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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規矩只在唇齒之間

  「虎嘯拳?」消瘦男子眼光毒辣,一下就看出了安大防使出的招數;只見他氣定神閒,附手而立,絲毫沒有被拳法的氣勢所干擾。

  兩名黃衣護衛穩住身形,再次前後夾攻,兩道銀色的劍芒分別點向安大防身前的丹田與身後的風門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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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得好!」安大防將系在身上的披風揭下凝成一根棍子,朝著兩人橫向掃去。

  布棍在安大防雄渾的內力下,挾風雷之勢將身前的男護衛掃飛出去;女護衛於半空一擰腰,雖然勉強避開了這一擊,卻也被勁氣掃退了半尺。

  「呼!嗖!」女護衛雖兩度被安大防逼退,卻依舊面無表情揮劍而上;男護衛翻身而起加入戰團,劍氣與布棍的風聲混雜在一起,那叫一個昏天暗地。

  「這兩個護衛的模樣太怪異了?」雖然場面上安大防穩穩的占著上風,可柳凝詩心中的感覺卻很不好:「若是常人挨了大防哥哥那一掃,早就該到地不起了;而那護衛卻像沒事人一樣,似乎不懼疼痛?」

  「張管事,這位哥哥還真有兩下子。」古靈精怪的少女不知何時來到了消瘦男子的身邊:「清璃還未見過有人能在咱們這裡護衛手下撐過一盞茶的時辰呢。」

  「哼!孤陋寡聞!」消瘦男子雙手抱在前胸,面帶傲色:「若是本座願意,頃刻之間就可以讓他們灰飛煙滅。」

  「張管事的本領又有幾人能比?」古靈精怪的少女親暱的抱住了消瘦漢子的胳膊搖晃起來。

  「好了,好了!就你這小妮子心眼多!」消瘦男子也被這古靈精怪的少女糾纏得沒法子:「只要你能說服這小子為閣中效力,本座自然不會傷他,如若不然。。。。。。」

  「包在小女子身上。」古靈精怪的少女一本正經的朝消瘦漢子斂衽一禮:「多謝管事大人。」

  「不過清璃姑娘一點沒說錯。」消瘦男子背在身後的右掌上黑氣湧現:「這兩名護衛的確不是對手。」

  「這兩名護衛顯然是想消耗大防哥哥!」柳凝詩看出了端倪,將內力凝聚於龍形匕上,防備著消瘦男子發難。

  「啪啪啪!」古靈精怪的少女雙掌連拍了三下,兩名護衛突然停止攻擊退到了她的身後。

  「清璃姑娘這是做什麼?」消瘦漢子皺了皺眉頭,右掌上的黑氣也緩緩褪去。

  「張管事的殺絕一出,這位哥哥不死恐怕也殘了。」古靈精怪的少女看穿了消瘦男子的意圖,淘氣的向他吐了吐舌頭。

  「哼!閣規不可廢,本座只認規矩。」消瘦男子聲音雖厲,卻也對著古靈精怪的少女很是頭疼。

  「張管事,要想不壞規矩也很好辦。」古靈精怪的少女朝著跌坐在地的白衣公子喊道:「哎!本姑娘答應你的邀約,不過需要白銀兩萬兩。」

  「兩萬兩銀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的。」此語一出周圍一片譁然,縱然閣中都是富家子弟,仍不勉心驚。

  「這姑娘還是好手段,規矩只在她的唇齒之間。」柳凝詩見消瘦男子收手,不禁鬆了一口氣。

  「這些人怎麼辦?」安大防指著躺在地上的幾個漢子:「難道他們就白死了嗎?」

  「既然本姑娘答應了那位公子的邀約,閣中自然會為他們療傷。」古靈精怪的少女笑道:「張管事,閣中的規矩清璃沒記錯吧。」

  「哼!」消瘦男子不可置否冷哼了一聲。

  「這位哥哥一身正氣俠義心腸,讓人欽佩。」古靈精怪的少女笑著朝安大防施禮道:「不如就由清璃借花獻佛,請哥哥飲一杯水酒表歉意。」

  「這。。。。。。」安大防乃一介血性漢子,向來吃軟不吃硬,更不善於應對女人;古靈精怪的少女突然以禮相待,使他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既然姑娘如此美意,安護長就應了吧。」身後溫琳見安大防發起呆來,趕忙拉了拉他的衣袖。

  「嗯!好吧。」安大防點了點頭:「既如此大防也就不恭敬不如從命了。」

  「哎呀!清璃姑娘還是真是好手段啊!」一旁的藍衫秀才眯眼笑道:「不過,是不是讓王公子先將銀子付清了?」

  「陸少雲!本姑娘見到你就覺得討厭。」古靈精怪的少女一臉嫌棄的瞧著藍衫秀才:「貪財鬼,整日裡就知道銀子。」

  「清璃姑娘,你可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呀!,用膳要銀子,穿衣也要銀子,如今這世道又有那樣不需要銀子?」藍衫秀才也不惱怒,只是緩緩走向跌坐在地的白衣公子,用腳尖碰了碰他:「哎!王公子,別裝了,連本公子與清璃姑娘一共二萬一千兩銀子,會帳吧?」

