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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不是尋常地

  紫菸酒樓不愧是紫煙閣的金子招牌,酉時都快過去三刻了,依然人滿為患,而佟博也在大堂內享受著美食。

  「佟護衛,你還有心情吃喝?」玉兔看著滿桌的酒菜,卻沒有一點味口也沒有,鬱悶的盯著佟博:「那一屋子的死人就那麼放任不管了?」

  「管,當然要管!」佟博滿不在乎的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在了嘴裡,笑道:「不過用不著我們去管。」

  「這是為什麼?」玉兔瞪了佟博一眼:「你不會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吧?」

  「兔護衛可還記得那隻熊為什麼沒有中袁二的招?」佟博反問了玉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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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護衛不是提醒了他們嗎?」玉兔脫口而出,卻又搖了搖頭:「不對!那隻熊說過,袁二選的地方周圍有他們的結界!」

  「不錯!袁二是透過關係才要到的那間客房,而客房周圍卻布置了結界。」佟博聳了聳肩笑道:「若是沒有人提前透露訊息,他能得逞嗎?」

  「可那隻熊不是說這是他的地盤嗎?」玉兔托著下巴,小聲自語道:「難道這也在騙我們?」

  「以佟某看,這紫煙閣覺不像咱們表面看到的這麼簡單。」佟博對著玉兔小聲說道:「兔護衛想想,以那隻熊的身份有資格在紫煙客棧中擁有地盤嗎?」

  「對啊!」玉兔若有所悟的拍了拍腦門:「他們果然說的是假話。」

  「唯一的解釋便是袁二所說的後廚將訊息透露給了那隻熊!」佟博酒足飯飽,悠閒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放在嘴邊吹了幾口:「既然是這樣,佟某相信那人為了保住自己會將房內收拾乾淨的。」

  「好像是這樣!」玉兔見佟博秋風掃落葉般的將桌上的膳食消滅了大半,不禁吐槽道:「還真能吃,也不知道給別人留點。」

  「不夠可以再叫嘛!」佟博輕輕的抿了一口茶,一臉的滿足感:「這裡的酒菜真是沒話說,就是太貴了。」

  「為什麼鬼大人與院主到現在還沒出現?」玉兔也很想如佟博那般吃一點,可一想到如今的險境便喪失了剛剛升起的一點食慾:「要不我們去找找他們吧。」

  「不用急,該出現。。。。。。」佟博的話還沒說完,便聽見大堂內傳來了陣陣吵雜聲。

  「小二,地字二號房的那位姑娘怎麼不見了?」一個衣衫土氣,面帶稚氣的少年厲聲質問道。

  「那位姑娘有手有腳自己會走,我哪知道她到哪去了!」小二沒好氣的白了少年一樣。

  「可方才我打聽過了,並未有人看見哪位姑娘走出酒樓。」這少年正是外出探查的小六,柳凝詩不見了尚未找到,如今又不見了幻羽讓他焉能不急。

  「小叫花子,若不看那兩位姑娘的面早就轟你出門了!」小二上上下下打量著小六的衣衫:「去去去。」

  「你看不起叫花子?」小六心中極其憤怒,可面上卻露出了微笑:「難道叫花子不是人嗎?」

  「臭要飯的!也不看看來這紫菸酒樓的人非富即貴,讓你這種腌臢入內簡直恥辱。」小二極其無理的朝小六揮動著肩頭的布條:「還不快滾。」

  「嘿嘿!這是你讓我滾的,可別後悔。」小六身形一動,繞著小二轉了一圈,便往正門走去,還不忘朝他扮了個鬼臉。

  「這位小兄弟真是好手段啊。」一旁的佟博微微笑道:「若是就這麼讓他走了太可惜。」

  「什麼意思?」玉兔只覺得眼前的小叫花子身法很快,可也沒看出其它端倪,不禁脫口而問。

  「小兄弟,若是不嫌棄在下想請你喝一杯。」佟博沒有回答玉兔的話,卻朗聲對著小六喊道。

  「抱歉,小六還未及弱冠不能飲酒。」小六朝著佟博一抱拳:「恕難從命。」

  「哈哈哈!有意思,可笑這小二居然有眼不識金鑲玉!」佟博忍住笑出聲來,問道:「兔護衛,你見過懂禮節的叫花子嗎?」

  「叫花子是見多了,可眼前這種從未見過。」玉兔順著佟博的話說了下去,卻又轉念問道:「不對,你還沒回答剛才的問題呢!」

  「這紫煙閣真的是很有意思!」佟博再次押了口茶,笑道:「這店小二也不是吃素的,雖然一時遭了道卻也會反應過來。」

  「小叫花子,居然敢偷爺爺的銀袋!」小二一揮手,兩名黃衣護衛攔住了小六了去路。

  「這麼厲害?」玉兔做護衛也有些日子了,執行過的護衛任務不算少,對於小六的妙手空空居然一點端倪都沒能看出來。

  「什麼銀袋?」小六裝起傻來,還有意無意的瞟了佟博一眼,心中犯起了嘀咕:「這人是誰?難道是酒樓的暗樁?」

  「佟護衛,我們要不要去幫忙!」玉兔見黃衣護衛與小六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發,下意識的握住了腰間的峨眉刺。

