃姑娘早就歇息了,不如先回紫煙錢莊。」

  「可是。。。。。。」安大防就是再心急,也不好意半夜去找另一個姑娘,只得作罷:「就聽凝詩的吧。」

  紫菸酒樓的天子一號放中,一個皮膚黝黑少年正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雙目微閉,不知道是在入定養神還是在修煉某種功法。

  「你來拉?」少年眼皮並未睜開,嘴唇微動:「閣中的情況怎麼樣了,說說吧。」

  「葉護衛,你怎麼你來紫煙閣了?」一個黑衣蒙面,只露出清秀雙眸的女子輕輕拉開了房門。

  「自然是主上的吩咐。」這打坐少年正是京衛府白虎院的護衛葉虎。

  「哼!主上讓你來,難道對我還有什麼不放心?」黑衣女子聲柔似水,即使發怒也很悅耳。

  「姑娘,你將跟於武相關的人滅口本沒有錯,可卻故意模仿司若水的冰雲勁卻是為何?」葉虎緩緩的睜開雙眼,就這麼盯著黑衣女子。

  「怎麼?你是不是心疼了?」黑衣女子跪坐在葉虎的對面,雙手在膝蓋之上,模樣十分端莊。

  「我有什麼可心疼的。」葉虎的聲音中帶有一絲慍怒:「倒是姑娘這麼做節外生枝,給主上的計劃帶來諸多變數;司若水如今順著線索也到了這紫煙閣,而且行蹤飄忽不定,到現在也不能確定她的蹤跡所在。」

  「來了最好,本姑娘還怕她不來呢。」黑衣女子問得這個訊息也不惱怒,反而一副很開心的模樣:「這紫煙閣便是她的葬身之地。」

  「哎!姑娘這又是何苦呢!」葉虎嘆了口氣,話鋒一轉:「好了,不說她了!閣主中近日護衛陡然增多,看來姑娘的計劃進行順利。」

  「那還用說,現在閣中人的目光都擊中在安大防那莽夫身上了。」黑衣女子發出一陣冷笑:「葉護衛,你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吧。」

  「好!敢算計主上的人,我一定會讓他死的很難看。」葉虎方才柔和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咚!——咚!咚!子時三更,平安無事。」紫煙閣中,護衛不僅僅需要四處巡視,連打更的工作也一併坐了。

  「柳姑娘,這麼晚了怎麼去休息?」佟博瞧著柳凝詩的嬌小背影,微笑著問道。

  「睡不著啊!」柳凝詩並沒有轉過身來,而是仰望著漫天星辰,嘆道:「翔雲哥哥,難道也睡不著?」

  「大防的呼嚕聲那麼大,我的耳朵都快震破了。」佟博無奈的一攤手:「這不,只能出來散散心。」

  「真是羨慕大防哥哥,這個時候還能睡得香甜。」柳凝詩轉過身來,朝著佟博嫣然一笑。

  「是啊!」佟博緩步上前,與柳凝詩並肩而立瞧著天空划過的流星:「真是希望什麼也沒發生,每日尋尋夜,過過普通的日子,那才叫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