  「會帳?」白衣公子被藍衫秀才一踢,總算清醒過來:「對對!難得姑娘肯賞臉,當然要會!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藍衫秀才朝白衣公子身前湊了湊:「堂堂金陵城王家公子,難道連區區兩萬兩也拿不出?」

  「兩萬兩是沒問題,只不過我沒身上沒有這麼多現銀!」白衣公子心中是叫苦不迭,不但沒能一親芳澤,反而白白損失了這麼多銀子。

  「我當是什麼事呢?」藍衫笑了笑:「這紫煙錢莊可通兌天下錢莊的銀票,王兄不妨走一遭便是!」

  「紫煙錢莊?通兌天下錢莊?難道連三順錢莊的存票也能兌換?」柳凝詩心裡想到了錢掌柜的信盞:「看來這裡面果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清璃姑娘與這位朋友也一起去吧?」藍衫秀才笑了笑:「若是走脫了王公子,恐怕你們的酒錢也落空咯!」

  「不知道這位哥哥與姑娘意下如何?」古靈精怪的少女故意面向溫琳,笑語盈盈。

  「安護長,我們就聽這位姐姐的吧。」溫琳似乎十分害怕這個少女,嬌小的身軀又往安大防身後靠了靠。

  「好!那便一起去紫煙錢莊。」安大防一口應允。

  左天豪依舊側側臥與兩個蒲團之上,可整個緣花房內空蕩蕩的,沒了以往的鶯鶯燕燕與軟玉溫香,安靜的可怕。

  左天豪手持酒尊,面色微紅,可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腦海中依然想著與沙爾巴的對話。

  「你想要的人就在這紫煙閣內,你想要的東西也在這紫煙閣內!」沙爾巴冷言冷語道:「要想嗎?除非將我的安兒交出來,否則本官便與你們玉石俱焚。」

  「沙爾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左天豪只覺一股怒氣直衝而出。

  「本官不想再聽你廢話!」沙爾巴一甩袖袍,站起身來:「三日內若是本官看不見一個完好的安兒,我就毀了你們想要的東西!」

  「你。。。。。。」左天豪只說了一個字,便硬生生的將憤怒壓了下去:「好!三日之內,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哼!本官還是要奉勸你一句,別打這人的主意。」沙爾巴走到門前突然轉身,冷嘲熱諷起來:「自打被本官擒住,這人便已經猜出了你的身份與想法,他不是你能應付的。」

  「這不勞你費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成。」若是換一個人對左天豪這麼說話,只怕手中的酒尊已經砸出去了,可目前依然得忍著。

  「首領?卑職鴻曦求見?」房外李鴻曦的聲音打斷了左天豪的沉思。

  「進來吧!」左天豪慵懶的坐起了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嘆道:「這酒雖美,可終究比不過無間樂坊的葡萄美酒。」

  「首領!近日紫煙閣內來了不少陌生的面孔!」李鴻曦拱手道:「紫煙客棧了住了兩個,蓮花台那邊居然有個少年與閣中的張管事起了衝突。」

  「哦?竟然有這等事?」左天豪似乎來了興趣:「那後來怎麼樣,張管事沒將他給收拾了?」

  「若不是清璃姑娘,那少年怕是凶多吉少。」李鴻曦遠遠的瞧見安大防力斗兩名黃衣衛士的時候,也是暗暗心驚。

  「清璃姑娘?陸家那丫頭嗎?」左天豪提起那古靈精怪的少女,不禁眼泛色光:「那真是個小美人呀!」

  「首領!他們一行人好像去了紫煙錢莊,我們要不要。。。。。。」李鴻曦眼中流露出了濃濃的殺意。

  「不要輕舉妄動,這紫煙閣內可是龍蛇混雜各方勢力盤踞之地,將他們盯緊了就行。」左天豪擺了擺手:「對了,沙安被劫的事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卑職又去了六合村探查,卻連足跡也未曾發現。」李鴻曦額頭的上的汗珠微微滲出:「那劫走沙爾巴公子的人身法實在太過鬼魅。」

  「算了!這人既然能在強敵環伺之下將人劫走,便不是你們能對付的。」左天豪向李鴻曦揮了揮手:「先下去吧。」

  「卑職告退。」李鴻曦暗暗抹了把汗,迅速退出房去。

  「沙爾巴!你以為左某會拿你沒辦法嗎,走著瞧吧!」左天豪一口將酒尊的酒飲盡:「我左天豪這輩子還沒怕過,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半個時辰過去,密室的火光也漸漸暗淡下來,玉兔從未沒被關過如此之久,濃濃的倦意使她幾乎睜不開雙眼。

  「你們說知道小公子的下落可是真的?」密室的青石門突然打了開來,一個身材精壯卻奇醜無比的漢子出現在二人面前。

  「不錯!」玉兔被這聲喝問震得一個激靈,先前的倦意消散與無形;她剛想回應,卻被佟博搶了先。

  「沙大人臨走時曾交代過,若是你們能說出小公子的下落便既往不咎。」丑漢子將手中的火把嵌入牆中,使得漸漸昏暗的密室又光亮了不少。

  「那可不成?」佟博與丑漢子談起了條件:「若是我們說了,你們食言怎麼辦?」

  「那你們想怎麼樣?」丑漢子似乎早就料到了佟博會這麼說,波瀾不驚的反問道。

  「這好辦!」佟博笑著指了指自己與一旁的玉兔:「由我二人帶你們去接人,如何?」