  「幫忙?幫誰?」佟博瞧了瞧玉兔峨眉刺上的右手,笑道:「放輕鬆點,與佟某一起看看戲不好嗎?」

  「可是。。。。。。。」玉兔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卻說不上來;佟博像看出了她的疑慮:「那兩名黃衣護衛劍身已出鞘過半,殺氣外露,可你看這大堂內用膳的客人可有誰有一絲緊張之感?」

  「對啊,正是如此。」佟博一語道出了她想表達卻又不知道如何表達的感覺:「佟護衛,這又是為何?」

  「所以才讓兔護衛與佟某一起看這場大戲啊。」佟博話還沒說完,兩道銀白色劍氣破空而出擊向小六。

  小六掌中凝起了綠色的光芒,後腰間的竹棒彷佛感受到了呼喚一般在他身前轉了半圈,劃出兩道勁氣與飛來的劍氣迎面而撞。

  「轟!」大堂內發出了巨大的轟鳴聲,銀綠兩色勁氣的餘波向四周的客人中飛射而來。

  「不好!」玉兔猛然拔出了峨眉刺想要擋下射來的勁氣,可當勁氣進入桌椅三尺之內,只見黃光一閃便消失於無形。

  「兔護衛,都說了不用緊張。」佟博卻依然淡定的品著茶:「這紫菸酒樓哪有讓客人受傷之理?」

  「好好!」大堂內居然傳出了客人們的喝彩聲:「酒樓內好久沒有這麼精彩的比試了。」

  「叮噹!」小六與黃衫護衛的身形在大堂中左右穿梭,偶爾劍棒相交卻又立即分開,而客人們竟然紛紛叫好。

  「看來這客棧內的結界並不像那隻熊說的那麼簡單!」佟博右手的中食二指托著下吧,沉吟道:「兔護衛,你瞧他們打鬥雖然激烈,可只要勁氣落入堂內桌椅的三尺之內,就會出現黃色的光罩以予抵消。」

  「難道說這裡所有的客房都有結界的保護?」玉兔聽出了佟博的話意,也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而且沙爾巴似乎很怕我們知曉紫煙閣的入口。」佟博想到來時硬著頭皮飲下的藥酒,便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六可不是什麼魯莽之輩,他也發現了酒樓內的詭異結界,只是不停的在客人的桌間遊走,並思索著脫身之策。

  「還在磨蹭什麼,快拿下他。」小二不知道何時已經鑽入了柜上,指著兩名黃衣護衛怒吼道。

  「一個酒樓的小二居然也如此囂張?」玉兔將峨眉刺收回腰間,皺著眉頭盯著小二。

  「這才是這裡有趣的地方。」佟博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心道:「若是能善用這裡的規矩,說不定能。。。。。。」

  兩名黃衣護衛聽到吼聲,劍鋒一變,又是兩道勁氣擊出;可是勁氣看上去好像失去準頭一般,飛向了小六身後的客人。

  「嗯?這兩個護衛是不是發狂了,怎麼胡亂出招?」玉兔搖頭問道。

  「只怕未必!」佟博的話還沒說完,勁氣碰上保護客人的黃色光罩上卻意外的沒有被抵消,而是借力反彈出去。

  「嗖!」小六也抱著與玉兔同樣的心態暗暗嘲笑,等勁氣及至身邊已然不及。

  「唔!」小六匆忙之際只得側身一擋,銀白色的勁氣穿入他的左臂,鮮血順著皮膚流了下來。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黃衣護衛一擊得手立刻乘勝而上,道道劍氣擊在不同的黃色護罩上,酒樓大堂內銀白色的光芒四處閃耀。

  小六雖然廢了左臂,可依然持棒靈巧的穿梭在道道劍氣之中;他也活用了結界的特性,藉著光罩的彈力躲避攻擊的同時,慢慢的向著其中一個黃衣護衛逼近。

  「這位小兄弟很有戰鬥的天賦。」佟博也不禁讚嘆道:「只可惜他受傷在先挫動了銳氣,怕是要遭。」

  其中一個黃衣護衛見劍氣屢屢不中,手中軟劍一揮,從小六身後刺向他的風門穴。

  「機會來了。」小六也不回頭,竹棒點向前方的黃色光罩整個人借力反向彈出,迎著刺來的軟劍而過。

  一股如落葉般的勁氣,給人一種飄零蕭瑟之感,自小六的棒尖射出,瞬間襲向黃衣護衛的後腰。

  「哇!想不到這小叫花子這麼厲害。」大堂內再次響起客人陣陣的喝彩聲,玉兔也幫起腔來:「佟護衛,這次你可說錯了吧。」

  「嗖!」另一個黃衣護衛長劍脫手,平平無奇的軟劍一下將小六的勁氣刺成兩半。

  「兔護衛,快擲出紅淚擋住那把劍。」就在軟劍穿進落葉勁氣的那一剎那,心知不妙的佟博大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